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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進口成人電影 少年梁祝乘著薛平貴的關注力

    少年梁?! 〕酥ζ劫F的關注力都放在西涼軍的身上, 李懌這邊也開始暗地調動他的人手,前朝皇帝還在的時候,他就在自己的領地練了一批規(guī)模不小的兵馬,原本他也準備打著清君側的名號領兵平叛,可惜被薛平貴搶先一步。

    薛平貴帶領的西涼軍來勢洶洶, 再加上朝局不穩(wěn), 多處地域出亂象, 才讓他占領了先機。

    李懌為了顧全大局,壯士斷腕,干脆利落的將所有的勢力化整為零, 自己立刻的向薛平貴俯首稱臣,他本來對外就是個低調的王爺,薛平貴就是調查也只能查到這么些。

    來到長安后, 李懌沒有放棄自己的大業(yè), 他是前朝王爺, 正宗的皇室血脈,雖然被諸多限制,可從另一方面來說, 就是如魚得水。

    改朝換代,前朝留下的嫡系還存在,薛平貴一時沒空出手來, 就是他的機會, 前朝的舊部朝臣, 可不是全部都心甘情愿的讓天下, 被一個出身微末之人坐擁。

    如今的情況,正是暗暗出手的好時機。

    宮內思央一邊養(yǎng)胎,另一邊也時刻注意著玳瓚。

    “西宮那邊的守衛(wèi)軍,已經被陛下借著由頭調換了。”

    捏著調羹攪拌著手中端著的雞湯粥,聽到翠兒得來的消息,思央點了點頭,垂下眼瞼并不感到意外:“皇宮內還有西宮這么一隊西涼軍,薛平貴怎么會放得下心來?!?br/>
    如今的薛平貴早已經對西涼軍起了忌憚之心,或者說是玳瓚本人才更對,朝中的西涼官兵已經被發(fā)作了不少,剩下的就該清理宮中的了。

    他現在對玳瓚的感覺,怕就像是對著燙手的山芋,不能對她太過狠心,否則會讓西涼軍更為躁動,可也不能不壓制,不然他的皇位坐的實在是難安心。

    “玳瓚有何反應?”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玳瓚要是再沒有舉動,思央可不信。

    翠兒臉色難看了些,蹲在思央身前,給她整理著衣服上的褶皺:“西宮中人發(fā)現在接觸太醫(yī)院的御醫(yī),小姐咱們要小心些吶。”

    “可不是。”調羹攪拌著粥都沒了熱氣,思央舀著一勺沾了沾唇。

    “小姐奴婢去給您熱熱?”

    “不必了。”搖搖頭拒絕了翠兒,思央把勺子放下,端著碗在翠兒的注視下,將其摔在了地上。

    啪!

    瓷碗落地,摔成兩半,聲音清脆響亮。

    “您,這是怎么……”翠兒話沒說話,就看到自家小姐蹙著眉頭,捂著已經顯懷的肚子,痛苦的對她叫。

    “快,快去傳御醫(yī),本宮的肚子好痛……”

    翠兒嚇壞了,扶著思央手足無措:“小姐,小姐……您別嚇奴婢呀?!?br/>
    外面候著的宮女們聞聲都動了起來,思央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后,安撫的拍了拍翠兒,挑眉示意。

    得到了這個眼神后,翠兒一愣緊接著眼睛一亮,微微點頭后,立刻大叫起來:“娘娘您先別怕,奴婢這就去給您找御醫(yī)?!?br/>
    誰都知道皇后娘娘這一胎非常重要,若是剩下的是個皇子,那可就是皇上的嫡子,重中之重。

    玉坤宮因為皇后娘娘這一叫,頓時就是一陣兵荒馬亂,薛平貴得到消息后,剛下朝一下沒停歇的趕到后宮。

    “公主成了?!?br/>
    西宮內阿雅對著歪在床榻中的人稟告。

    床幔內橫躺的人影,先是一動,之后猛然坐起身來,一把揮開簾子。

    玳瓚一張俏臉上沒了往日的瑩潤神采,更多了級幾分憔悴蒼白,但這會兒卻是滿滿欣喜,緊迫著盯著侍女阿雅,急切的詢問:“你說的可是當真?得手了?”

    “對,玉坤宮已經鬧騰起來,您也知道那藥效,但凡沾上一點兒,絕對是救不回來的?!?br/>
    阿雅對自己的安排很自信:“公主這下就放心了,皇后娘娘只要一落胎,這輩子她都難再有身孕,至于陛下就更不要緊了,他根本不能再讓后宮那些女人懷孕生子,往后只會有大皇子一個兒子,儲君之位,就算不想給,也由不得他?!?br/>
    “好,好好。”玳瓚聽完后,立刻拍手大笑起來,笑的不能自己:“看他們還怎么欺辱本公主……”

    嘭!

    轟然一聲巨響,西宮殿門被一腳踹開,引得殿內的主仆二人驚愕望去。

    當看清楚人后,驟然變了臉色。

    薛平貴怒發(fā)沖冠的跨步進入,從在外面聽到那番話后,他就已經沒有辦法忍耐,憤怒的火焰從心一直蔓延燃燒,燒的他的雙目通紅,一張臉都因此扭曲了起來。

    “你,你怎么會……”玳瓚指著他,話卻說不全了。

    “你是想問朕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是嗎?”薛平貴冷笑連連,咬著牙一步步走近:“幸而朕來了,否則的話不就錯過了,你這個毒婦的陰險毒辣的手段。”

    “沒有想到你非但是暗害皇后和她腹中的胎兒,竟然還對朕下手?!毖ζ劫F是來為思央問罪玳瓚的,出乎意料還意味得知了令他更為惱怒的事情。

    什么叫做他再不能讓后宮女人有孕,除非……

    細想之下,實在令他恨急。

    “來人把這個毒婦給朕看押起來?!迸瓨O的薛平貴對玳瓚哪兒還有什么留情面。

    “看誰敢碰本公主。”事到如今,玳瓚反倒是冷靜了下來,揮開上來的侍衛(wèi),挺胸對著薛平貴冷笑一聲:“薛平貴你想好了,你只要敢動我一根毫毛,我西涼大軍即刻必反,你的皇位還沒坐穩(wěn),是想現在就跌下去嗎?”

    這樣的威脅更是激怒薛平貴,尤其是玳瓚臉上的諷刺,讓他眼中看的生疼,就會想到自己在西涼憋屈的過去。

    兩步跨近,薛平貴狠狠的捏住玳瓚的下巴,想要過去的阿雅被按到在地。

    玳瓚掙扎幾下,卻根本不是薛平貴對手,被牢牢鉗制住。

    “你威脅朕?!迸瓪夥葱?,看著眼前這張臉,薛平貴哪兒還有往日的憐愛,完完全全都變成了厭惡,當真是看一眼都難受,用力一甩手將玳瓚甩在地上。

    薛平貴居高臨下看她,神色陰沉:“你放心,你所依仗的西涼軍,朕會讓他們去見你的父王,不然豈不是辜負了對你皇室的忠心?!?br/>
    “你,薛平貴你要做什么?”玳瓚心頭一跳,感到不好。

    “不能用的人,朕絕不會強留。”冷哼一聲,薛平貴扯起的唇角,冷酷又殘忍。

    瞪大眼看他,玳瓚這會兒突然明白了過來,眼前這個人,早已不是她身份低微的駙馬,在他登上皇位的時候,就是一朝天子。

    -

    “玳瓚被關起來了?”思央問道。

    “小姐你先別管這些了,太醫(yī)可說了您的胎像不穩(wěn)?!倍酥幫氲拇鋬簞e提多焦心了。

    “傻丫頭?!毙χ鴵u頭,低頭小心的摸著肚子思央卻道:“我也不過是做給他們看的罷了。”

    “您可是把奴婢給嚇壞了?!贝鋬赫f著還想繼續(xù)全說,可卻頓住了話頭。

    發(fā)現翠兒突然不說話了,思央張口欲問,然而一抬頭眼前出現的是另一張冷峻的面龐,哪兒還見得著翠兒的人影。

    這個丫頭。

    心里把翠兒小罵了一句,思央唇角一彎,眉眼舒展:“你怎么來了,現在西涼軍那里正是緊急的時候。”

    “我若不來,你宮中出的事情,是不是就一直瞞著我?”沉著聲音,李懌眼底多是冷意。

    思央也不把他這模樣放在心上,摸著肚子不甚在意:“都說是作假,你還當真了?!?br/>
    “你……”被她的態(tài)度給氣的,李懌轉開頭深呼吸了口微涼的空氣,否則真的是擔心自己被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氣出個好歹來。

    瞧他模樣,思央也注意到他今日儀容不太規(guī)整,想必是得到半拉的消息后,擔心她的安危才急忙忙的進宮來的,想到這點也是感動。

    “好了。”靠著軟枕坐起來,思央拉過他的手,慢慢放到隆起的肚子上:“你放心,他好的很?!?br/>
    縱然心中有氣,李懌也沒拒絕思央,順著坐下后蹙了下眉,僵著臉不悅道:“本王也多是擔心你?!?br/>
    思央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微敢意外,靜靜的望著他,看他小心翼翼的摸著自己那隆起的小腹,最后慢慢的翹起嘴角。

    她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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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敗的樓閣,荒草雜生的院落。

    院墻之后,是富麗堂皇的巍峨宮殿。

    一道紅墻后,隱隱的還能聽到絲竹奏樂的歡樂聲音,其中還夾雜者女子嬉笑嬌嗔的叫聲,男子粗豪的大笑,可以想象那一派糜樂景象。

    此地的荒涼,和對墻后的奢靡,都被門上的一把鐵鎖隔開,就像是隔斷成為了兩個世界。

    “嗚嗚~”

    一只小白狗,嗚嗚叫著,急切的甩著尾巴在地上轉來轉去,仔細的看的話,發(fā)現原來這小白狗的身邊竟然昏躺著一名女子。

    女子一動不動的側伏在地,青絲如墨披散在身上,多了幾分脆弱的楚楚可憐。

    小白狗子通人性,看著她昏厥不醒,一邊叫著,一邊不斷的用鼻子在女子臉上蹭來蹭去,伸著舌頭舔舐著。

    散在臉上的發(fā)絲被蹭開,露出女子一角面容來。

    杏臉桃腮,肌膚如脂,面如芙蓉,一對柳葉眉若輕煙,淡雅秀氣,鼻頭挺翹,在下是一點粉色櫻唇,這一副容貌端的是傾城之姿。

    就在此時,那雙卷翹又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了幾下,緩緩的睜開來,水潤美眸形如桃葉,清亮動人,眼波瀲滟似能鎖住人的心神。

    耳邊的叫聲,還有臉上濕潤的麻癢,終于是讓思央清醒了過來。

    醒來的第一時間,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圍,弄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tài)之后,她并沒有松口氣。

    “小古怪,嚇著了吧?!比嗔巳囝~頭撐著身子坐起來,思央看著因為她的醒來,興奮的直叫喚的小白狗子,微微一笑,把它抱了過來,伸手在它的下巴上撓了撓。

    回應思央的是叫做小古怪的小白狗子,奮力的在她的手上又多舔了幾口。

    抱著小古怪站了起來,掃視了下自己現如今居住的地方,嘴角彎了彎。

    她現在是剛入宮的蘇妲己,還是無名無分,并無過錯之下被紂王打入冷宮。

    紂王性格暴躁,貪戀美色,外出時從海市蜃樓當中窺得兩名美人,心心念念不忘,直到有人探查到二女是冀州候蘇護之女,迫于威壓之下,蘇護只能把兩個女兒進獻上朝歌。

    然而,朝臣中有善于周易卜卦之人,算出蘇護之女妲己,乃是禍國殃民的妖女,文武百官聯(lián)合跪在宮外,進諫上奏要紂王鏟除妲己。

    心煩意亂的紂王,就這樣一口允了。

    打入冷宮,富貴一朝離去,再加上和自己一同入宮的妹妹凝香卻是得到紂王的寵愛,也并無朝臣阻攔,這樣不平衡的狀態(tài)下,妲己原來耿直善良的心態(tài)也發(fā)生了改變。

    從而被隱藏在暗中的九尾狐找到了機會,迷惑了妲己的心智,最后上了她身,一舉將殷商推到了滅亡的死路上,拉都拉不回來。

    在這個皇宮里面,思央能信任的人很少,像昨天晚上的大事情,自然是要交給翠兒來辦。

    一直都知道小姐心中有主意,可是翠兒直到昨晚才曉得,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原本翠兒也猜到了些,猜想小姐必定要和玳瓚公主一爭,取得后位穩(wěn)固。

    然而,汝南王這一事,才讓她明白,她想的還是太短淺了。

    思央眼波在翠兒臉上掃了眼,就知道她想要說什么:“如今我們的處境你也明白,雖然刷了些小聰明,讓薛平貴對玳瓚起了防備之心,可這遠遠不夠。”

    望著面前的銅鏡,思央偏了偏頭,修長的脖子上有著點點曖昧又鮮艷的紅,彰顯著昨夜的激情。

    翠兒看到這些,臉紅紅的低下頭,然后在心里面把汝南王啐了遍。

    “玳瓚有一雙兒女,這就是她的保障,不是薛平貴對她還心存芥蒂的話,她的兒子早就被冊封太子?!?br/>
    “可,可有必要一定是汝南王嗎?”翠兒還是不解。

    將衣襟合攏之后,思央轉身來,揚眉思索了下,才道:“他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首先有能力和野心,并且城府深,我想他這么多年來在汝南所經營的,絕不是表面這般簡單,一個不好,薛平貴是要在他手上吃大虧的,現在我們和他合作豈不是正好。”

    “小姐當真是要把陛下從……”翠兒說話還是留著幾分余地,但手中上指著的動作,已經出賣了她的心思。

    思央也是大方,直接點了點頭干脆的道:“我為他受了那么多苦楚,他竟都不顧夫妻情分,狠心要我命,我又如何能讓他好活??”

    “他欠我太多又不想償還,我就來親自動手奪!他既然在意這萬萬人之上的帝位,便就用這個吧。?!?br/>
    翠兒對薛平貴可沒有什么同情的,她擔心的只有她家小姐,現在徹底明白她的想法后,除了吃驚之外,更多的竟然是一種興奮的激動。

    “小姐和汝南王合作,有了昨夜的事情,到時候您若是有了他的孩子,就算是日后出現變故,他也一定會多護你三分?!贝鋬鹤哉J為的這么想。

    瞧著她眼睛亮晶晶的模樣,思央也就沒有打破她的想法,手輕輕的放到小腹處,嘴角的笑容越發(fā)的加深了。

    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男人,就算已經和他發(fā)生了關系,那都不是保障,一切還是要抓在自己手中才是。

    思央夜宿甘露殿的消息被傳出去后,當天西宮就砸了一排的瓷器,玳瓚如何暴怒思央都可以預料到,唯一意外的是,她竟然忍住沒有跑出來鬧騰,這倒是難得。

    “你當她學會忍耐了,這位西涼公主,現在怕是打的和皇后娘娘一樣的打算?!?br/>
    玉坤宮內殿,伺候的宮人俱都退下,連翠兒都在外候著。

    思央歪坐在榻上,漫不經心的斜睨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哼道:“她要是不做些什么我才覺得奇怪呢?!?br/>
    玳瓚好歹是西涼的公主,心氣比旁人可高傲多了,她沒有王寶釧那般癡情和死心眼,喜歡薛平貴是不假,但這種喜歡不代表可以把一切都奉上,看薛平貴在西涼當了十幾年的國主,可是她卻絲毫沒放一點兒兵權給他,就能看的出。

    “為母則強,玳瓚還有一雙兒女,她當然要多考慮些了。”撐著頭,思央有些昏昏欲睡。

    李懌站在榻前,見她說的隨意,有些好笑,掀開衣擺在旁坐下,手慢慢的搭在了她的小腹處:“皇后娘娘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了?”

    拍開他的手,思央坐起身,似笑非笑的看他:“王爺最近的膽子是越發(fā)的大了,明目張膽的來玉坤宮,也不怕陛下發(fā)現后,讓你的所有計劃,都將會付之東流?!?br/>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崩顟矝]看被拍紅的手,反倒是更為貼近了,輕聲在她頸側吐息:“更何況,現在陛下也沒這個心思來這邊吧,聽說娘娘最近為陛下的后宮多充實了些美人?!?br/>
    “這不是應該的嗎?!迸Φ暮鲆暤?,脖頸處的麻癢,思央向里面偏了偏身子,懶懶的道:“作為后宮之主,一國之母,當然是要為陛下的江山社稷著想,充裕六宮,讓皇家血脈興盛,這可是本宮的職責?!?br/>
    思央對薛平貴沒心思,給他添女人,那是一點兒都不手軟,反正他也不一定能生出來,反倒是能因此多惡心下玳瓚也是挺好的。

    “娘娘說的有理,既然如此的話,是不是應該,也要為臣多想想了。”說著他的大掌便以有所指的攀了上來。

    這回思央沒躲,目光盈盈的看著他,手指尖在他的胸前撥弄著,卻是笑言:“本宮聽聞,王爺明明早過而立,府上一沒王妃,二無侍妾,坊間傳言王爺其實……”眼神瞟著瞟著,就瞟到了不該瞟的下方。

    李懌一頓,順著看下后,瞬間一張臉就黑了,手在思央越發(fā)滑嫩細膩的臉上摩擦了下,惡狠狠道:“要不要臣給娘娘好好的證實一下,這個傳言到底是真是假?!?br/>
    輕咳一聲,思央轉開視線,不搭話。

    然而李懌卻不愿了,事關男人尊嚴,不依不饒就要上手。

    思央被鬧騰的眉頭蹙起,壓下他的手,臉上無奈:“你夠了?!?br/>
    “臣也是為了娘娘日后著想?!?br/>
    被他這個歪理氣的,思央沒好氣的瞪他,眼中含有薄怒:“不用試了,本宮清楚王爺本事。”看他還有不想罷手的意思,卻是抓過他的手,放在了腹部。

    “王爺不是想讓本宮多為你考慮嗎,本宮可是考慮好了?!?br/>
    嗯?!

    李懌一時沒反應過來,臉上表情未變,眼中卻是忽然失了神,等到回過味來的時候,滿眼不可置信的盯著思央的肚子。

    思央都感覺出,他手上的顫抖,一時無言,剛才不是挺神氣的,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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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磚琉璃瓦,富麗堂皇殿。

    大門被吱呀呀的推開,外面的光線照射進來,在地板上映出了個瘦弱的人影來。

    隨著又一聲的門響,殿門又被合上。

    腳步聲極輕,但又帶了絲急切。

    思央醒來的時候,面對的就是滿屋子內的昏暗,門窗都被遮擋的嚴嚴實實,密不透氣的讓房間內都彌漫著一股難聞的中藥味。

    看來,這個本尊生了很重的病。

    這般想著思央倒也沒亂動,她在努力的調整呼吸,讓自己的心穩(wěn)定下來,始一融入這個身體,那全身的病痛都降臨在了她的感官上,剛才稍微一亂動,就讓身體有些承受不住。

    本尊這怕是病入膏肓了吧。

    就在此時,這間寢殿中進來了人,思央在聽到響動之后,閉上了眼睛,佯裝不知。

    “娘娘?”那人來到了床前,細聲細氣的喚了一句,是一名女子。

    似乎是看床上躺著的人沒個反應,女子又叫了聲,這次的聲音要大了些。

    “娘娘您醒了嗎?該吃藥了?!毖劭粗采系娜诉€沒有動靜,女子似乎是有些著急了,就像上前去瞧一眼。

    “唔……”裝作剛清醒來的樣子,思央迷糊的睜開了眼睛。

    床前站著一個侍女打扮的女子,手上還端著個托盤,那放著的就是她所說的藥吧。

    在剛才那一會閉目養(yǎng)神當中,思央也把自己所需要知道的訊息都接受了,同時包括本尊的記憶,那么現在這里的一切都交由她來處理。

    “娘娘您可算醒了?!迸雍苁歉吲d,話中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輕輕一張口,卻是發(fā)不出聲音,眉頭蹙了下,緩和了一會兒才繼續(xù)開口。

    “翠……翠兒。”艱難發(fā)出的聲音,當真是嘶啞難聽。

    “來娘娘,您先把藥喝了,太醫(yī)說,這藥一副都不能斷了,這樣藥喝完了您的病就可以好了。”說著叫做翠兒的侍女,把托盤放到了一遍,端著藥碗就想給思央喂藥。

    眉頭又皺了皺,思央偏過頭把那藥擋開了,她現在全身酸疼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力氣,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拒絕。

    “這,娘娘?”翠兒一臉不解。

    這么一會兒,思央也適應了寢殿中的光線,看清了翠兒的樣貌,樣貌清秀,面色發(fā)黃似乎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此時正眼含憂色的看著她。

    “把這藥倒了?!爆F在的本尊或許不知曉,可為她而來的思央如何不清楚,眼神幽幽的盯著那藥碗,什么治病良藥,還一副都不能斷。

    當然不可斷了,碗碗都是催命符,少一碗都讓人難安。

    “什么?”

    翠兒的年紀也不小了和本尊落難之際相遇,主仆情深,縱然膽小可心地善良,不像某些人,薄情負心毫無良知可言。

    見她不動,思央也不廢話,指著靠在墻角的一株花樹,啞著聲音:“你若還想我活下去,就把藥倒了?!?br/>
    “娘娘這藥有什么問題嗎?”翠兒倒也不笨,心中一緊只覺得端著藥的手格外的發(fā)涼顫抖。

    而對此,思央只是閉了閉眼睛,一副默認了樣子。

    見狀,稍微思索后,咬咬牙翠兒當即就端著藥碗走到了花樹之下,悉數的將藥汁都倒進了花盆里面,做這些的時候,她的手是顫抖的,心比寒冰還涼。

    跟著主子有十幾年了,相互扶持的走到今天,她說的話翠兒一向都是打心眼兒里面相信。

    再回來后放下藥碗,翠兒坐到床前,想要詢問,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翠兒的糾結都被思央看在眼中,不過她并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有些事情不適合說的太明了,就讓她自個兒腦補去好了。

    “去給我弄些吃的?!?br/>
    “娘娘終于想吃東西啦?!眲偛胚€一副難看臉色的翠兒一聽,眼中放光,連連點頭:“奴婢這就去給您拿吃的。”

    翠兒走后,寢殿又再次安靜下來。

    “呵?!?br/>
    半晌后,一聲輕笑在殿內悠悠發(f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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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孫公子千千萬,彩球單打薛平郎。[摘自戲曲]

    十八年前一見傾心,花樓拋球擇夫,不顧父母阻礙,三掌斷親情,選擇了貧寒無依的薛平貴,過上了寒窯吃糠咽菜的苦生活。

    這些王寶釧都不覺得苦。

    苦的是一腔深情錯負人。

    薛平貴在婚后心有了一番抱負,或許那個時候的他是真心實意的為了他和王寶釧日后做打算的吧,然而西涼一戰(zhàn)生死不知,苦了得到消息的王寶釧日日以淚洗臉,沒想到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丈夫,早就在外重新娶了美嬌娘,并且成為了一國之主。

    十八年,不是一年兩年,而是整整十八年。

    王寶釧的性子外柔內剛,從她不顧父母反對一定要嫁給自己心上人,就可以看出來,苦守寒窯十八年,貧病困頓,生活艱難,靠紡紗生活,吃野菜度日,為的只是期盼自己丈夫歸來,就算誤以為薛平貴死了,也堅持守節(jié)。

    而薛平貴呢,不過是旁人一番讒言,就相信王寶釧改嫁之事,連個親自證實都沒有,自此將王寶釧拋之腦后,也就是后來帶領西涼軍進攻中原,為了名聲著想才會重新回到了寒窯。

    登基為帝,天下之主,冊封王寶釧為皇后,把一切表面功夫都做全了,給了天下人一個宅心仁厚,富貴不忘糟糠妻的表象。

    事實上呢。

    王寶釧登上后位,只做了十八天的皇后。

    有人說,王寶釧福薄,受不起這皇后之尊,有這個鳳運,卻沒這個命。

    還有人說,王寶釧寒窯風雨十八載,早就把身體給熬壞了,油盡燈枯,當了十八天的皇后,也不過就是強撐著罷了。

    都說這是命。

    誰的命?

    認真來說的話,王寶釧的命不是她作死的,而是硬生生的被所愛之人奪走的。

    薛平貴之所以能翻身,那是因為迎娶了西涼國的玳瓚公主,后續(xù)借口中原王允魏豹等人造反,自己率西涼軍直奔中原腹地,一舉殲滅亂黨,登基稱帝合并中原西涼國土。

    玳瓚公主天之驕女,性格刁蠻,對薛平貴算得上一見鐘情,招了做西涼駙馬,西涼國主還把位置拱手相讓,如果這么說來的話,西涼國對薛平貴恩重如山。

    可偏偏出現了個王寶釧,好好的公主之尊,變成了側室,正宮娘娘的位置被搶,換成誰都不會樂意的。

    一切的一切,都造成了王寶釧的死亡。

    王寶釧臨死前把什么都看透了,也了解了前因后果,也因此心中的怨憤難消,十八年的苦楚,青春的耗盡,最終連性命也不保。

    不管有多少的無奈,可她又何其無辜。

    所以,這才有了思央的出現。

    將腦海中所了解的信息接受吃透后,望著上方的素色床頂,思央的眼睛在昏暗中閃過一絲幽芒。

    欠的總是要還回來,不管多少,不管是誰。

    翌日清晨。

    梳妝臺前,模糊的銅鏡映照著女子的面容。

    兩頰消瘦,膚色蠟黃,頭發(fā)枯燥的如稻草,整個人都形如枯槁,身上套著的衣裙,因為女子過于瘦弱,顯得格外寬大,兩邊空蕩蕩的,活像是風一吹都能把人給刮跑了。

    女子的年約三四十歲,臉上已經爬上了不少皺紋,可是從眼角眉梢處還是能依稀看出,昔日的清麗容顏。

    她也曾顏如芙蓉,艷冠群芳,可惜敗落了。

    整個人從外表看的話,就那雙眼睛最吸引人,澄澈明亮,似乎是能看透人心,一點兒都與眼前的女子不搭。

    仔細的調理了一晚上,思央終于是把這個虧空了的身子填補了個七七八八。

    這得感謝做任務時候的福利選擇。

    一個好身體,一把好力氣。

    雖然內里已經完全健康,但是表面上還是要做做樣子的,畢竟有人還期盼著她早點斷氣呢,為了不讓他們太過于失望,保險起見她還是繼續(xù)‘病’著好了。

    “娘娘,水來了?!贝鋬憾酥~盆小步行來。

    聽著聲音,思央不緊不慢的垂下眸子,遮住了眼中的神采,又變成那個毫無生氣的王寶釧。

    看著新制作而成的華貴鳳袍,也難怪玳瓚怎么急著王寶釧死。

    王寶釧不死,怎么給她讓位,這種盛宴,一生也沒有幾回代表著最高權威,無上榮華,想想本應該是她的,可偏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種抓心撓肝,驕傲如玳瓚肯定是受不了。

    “這鳳袍可真漂亮?!币路蛠碇螅鋬旱难劬蜎]有離開過,她沒讀過書,說不好什么形容詞,翻來覆去就漂亮二字可以用了。

    閑閑的給修剪好的指甲上涂著蔻丹,思央只淡淡瞟了一眼之后,就把視線收了回來。

    “依照著能匹配龍袍所制而成,這都是必然的?!?br/>
    “小姐您快試試,穿上一定好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翠兒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期盼的望著思央。

    涂好最后一只指甲,旁邊的跪坐著的小宮女,小心的給扇著風。

    思央歪坐在榻上剛好說話,寢殿外傳來人聲腳步聲,眉梢一挑,下一刻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了,衣著艷麗,行走間環(huán)佩叮當。

    玳瓚冷著一張明艷的臉,走進來。

    一眼的她就看到了被放在桌上的鳳袍,也是那鳳袍金紅色的太打眼了,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看到此她的臉色立刻就難看起來了。

    “妹妹怎么有空來看望姐姐。”唇角一彎,思央卻并沒有起身迎接。

    姐姐,她也配。

    玳瓚的眼神冷冰冰的,她從未將王寶釧當做什么好姐妹,那些所謂的姐姐妹妹也就是做給旁人看的罷了,那時候她想著,這個女人反正也活不了多久,給她占占便宜,算是積點德。

    沒想到,這人不但沒死,還越活越自在了,看看現在。

    “鳳袍?!笔謸嵩谀怯兄来汤C的衣服上,玳瓚眼中有火光在跳動。

    “對,就是新趕制給本宮的鳳袍?!?br/>
    從榻上坐著起身,思央走來隨意的把上面一件抖了開來,大紅色的衣袍上用金線繡的鳳凰,羽翼展翅,鳳翎耀眼。

    “好看嗎?”在玳瓚眼前展開,思央笑吟吟的望著她。

    手緊緊的攥緊,松開再攥緊,然而現在就算是玳瓚想自欺欺人也不成,王寶釧是分明就是在挑釁她。

    “你很得意?”怒瞪著思央,玳瓚咬牙擠出這幾個字來。

    “恩?”略帶遲疑,半帶輕笑的思央挑了挑眉:“妹妹怎么這么說,這有什么好得意的,這不就是本宮的啊?!?br/>
    “你竟敢在本宮面前自稱。”終于玳瓚按耐不住,眉間剎那涌現出無盡的怨憎,跨前一步狠狠的揪住思央手中的鳳袍,壓著怒氣恨恨:“你不過是小小的一介平民女子,本宮乃是西涼尊貴公主殿下,給你幾分薄面叫你一聲姐姐,你還真當自己是皇后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