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梓勛就知道,不干一次一邊比試一邊突破的事,都不好意思叫自己主角。
但他還是很惱火,說好的不會勉強呢!
鄭溫瑜的表情越發(fā)地嚴肅了,他必須要保證自己的攻擊力度不變,不能太突兀,也不能太軟弱,否則會打斷魏鍛喬突破的節(jié)奏。表面上二人還在繼續(xù)打斗,實際上是鄭溫瑜絞盡腦汁地給魏鍛喬喂招。
打架達成這樣足夠叫人嘖嘖稱奇。
魏鍛喬的突破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等梁梓勛走到擂臺前,他已經倏地收了所有氣勢。梁梓勛瞪著默然靜立的魏鍛喬。
鄭溫瑜手中持劍,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對手。
良久,魏鍛喬從突破的余韻中醒來,第一件事不是爭論輸贏,而是果斷地對梁梓勛說:“我錯了?!?br/>
能屈能伸,而且屈得特別自然,特別心甘情愿,臺下一眾人等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臥槽,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啊,快快快,誰有能錄影像的法器快錄下來,倒賣出去能火遍全修真界大賺一筆啊。
梁梓勛朝他瞇眼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恭喜啊?!?br/>
魏鍛喬寧可他別笑,只能好聲好氣地半哄半勸,低聲說:“只是剛追齊你的進度而已,哪里值得恭喜?只是能與你并肩,有些自喜罷了?!?br/>
是了,魏鍛喬不提,梁梓勛都忘了當初在坊市,他先于魏鍛喬突破的這件事了。這么說來,他應該驕傲才是,不是誰都能搶在男主前面的。
但他很冷靜,再得意,他也不會叫這么多散修看他們“秀恩愛”,他收了笑:“還打不打?你不打換我上?!?br/>
魏鍛喬臉色一冷,正欲開口,安靜當陪襯的鄭溫瑜說話了:“不打了,魏兄沒有突破,已經讓我疲于應付,現(xiàn)在更不是魏兄的對手了。我認輸?!?br/>
鄭溫瑜的氣質太讓人舒服了,明明認輸會讓很多散修賠不少賭資,卻沒人對他的提議發(fā)出不滿的聲音。他確實有這個資本,盡力給自己突破中的對手喂招這種事,不是誰都能毫無芥蒂地做出來的。
在這件事上,魏鍛喬很承情:“多謝鄭兄,這次順利突破還要多謝你。”
鄭溫瑜笑著擺手:“你自己爭氣,與我有什么關系,我只是沒搗亂而已。這次時機不好,下次有機會再切磋?!?br/>
梁梓勛雖然惦念著剛才那道視線,但也不會忘掉到手的銀子。他先看向喬沖,然后看向江白,伸出手:“我贏了?!?br/>
梁梓勛那句暴露本性的話,讓江白清楚地知道梁梓勛不是看上去的那么與世無爭。他一時沒摸準梁梓勛的性格,不敢多話,干脆地將一只儲物袋塞給梁梓勛。
梁梓勛沒有清點儲物袋里的銀票數(shù)量,只是離開時路過喬沖身邊,拍了拍大胡子的肩膀。
喬沖不惱火,就是納悶,到底是哪惹了這路大神呢,怎么好像對他不太友好?
梁梓勛和魏鍛喬回三宗駐地的路上,氣氛沉凝,沒有來時的融洽,誰也不開口,都憋著一股氣。
梁梓勛不清楚自己為什么這么生氣,但一想到剛才的提心吊膽就心氣不順,很想給魏鍛喬兩腳——冷靜,冷靜,他明明是和平愛好者來著。
可就在兩個人用沉默對峙的時候,梁梓勛忽然站住不動了,還對魏鍛喬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雖然魏鍛喬也在生氣,可看到梁梓勛的表情正經,還是配合地停下腳步。
梁梓勛掩住自己的氣息,向某個方向走了幾步。魏鍛喬跟他移了幾步,才聽到兩個人談話的聲音。聲音很小,不仔細聽很難注意到。更重要的是,這兩個人對話的語言十分古怪,之前沒注意,現(xiàn)在仔細聽卻發(fā)現(xiàn)這與他熟悉的任何一種語言都有很大不同。
當然不同,梁梓勛敢保證,這兩個人說的是英語!
雖然句法、單詞都與他學的不盡相同,但這一定是英語,至少是現(xiàn)代英語可以追源的印歐語系一支。如果是普通的方言,梁梓勛也不會在意,但偶然聽到的兩個音節(jié)就讓梁梓勛渾身繃了起來。
這不合理!
這個世界不該存在這種語言吧?這尼瑪是古風背景的文啊,出來歪果仁是怎么回事?!
梁梓勛仔細地聽了幾句,驚訝地發(fā)現(xiàn),就像魏鍛喬等人說的不是古文一樣,那二人的談話內容也不全是古怪的古語,他甚至能聽懂大半。
魏鍛喬在梁梓勛身后,看著聽得認真的梁梓勛,若有所思。
很明顯,梁梓勛聽懂了那二人的話,可是對于梁梓勛這樣一個連很多常識都不清楚的人,怎么會懂一門連他都沒有接觸過的偏門語言?聯(lián)系到梁梓勛有時說話方式的不同,還有很久之前,梁梓勛對他說的那句早安,魏鍛喬隱隱覺得自己摸到了什么的邊緣。
梁梓勛從儲物袋里取出了一只錦盒,打開后,錦盒中的兩只小蟲不安地動了動,其中一只在梁梓勛真氣的引導下向不遠處說話的二人飛過去。
那二人不過是開辟期,實力不濟,自然不能發(fā)現(xiàn)旁邊還有偷聽的人。也或許是他們有恃無恐,仗著有人聽到也聽不懂,所以才這樣膽大,甚至不用傳音交流。
梁梓勛又聽了幾句,拉著魏鍛喬小心翼翼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對這兩個人有些在意,所以用那兩只小蟲留了印記,打算找時間再來盯著這二人。
梁梓勛和魏鍛喬回到三宗駐地,正看到三宗弟子們或切磋或研討,氣氛熱烈。舒雁坐在紫荊舟船沿上,看到他們便隨意地打了個招呼:“收獲怎么樣?”
魏鍛喬笑著拍拍梁梓勛腰間掛著的新儲物袋:“盆缽皆滿?!?br/>
梁梓勛的腰有點敏感,閃躲了一下,臉色惱火。
舒雁只當沒看到梁梓勛的異常,爽朗地笑著打趣道:“有沒有我的分成?”
梁梓勛卻應得痛快:“當然,見者有份,一會兒給你包一份大的?!?br/>
舒雁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手勢。
兩個人走回艙室,梁梓勛才把新儲物袋中的銀票,還有那海螺形、可聽遠處聲音的法器一起拿了出來。
“江白倒是個難得的人物?!绷鸿鲃踪澋?。
就在魏鍛喬擂臺突破之前,梁梓勛傳音對江白說了自己的請求。江白甚至沒有問原因,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到明面上,反而用這種不起眼的方式把東西借給了梁梓勛。
魏鍛喬伸出手,把梁梓勛手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再擺到一邊去,揚了揚下巴示意梁梓勛坐下,臉色嚴肅認真。
梁梓勛沒明白這算總賬的態(tài)勢是唱的哪一出,而且因為魏鍛喬貿然突破的事,他心里一股火憋著,自然沒那么配合。
他雙臂撐住桌面,目光銳利地與魏鍛喬對視,甚至挑釁地挑了挑眉:“有話跟我講?”
魏鍛喬捏住梁梓勛的肩膀,力度不算溫柔地壓著他:“我們來談一談。”
梁梓勛不會輕易被制住,即使肩膀微痛,依舊不甘示弱地緊盯魏鍛喬的眼睛:“可以談,就這樣談?!?br/>
他才不想被人居高臨下地訓話,既然談,那就開誠公布地談。
兩個人針鋒相對起來,誰也不肯后退一步。
向來讓著梁梓勛的魏鍛喬臉色平淡,卻又飽含著一股說不出的壓力:“你的身體的確比之前好很多,但我希望你意識到,你不具備運用真氣的基本條件。進入小北森后,我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但我不希望問題出在你的身體上?!?br/>
梁梓勛半嘲弄地說:“在談這件事之前,我們是不是該談一下你在擂臺上突破的舉動?你是以什么資格要求我注意,同樣莽撞的戰(zhàn)斗狂先生?”
如果是以前,魏鍛喬作出這種舉動,他只會與有榮焉,為魏鍛喬驕傲。但是現(xiàn)在,他不敢賭。
戰(zhàn)斗中熱血沸騰,血脈賁張是所有人的本能??闪鸿鲃撞幌朐倏吹轿哄憜掏写?,作出這些危險的事情。
系統(tǒng)不會對梁梓勛的危險置之不理,就算再悲觀一點,他真的在這個世界出了問題,按照系統(tǒng)的說法,他還是有機會回到原本的世界去??晌哄憜谈灰粯?,何況劇情已經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動,萬一有個什么意外怎么辦?
這一次,梁梓勛不想妥協(xié)。
而魏鍛喬的想法也差不多。
總之,兩個人分別給自己找了各種借口,認為自己是迫不得已,情勢所逼,而對方的行事方式應該更穩(wěn)妥、更謹慎一些,至少——要保證不會自己傷害自己。
兩個人對峙得火花四濺,而裝死很久的系統(tǒng)忽然在梁梓勛腦海里說了一句:【宿主,你們這種行為叫做雙標?!?br/>
梁梓勛差點沒繃住氣場。
你特么到底是哪邊的,不要求你幫忙,至少別搗亂成么?
……系統(tǒng)表示,他還沒說這種行為叫做打著針鋒相對旗號的**呢,生什么氣呢。
梁梓勛一口氣泄了,只好先開口:“最近是多事之秋,就算你不在乎自己,至少為我想想吧?現(xiàn)在我手無縛雞之力。就在剛才擂臺邊,我被一個人盯住了,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他的實力比古徹強多了。如果他出手,我連一招都撐不住。你是不是該時刻保留實力保護我?”
梁梓勛以退為進,反正他看出來了,魏鍛喬對他的安全不是一般地在乎╮(╯_╰)╭
“你怎么不早說?”魏鍛喬一把握住梁梓勛的手腕,像是在后怕,雖然他的下一句話讓梁梓勛十分地不爽,“你也知道現(xiàn)在的你手無縛雞之力,那我就放心多了?!?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