?第一百九十二章白皙的背影
“你——”見到龍羽的舉動,薛飛不由滿心不忿的想要將他拉開,但是卻是被眼疾手快的孫小圣一把按住,然后對他使了個眼『色』道:“你小子腦子秀逗了,你以為你真能救活這個人?現(xiàn)在他既然愿意救,你還拿捏什么?救人要緊啊,吵個屁??!”
被孫小圣這么一說,薛飛不由也是抑制了怒火,平復(fù)了一下氣息,問龍羽道:“到底怎么救?”
“剪刀?!饼堄鸫藭r卻是已經(jīng)是專心的檢查著傷員的傷勢,連頭沒抬,淡淡道。
“剪刀?”聽到龍羽的話,薛飛不由疑問道:“干什么?”
“笨蛋,讓你拿剪刀,就快點(diǎn)拿,問那么多做什么?”見到薛飛又大腦打結(jié),孫小圣不由咬牙踢了他一腳道。
“噢,哦?!北粚O小圣踢了一腳,薛飛這才想到可能龍羽治傷需要用剪刀,這才連忙跑到柜子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一把剪刀,然后遞到了龍羽的手里。
接過剪刀之后,龍羽卻是話也不說的,小手『操』著剪刀,細(xì)膩又麻利的將那名傷員身上的衣服沿著袖口一路剪開,不時將剪下的碎步丟到一邊,同時卻是對薛飛道:“解開他的鞋帶,小心點(diǎn),將鞋子脫掉?!?br/>
“噢?!币姷烬堄饘W⒂謱I(yè)的樣子,薛飛和孫小圣這時早就舍棄了發(fā)言權(quán),開始徹底的變成了打下手的小護(hù)士,主刀醫(yī)生說什么,他們就做什么。
兩人笨手笨腳的,好容易將傷員腳上沉重的軍靴脫了下來,連同襪子都扒干凈之后,抬頭看時,這才發(fā)現(xiàn),人家龍羽已經(jīng)將傷員的外套都剪掉了,『露』出了那人貼身穿著的黑『色』的防彈衣。
“幸好穿了防彈衣,不然這一刀恐怕就要致命了,但是現(xiàn)在看這樣子,這刀也已經(jīng)下去足有三寸深了,恐怕是傷到腸子了。”龍羽說完,放下剪刀,卻是對著薛飛伸出了手。
“干嘛?”見到龍羽的舉動,薛飛不由張大眼,不覺問道。
“天蠶劍,給我,這種防彈衣是由高分子聚合材料制成,可以貼身穿在身上,隱蔽又安全,唯一的缺點(diǎn)就是遇到現(xiàn)在的這種狀況,醫(yī)生很難將衣服去除干凈再拔刀?!饼堄鹫f著話,不由看著薛飛道:“不過,你的天蠶劍正好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因為,天蠶劍可是削鐵如泥的寶劍?!?br/>
“額,這玩意還有這樣的兇殘能力?”薛飛一邊將天蠶劍遞到龍羽手里,一邊問道。
“廢話,你以為師父隨手拿了件垃圾裝備給你不成?”龍羽接過天蠶劍,不屑的看看薛飛,卻是手腕輕動,天蠶劍快速的劃出數(shù)下,然后停了下來。
天蠶劍停下之后,薛飛和孫小圣再看時,卻是發(fā)現(xiàn)那傷員身上的防彈衣,已經(jīng)分裂成好幾塊,滑落到了一邊。
而看著那切工細(xì)致,力度把握毫厘不差的切口,薛飛和孫小圣不由也都是暗暗贊嘆,龍羽不愧是醫(yī)術(shù)世家,這力道拿捏的,非是真正的醫(yī)術(shù)圣手,恐怕真的難以做到。
“好了,這樣就可以拔刀了?!饼堄饘⑻煨Q劍還給薛飛,然后看著上身已經(jīng)完全關(guān)著的傷員道:“不過,還需要對傷口附近進(jìn)行必要的消毒,我房間有『藥』箱,去取來。那里有消毒酒精。”
“噢,我去取?!闭目粗堄鹨荒槍W⒌臉幼?,薛飛不由愣了一下,暗嘆,別看這家伙平時猴子一樣的,但是真正站到手術(shù)臺上,這中掌管一切的神情,倒是蠻帥的。
“對了,『藥』箱放在哪里了?長的什么樣子的說?”薛飛走到了門口,不由又回頭問道。
“我床頭,紅十字?!饼堄鸬f完,卻是兀自擰了一條濕『毛』巾,為傷員擦掉身上的污垢和血跡,小心的清理刀傷附近的污漬。
“噢?!毖︼w看看龍羽單薄的身影,彎腰專注細(xì)心擦拭傷員的樣子,一時間,不由心里微微一怔,看著他的長發(fā),不覺暗嘆,果真有點(diǎn)不男不女,死猴子的眼睛倒是夠毒!
火急火燎的跑到龍羽的房間,沖進(jìn)他的臥室,薛飛飛身到床頭,抓起一個『藥』箱,轉(zhuǎn)身就往外走,但是猛一抬頭,卻是不經(jīng)意看到龍羽掛在臥室門后面晾著的一件衣服,不由愣了一下,一時間,覺得大腦有些『迷』糊,心里的情緒也忍不住的有些莫名的激動。
這是一件絲質(zhì)的三角形的內(nèi)褲,看樣子是剛剛洗干凈,晾在了這里。
這原本并沒有什么好奇怪的,薛飛奇怪的只是,這內(nèi)褲的質(zhì)地怎么看都不像是男人穿的玩意。
我擦,這小子莫非真的是有那方面癖好的變態(tài)?
薛飛一時間,渾身有些雞皮疙瘩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不敢再往深的地方想,瞥眼再次鄙視了一下那惡心的內(nèi)褲,然后飛身竄出了龍羽的房間。
“『藥』箱來了。”薛飛一路飛奔回房間,將手里的『藥』箱遞給龍羽道。
“打開?!饼堄鸱畔率掷锏摹好唤恚瑥摹核帯幌淅锶〕隽讼揪凭⌒牡挠镁凭拚戳艘稽c(diǎn)之后,將那個傷員刀傷附近的皮膚都小心擦拭了一遍之后,這才一手拿著紗布,一手握住刀柄,然后運(yùn)氣柔力,將短刀抽了出來。
一股黑血順著孩子嘴巴一樣的刀口,瞬間流出,看的薛飛和孫小圣都是臉上肌肉跟著抽動了起來。
取起捏子,小心的翻查一下傷口,發(fā)現(xiàn)并未致命,只是刺破了腹腔之后,龍羽卻是迅速的將鑷子在火焰上燒的入烙鐵一般,在傷口兩邊的皮膚上連烙了幾下,將血止住,然后才拖著傷員側(cè)身,讓他把體內(nèi)的淤血流了出來之后,將他放平,開始消毒,止血,抄起針線將刀口縫上。
“還好失血不是很多,肯定有救的。”將傷口處理完畢,包扎好,龍羽又小心的將那人腫的如同小腿一般粗的手腕握住,將他的斷骨接上,用夾板紗布支撐固定好,吊在他胸口之后,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宣告完工。
“好了,現(xiàn)在算是完工了?!饼堄鸩敛潦?,一邊收拾『藥』箱,一邊淡淡道:“不過,要是在醫(yī)院的話,原本是要給他輸血漿和葡萄糖的,這里沒有,他就只能自己熬著了。身體肯定非常虛弱,你們最好想辦法在他未醒來的這段時間里給他灌一點(diǎn)稀粥之類的有營養(yǎng)的東西?!?br/>
“額,這個我會來想辦法的?!甭牭烬堄鸬脑?,薛飛不由連忙道。
“恩,估計他要臥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要好生療養(yǎng),你最好趁他未醒來之前,還不知道什么事情的時候,盡快將他送回去,這樣對他,對你都有好處。”龍羽說完話,挎起『藥』箱,翻眼看了看薛飛,略顯妖異的臉上,半隱藏在長發(fā)之下的眼睛有些莫名的光澤,“以后你不要再去多管這些閑事。我們修道之人要講究清靜無為,與世無爭,你不是佛祖,別想著救助世人,感化人間,那些都是虛的,沒用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天道倫常,不能隨意干涉更改?!?br/>
“哈哈,行啦,你就好好去念你的道德經(jīng)吧?!甭牭烬堄鸬脑挘︼w不由又有些不愛聽,揮手將他趕了出去,然后抿嘴看著那個傷員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看樣子是得將他送回去才行。”
“那當(dāng)然,難道留下來當(dāng)祖宗供養(yǎng)啊,你救了他一命,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沒必要那么麻煩了。”孫小圣此時也安下心來了,不由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叼著香煙道。
“恩,對了,上次我們看到的那個緝毒大隊,在哪個地方來著的?”薛飛抬頭和孫小圣對望一眼,然后問道。
“不就在那個什么苗竹市的什么天壇路嘛,你別告訴我你忘記了。”孫小圣說完,起身背著手,看了看那個傷者,不由搖晃著大腦袋對著傷者大聲道:“小子,你現(xiàn)在都在做夢,醒來別『亂』想,也別找我們,不然你會死的很慘,我們是神仙,今天破例救了你一命,已經(jīng)觸犯天條啦,所以,你就安心過好自己的日子,別在惹事了,知道了嗎?”
“知道你妹!”見到孫小圣對著昏『迷』的人一通胡話,薛飛不由不屑的撇撇嘴,找了快破床單,將那個傷者裹起來,然后取了塊,床板,將他放到上面綁結(jié)實(shí)了之后,將床板捧起來,連著那個傷者一起運(yùn)出了房間,然后一路拖著床板向著遠(yuǎn)處的天空飛去。
“嘖嘖,都說人類的腦袋是最奇怪的東西,現(xiàn)在看來果然不錯,這些事情似乎也沒人教他,居然自己想的這么周全,嗎的?!笨粗︼w天外飛床板,孫小圣站在地上,不由滿眼羨慕的說道。
悄悄的那個傷員送回了他自己的單位之后,薛飛不由松了一口氣,拍拍手,在偏遠(yuǎn)的小城市里轉(zhuǎn)悠了一圈,買了一堆吃的喝的,打包之后,背在背上,一路向著來路走去。
一直挨到天黑之后,薛飛才趁著月黑風(fēng)高,飛回了基地,然后將那些吃的喝的之類的東西鋪在屋子里的桌子上,和孫小圣稱兄道弟的大吃二喝起來。
兩人一邊扯淡,一邊吃吃喝喝,倒也是甚為暢快,不覺都是喝的有點(diǎn)大舌頭了,然后暈乎乎的各自找床睡覺。
薛飛酒喝的有點(diǎn)多了,感覺很是干渴,于是猛喝了幾口水,但是這樣卻是導(dǎo)致他半夜一覺醒來,感覺膀胱差點(diǎn)被撐炸了,不由急匆匆的捂著襠部沖出房間,找了一處樹林,酣暢淋漓的釋放起來。
“呼,真他嗎的爽快?!毖︼w瞇著眼睛長喘一口氣之后,不覺一邊提褲子,一邊眼睛不經(jīng)意的四下掃視著黑『色』夜空下的基地,卻是發(fā)現(xiàn)此時的基地里,居然有一處房子里竟然還亮著燈。
“嗎的,那些老東西不是都從來不點(diǎn)燈的么?”薛飛有些好奇的向著那個亮燈的地方走去,不覺見到一棟二層高的閣樓,不由怔怔的嘟囔著停了下來,好奇道:“這尼瑪不是龍羽的地方么?怎么這大半夜的亮燈?算了,那個冷血的家伙,小小年紀(jì)就開始假道學(xué),老子還是不去惹他了?!?br/>
見到亮燈的是龍羽的房子,薛飛不由暈乎乎的晃『蕩』著,想要回去自己的房間,繼續(xù)找周公談心去。
但是,就在這時,一陣輕輕的水花聲從龍羽屋子后面不遠(yuǎn)處的一處水潭傳來,薛飛不由眉頭一皺,警覺了起來,暗道,這大半夜的,怎么會有水聲,難道說有人『摸』進(jìn)基地了?而且還要偷襲龍羽?
見到這種狀況,薛飛不由抽出天蠶劍,向著那閣樓后面,一處懸掛著的風(fēng)燈照耀的水潭出走去。
這是一處由地下的泉水形成的一池兩丈寬的清泉,水質(zhì)潔凈溫暖,周圍柳樹成云。
平日里,薛飛也多次從這里路過,知道這泉水的存在,但是卻是從來沒有在這泉水里聽到過水聲,所以現(xiàn)在才不覺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