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喬用手拍拍她的臉,“娘子在屋里好生呆著,我去取些東西就來。”
屋外風(fēng)起云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門卻沒關(guān)緊,只是虛掩著。
“姑娘……”
拂衣面前赫然多出一雙穿著紅色布鞋的腳,抬頭一看,蘇久唇色發(fā)白,眼里似有水光。
“救救我,她找到我了……”
拂衣?lián)u頭,“我救不了你,你也不需要我救,你走開好不好?”
“她一直在我周圍喊,夫君,你怎么不等我呀,那聲音一直圍著我,我該怎么辦?”
蘇久急了,用手去抓緊拂衣的胳膊,“你救救我呀!”
她突然站起身來,一把揮開他的手,聲音有些尖銳,“你夠了蘇久,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
蘇久突然又是一陣猛咳,再也止不住,哆嗦著身體癱坐在地,眼里盡是驚訝與不信。
“你看看自己,地上有沒有你的影子!”
地上一片空白。
蘇久愣住,然后怔怔地望向拂衣,表情已經(jīng)破碎。
“如果你還活著,怎么會利用泥巴附在我身上,一路讓我把你帶出蘇府,跟著我回到了客棧!”拂衣向前兩步,伸手去觸碰他的肩膀,指尖卻穿透了蘇久的身體,“你自己看看,我根本就摸不到你?!?br/>
蘇久眼里一片死灰,突然變聲音如幽谷里的回音一樣清冷:“姑娘,你也沒有影子?!?br/>
她突然覺得腦子一片混沌,為什么自己也沒有了活人的影子?分明剛剛還在和白子喬說話的。
看著那扇大開的房門,她又不確定,白子喬究竟是不是來過,地上的火盆不見了,被燒毀的那件衣服卻還安然躺在桌上,就連空氣都沒有了白子喬身上的淡淡清香。
什么時(shí)候,她也死了?
原本死寂的房間突然響起一個(gè)多出來的女音:“相公,我來了……”
緊接著,是一陣咯咯笑聲,像貓叫一樣,侵襲著每個(gè)人的心間。
“相公,我找到你了……咯咯……你該陪我了?!?br/>
拂衣清楚感覺到自己身上汗毛都立了起來,聲音就在這屋子里,卻見不到說話的鬼魂。
“相公,你看我一眼呀……”
女人故作嬌俏,可她的聲音實(shí)在不動(dòng)聽,那語氣,就像把他們當(dāng)成玩物一般戲耍和捉弄。
隨著蘇久目光的變化,拂衣跟著抬頭朝上看去,一個(gè)衣著鮮紅的女子,披頭散發(fā)趴在房間橫梁上,眼圈青紫,而且腫了一大圈,像是被水泡的腐爛似的,眼如銅鈴,正伸長了脖子往下瞧,幽怨的目光恰好與拂衣的眸子對上!
頭發(fā)蓋住她幾近半張臉,灰白一片,長長的舌頭不斷往外舔舐,口水絲粘稠而發(fā)黃,帶著陣陣腥臭味正垂落在空中,繼續(xù)往下就會掉落在蘇久和拂衣的頭上。
“居然還有個(gè)散魂?!迸擞质强┛┮魂囆β暎谒畯乃旖橇鞒?,越拉越長,“相公,等我吃了她,咱們就在此處洞房吧!”
“溫沐清,我要她的心臟?!币恢背聊徽Z的蘇久忽然開口,眼中哪里還有之前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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