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道看見蘇玲魂魄自田九軀體飄出,先是一驚,往后退了數(shù)步,緊接著陰險笑道:“原來是借尸還魂,本老道今天收了你,也不算違背道義了。”
“臭老道,想收我,你還得拿出點真本事來。”蘇玲話音未落,已伸出左手吸住冰柜上的一個黑壇,向徐老道砸去。
徐老道閃身躲開,黑壇砸在木桌上碎成幾片,一大團白煙立時從破碎的黑壇中騰空而起,瞬間幻化成數(shù)十條狗魂,呼嘯著從四面八方攻向徐老道和其他暴徒。徐老道仗著有法術(shù),雙手左右開弓還能夠應(yīng)付。其他暴徒就只能哭爹喊娘的抱頭鼠竄任狗魂撕咬追趕,只恨爹娘沒給他生個利爪好刨個狗洞鉆進去。一時之間,整個地下車間慘叫聲震耳欲聾,鬼哭狼嚎的,場面一片狼藉。
蘇玲越加憤怒,她撒開雙手,掃落余下的黑壇,數(shù)以千計的狗魂沖破束縛,漫屋飛舞,昂頭哀鳴吼叫,被壓制住的魂魄終于得到了釋放,狗魂在屋子上空一陣游走飛動后,繼而開始攻擊暴徒。暴徒們哪見過如此詭異的陣仗,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呆若木雞,動蕩不得,連逃竄的能力都喪失了,幾個膽子小的小嘍啰褲襠下濕了一片。
徐老道神態(tài)一時也失控了,衣服也被狗魂撕的破碎,渾身鮮血淋淋,凄慘無比。但他畢竟是個修道之人,道行不淺。稍微調(diào)整神智,很快恢復(fù)常態(tài)。只見他躬身往地上一滾,躲避迎面攻擊過來狗魂,順手從懷里掏出黑色瓷瓶,掀開瓶口,嘴里念念有詞,劍指對著瓶口一劃,旋即,自瓶口飛出一把桃木劍,桃木劍順著頭頂飛了一圈后,轉(zhuǎn)頭飛向狗魂,桃木劍所到之處,眾狗魂四處亂竄,被擊中者瞬間化成一縷縷白煙被吸入黑色瓷瓶。
蘇玲發(fā)覺形勢不對,忙反轉(zhuǎn)身體凌空騰起,撲向桃木劍,伸出右手抓住劍柄。不料手掌剛觸碰到劍柄,蘇玲的整個手掌竟像個火球燃燒起來。蘇玲心頭一顫,忙松開桃木劍,然而桃木劍并未掉落地上反而刺向蘇玲,蘇玲一時疏忽沒有防備,桃木劍硬生生的刺進蘇玲魂魄,穿魂而過。
蘇玲魂魄頓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全身飄浮不定,魂魄搖晃了幾下,不一會兒變也化成一道白煙與其它狗魂一起被吸進了瓷瓶。
被吸入瓷瓶內(nèi)的蘇玲魂魄,氣息越來越弱,四周漆黑一片,思想意識也漸漸陷入空白,在她徹底暈倒之前,魂魄從嘴里擠出了幾聲呼救聲:“黑白大哥,救救我,救救我,黑白大哥···”
此刻黑白無常正陪著地府內(nèi)大小官員巡視地獄各個角落,過不了多久就是農(nóng)歷七月,一年一度的鬼月。
鬼月之日,地獄之門將會大開,地府內(nèi)那些終年受到禁錮的冤魂厲鬼都可以走出地獄,獲得短暫的自由,享用人間的供奉。在地獄之門大開之前,所有的地府官員必須對地獄每個階層進行巡視、清點鬼數(shù),防止地獄大門關(guān)閉后有惡鬼逃脫,留在人間作祟。
黑白無常冥冥中聽到蘇玲的呼救聲,掐指一算,才知蘇玲遇到危險了,黑白無常欲轉(zhuǎn)身前去搭救,可此刻一群大大小小的地府官員都為了七月鬼節(jié)的到來,在各個階層做最后一次的鬼數(shù)清點,作為勾魂使者,他們更是不能擅離職守。黑白無常內(nèi)心焦急難安,無奈職責(zé)所在又脫不開身,就在左右為難之際,白無常靈機一動喚來身邊一鬼差,在它耳邊耳語幾句,鬼差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此時的白無常娘子正在城隍廟內(nèi)當值,鬼差閃身來到她的身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白無常娘子聽完后,也顧不得細想,順手抓起供桌上一個插有蓮花的白色瓷瓶,倒了幾滴神水在手掌心,隨后手掌一捏一松再攤開手掌,頃刻間掌中水珠已然不見,白無常娘子微微一笑閃身消失在城隍廟。
徐老道等到最后一縷白煙被吸進瓷瓶,才不緊不慢地拿起瓶塞堵住瓷瓶,緊接著抬起右手咬破中指,順著瓶口涂上他的鮮血,封住里面不甘受困的魂魄。
待場面漸漸平息下來,一群惡徒才緩過勁來,經(jīng)過了短暫的休整,終于慢慢恢復(fù)心智,雖說心智恢復(fù)了,但一個個早已遍體鱗傷、衣不遮體,有些膽子小的惡徒,幾乎已經(jīng)半癡半呆,一舉一動都要靠同伴的推搡。胡老大滿頭鮮血,樣子狼狽不堪,配上他那一臉的胡渣,在燈光下如只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歷鬼,幽森恐怖。
“徐老道。這下全部解決了吧?!焙洗笊碜勇驳叫炖系郎砼?,哆哆嗦嗦地問道。
“放心好了,進了我這瓷瓶,一個時辰后我定讓這些陰魂化為一灘血水?!毙炖系狸庩柟謿獾莫熜?,他的外表也不見好,同樣慘不忍睹。
“這尸體怎么處理。”胡老大畏畏縮縮指著田九的尸體問徐老道。
徐老道看了看田九的尸體,沉思了片刻,揮手招呼幾個手下:“你們幾個過來,把他抬到后山,埋在屋后,要正對著八卦鏡,我要壓住他的軀體,讓他連鬼都做不成。”
幾個手下膽怯的望了望地上田九的尸體,用求救的目光看著胡老大,他們從心里拒絕去做這件事,剛剛才從狗魂嘴里死里逃生,誰知道后山的情況如何,別又蹦出了個惡鬼,那今晚真就沒命了。
胡老大本就是個自私兇殘之人,那會體諒自己的手下,此刻見幾個兔崽子眼巴巴的看著他,早就氣不打一處來,大聲臭罵道:“他娘的,看我干嗎?你們不去難道要我去?”幾個手下被臭罵一頓,只好垂著頭領(lǐng)命,拖著被狗魂撕咬得鮮血淋淋的殘體,抬起田九的尸體,搖搖晃晃地上后山掩埋。
徐老道和胡老大惺惺作態(tài),互相寒暄著詢問傷勢情況,兩人望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地下車間,心里隱隱作痛,直呼可惜。
今晚場面兇險,兩人雖說被狗魂們撕咬的渾身是傷,但畢竟制住了包括蘇玲在內(nèi)的所有魂魄,感覺還是如大獲全勝凱旋而歸的勇士,有驚無險,竟相約回去接著繼續(xù)喝酒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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