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自認倒霉
蔣海峰實在無奈,只好打電話給江若心,說明這面的情況,問清存折所放的地方,然后駕車帶著眼鏡去取錢。
回到事發(fā)地點時,已經(jīng)是快要天黑,蔣海峰親眼看那眼鏡把錄相給刪掉,才駕車離開,到李長碌所謂的老地方去等。
蔣海峰在那個地方等了半個小時,卻一直不見李長碌的身影。打電話,仍然是處于不在服務(wù)區(qū)狀態(tài),也不知道他的情況到底怎么樣。
蔣海峰在那個地方足足等了兩個半小時,還是沒有把李長碌等來,而李長碌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此處,離李長碌在山腰上的住所也不是太遠,所以,他要打車回去,并不困難。先前那個被李長碌稱為“幺兒”的,已經(jīng)受到李長碌的冷落,看樣子,很快便會被請出別墅,以騰出位子來。這女的當然不肯放過李長碌,有事無事地打電話,搞得李長碌經(jīng)常得編造謊言,住在酒店賓館里。日常的花銷異常的大,他只得想方設(shè)法地抓收入,以支撐浩大的開支。此時,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鬼混,從電影《手機》里學到一招,直接摳掉電池,造成不在服務(wù)區(qū)的假相。
沒辦法,到晚上九點鐘,蔣海峰空著肚子,只好駕車回去。雖然電話上已經(jīng)跟江若心說過幾次,江若心仍然十分擔心,看到蔣海峰回來,才松一口氣。
對于江若心來說,就算用出去五千塊錢,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如果蔣海峰有什么事,那么,于她,便是無法彌補之痛。
第二天,蔣海峰一早便打電話,詢問到什么地方去接李長碌。奇怪,這次,李長碌居然乖乖地呆在半山連排別墅那里。
蔣海峰接到他時,看到仍然有些沮喪,便知道昨天夜里,他的計劃一定受到嚴重的阻礙,他正追的女人,定然沒能滿足他的要求,或者是提出了苛刻的條件。
雖然蔣海峰也在掂量該怎么把昨天的事情說清楚,讓他還回那五千塊錢,但是,卻幾次都沒有能出口,蔣海峰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
中午前,李長碌從樓上下來,要蔣海峰載他去一家企業(yè)看看。
中午,到一個酒家喝了一點酒,與幾個老板相談甚歡,從他們的談話里,蔣海身隱約知道,那小學老師,李長碌已經(jīng)基本追到手,只差最后捅破那層窗戶紙。老板們不但贊賞李長碌的勇氣與精力,同時,也愿意在他需要時,給予他真正的支持。
這樣一來,李長碌的心情便好了很多,他準備開始著手他的計劃。
路上,蔣海峰道:“李哥,昨天的事情,了了?!?br/>
“什么事情?”李長碌居然把這件事情給忘掉,蔣海峰心中直罵娘。
“就是昨天你開車,把人家的保險杠給撞了?!?br/>
“哦,是有這么回事?!崩铋L碌的話,只說了一半,便懸在那里。
蔣海峰心中急著,但卻無可奈何,只能想辦法旁調(diào)敲側(cè)擊:“那小子,別看是個眼鏡,壞心眼卻很多?!?br/>
“唔!”李長碌平淡地回應(yīng),他似乎對此并不感興趣,好像與他無關(guān)一般。
“他車上裝有行車記錄儀,把整個過程都記錄下來?!?br/>
“哦,還有這種人,這種人,便是找死?!崩铋L碌仍然輕描淡寫地道。
“是啊,他還說,要把這拿到法**去作證,把你送到監(jiān)獄里去?!笔Y海峰故意強調(diào)這事,因為他怕李長碌會對那五千塊錢有異議。
“好啊,我還沒上過法庭,就讓他試試吧!不信,我沒有辦法把他給做了?!崩铋L碌挺自信地道。
“我覺得,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br/>
“小蔣,你這種態(tài)度卻不好,你知道嗎,就是你這種態(tài)度,害了多少人,就讓這些動歪腦筋的人,為所欲為?!?br/>
“但是,真是沒辦法,他有錄相在手,我們辯不贏他的?!笔Y海峰道。
“難道,所謂的證據(jù),還能大過人情,還能大過關(guān)系。現(xiàn)在這個社會,沒有關(guān)系不能解決的問題,法**,也是一樣。別說區(qū)內(nèi)的法官,就算是庭長,也沒有哪個不跟我有交情的?!崩铋L碌說得有些自得,總算不再像先前那樣冷淡。
“李哥,這支付的賠償,是不是可以填個單子報賬?!笔Y海峰問道。
“虧你當了這么久的駕駛員,這個賬,怎么能報啊!從哪里來賬目?。窟@個,絕不能亂來,鎮(zhèn)里面的那點辦公經(jīng)費,非常緊?!?br/>
蔣海峰當然知道這賬沒法報,他這樣說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讓李長碌承擔,不管他用什么辦法,這五千塊錢解決起來都是小事一樁,但對于蔣海峰來說,那便是近兩個月不吃不喝的收入,也值兩個多平方的房子?,F(xiàn)在,因為李長碌的原因,蔣海峰的紅包收入大減,遠不如上半年,他可不想讓自己完全擔下來。更何況,這事,跟他根本就沒有關(guān)系,那是李長碌強要開車的。然而,李長碌卻像故意裝糊涂一樣,根本不提錢的事情,更不問錢花了多少。
“可是,這錢,要讓一個人承擔起來,確實有些困難?!笔Y海峰并不想放棄,仍然堅持著。
“這點錢,也算不上什么吧!”終于,談到錢上,但是,蔣海峰似乎也感覺到,李長碌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讓他來承擔。
“李哥,這點錢,對于你來說,那是小事一樁,但是,對于我們這種人來說,那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br/>
李長碌終于轉(zhuǎn)過頭來,滿臉油光地盯著蔣海峰,沒有出聲。
蔣海峰終于鼓起勇氣,直接道:“那眼鏡,敲了我們五千?!?br/>
“什么,五千,他這是搶??!”這下,李長碌終于激動起來,瞪大眼睛望著蔣海峰。
“真的,是五千,他威脅說,要把錄相拿給交警看,如果交警不能主持公道,他便要用它作為證據(jù),上法庭?!?br/>
“操他媽的蛋,這不是敲詐嗎?我倒想看看,到時候,是他要找老子的麻煩,還是老子要告他拜龜兒的敲詐,看誰把誰弄進監(jiān)獄。老子就算不用關(guān)系,也能把他搞定。”李長碌很激動,說話的語氣,已經(jīng)與先前完全不同。
“是啊,不過,李哥,你有你的正事做,根本用不著與這種人計較,不值得?!?br/>
“說得也是。我想,你是不是碰到碰瓷的,是他故意這樣的。”
“這事,也確實是我們的責任。”蔣海峰道,“行車記錄我也看了,記錄得相當清楚?!?br/>
“清楚又怎么樣嘛!”
李長碌的話讓蔣海峰無言以對,如果按照李長碌這樣的霸道邏輯,那五千塊錢也確實用得冤。但是,這事情,真的就能順著李長碌的意嗎?只怕,這明目張膽的事情,并不是在哪里都能行得通。
五千塊,該如何找回來呢?蔣海峰心里暗暗著急。說了這么久的話,這李長碌卻是只字未提這錢是不是該他自己出。
“李哥,這錢,是有點冤,但是,已經(jīng)給出去,你看,該怎么彌補。這損失,可真不小啊?!笔Y海峰再次把話轉(zhuǎn)回來。
“哪個出啊,只能自認倒霉吧!下次,注意點,小心為是。絕不能向這種人示弱,你越強硬,他們便越軟弱,你一軟弱,自然就著了他們的道,吃虧,那都是自找的?!崩铋L碌的回答很肯定,差點沒讓蔣海峰氣得頭頂冒煙。這話里的意思,倒成了蔣海峰闖下的禍事兒,而他,也為此想了很多的辦法,最后才無能為力。而且,這結(jié)果,也是蔣海峰自找的,自討苦吃。
蔣海峰再也無話可說,在心里,他無數(shù)遍地重復(fù)著同一個動作,就像史瓦辛格一樣,一拳擊中身側(cè)那男人的頭,讓他滿臉是血。結(jié)果,當然也跟電影里的情節(jié)一樣,副駕駛位上的人,仍舊好好的。
這才叫啞巴吃黃連——的苦說不出,誰讓自己要在這個惡棍的手下混飯吃呢。雖然蔣海峰也知道江若心絕不會在意,但是,他卻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樣的現(xiàn)實。這事,便像心臟里被裝進一塊黑鐵一樣,沉甸甸地,難以輕松跳動。
還是算啦吧,多考慮將來,如果李長碌過了這段對錢異常的需求期,以后,也許就會恢復(fù)到原來的狀態(tài),運氣好,一兩次便能撈回來,一般點,一個兩個月的小費,也就差不多了。
李長碌卻是要回家去,因為他有極為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推掉了下午跟老板們一起玩牌,晚上去城里玩玩的邀請。
李長碌一個人上樓,蔣海峰只能呆在車里,他可不想引起李霞妹的注意。今天,李霞妹并沒有在家,她在村里上班,處理一家兒子睡了另一家女兒,偏又不愿跟人結(jié)婚的糾紛。結(jié)果,那女方便提出賠償,而男方卻以女方實際在其中也享受到極大的快樂為由,表示不愿承擔分手費與機器消磨費。李霞妹,一個從來沒有跟男人體驗過那種如仙如死滋味的女孩兒,要對這事作出評判,難度可想而知。
蔣海峰坐在車里,便聽到樓上有吵鬧的聲音,他知道李長碌肯定遇到困難。但是,這是人家的家務(wù)事,當然不好插嘴,所以,蔣海峰干脆把車窗給緊緊地關(guān)住,當沒有聽見。在這樣的家庭里,就算樓下有人硬生生地跳下來,也于他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也不值得他去關(guān)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