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安靜的黑夜被開門聲打破,在沙發(fā)上等得睡過去的曲安苒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急忙跑過去打開門。
看到屋外的來人后,笑著張開雙臂,無視掉對方的黑臉,熱情的上前去擁抱這個半夜回家的男人,“季言希,生日快樂!”
季言希推開了她的懷抱,只是漠然的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說道:“曲安苒,你真有病。”
曲安苒張開的雙臂愣在了半空中,唇角上揚的笑容也僵化在那里。
季言希把鑰匙扔在玄關(guān)的柜子上,自顧自的換鞋子,走到了客廳坐下,假裝沒有看見曲安苒一瞬間暗淡下來的眼睛。
反正這個女人,早就已經(jīng)死皮賴臉百毒不侵了,就算現(xiàn)在不開心,等一會兒就自己好了,到時候又會煩人的湊上來,怎么趕都不趕不走。
果然,季言希沒有等多久,他脫下外套,將領(lǐng)帶松了松,坐躺在沙發(fā)上,曲安苒又恢復(fù)成之前的樣子,將沙發(fā)上他的西裝外套拿起好好折好放到衣架上去。
又從廚房里拿出忙活了一晚上做好的蛋糕,“蛋糕是剛做好的,知道你不喜歡吃甜的,所以沒有特別甜,放的藍莓夾心,那個我們點上蠟燭許個愿吧!”
曲安苒小心翼翼的看著季言希,眼中帶著些期許。
端著蛋糕過來時她一直說個不停,她知道他是不會回應(yīng)她的,就算是大發(fā)慈悲回應(yīng)她,說出口的也一定都是那些傷人的話。
沒關(guān)系的,他不回應(yīng)也沒關(guān)系的,她可以自己一直說話,這樣就不用他回應(yīng)了。
季言希冷冷的看著曲安苒,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絲綢長睡裙,這個費盡心機,威逼利誘嫁給他的可惡女人。
更可惡的是他現(xiàn)在居然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可憐,他怎么可以對一個毀掉他生活的女人產(chǎn)生同情呢!
季言希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臉上更是堆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曲安苒,你惡不惡心??!你每天做這些事情不覺得累嗎?真的不知道自己裝成這副溫柔賢淑的樣子真的很讓人惡心嗎?還是說你故意這樣來惡心我的???”
曲安苒原本以為這么久了,她肯定可以對季言希那些難聽的話免疫,可是當(dāng)那些話從季言希嘴里蹦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會受傷,還是會難過。
季言??吹角曹圻@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就覺得煩躁,每次看到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他就有一肚子火,這個曲安苒是沒有脾氣的嗎?
季言希越想越氣,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氣什么,瞪了曲安苒一眼便不耐煩的繞過她,跨到茶幾那頭。
修長白皙的手從抽屜里拿出打火機,因為曲安苒一聞到煙味就不舒服,好像呼不上氣來一樣,所以他早就已經(jīng)戒了煙,身上也沒有帶打火機的習(xí)慣。
季言希把蛋糕上的蠟燭一根根全部點亮 一共九根,這是曲安苒的習(xí)慣,不管過幾歲生日她就喜歡點九根,她覺得這樣就可以長長久久,簡直愚蠢得可笑。
看著蠟燭被點燃,曲安苒的眉眼一下子也跟著明亮起來,她總是這么容易滿足,不管再怎么傷害她,只要稍微哄哄她,不,甚至不需要哄,只要一個稍微好一點的臉色 她馬上就會開心起來。
也真的不知道曲安苒到底在執(zhí)著些什么,他都這么對她了,她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手呢?
季言希從來都不讓曲安苒融入他的生活圈子,不管是季家的那些所謂的家人還是他的那些朋友。季言希都十分不喜曲安苒和他們接觸,曲安苒也很會看臉色的不去過多接觸,除了逢年過節(jié)陪著季言?;乩险?,她一般都不出現(xiàn),所以季言希身邊的人也十分默契地略過她這位名副其實的季太太。
即便是季言希過生日,她這個戶口本上的妻子也不能出席他的生日會,只能在凌晨占用他一小會兒的時間,就連這么一小會兒的時間還是她威逼利誘換來的。
蠟燭的火焰微微搖動,襯得季言希涼薄的臉龐也變得溫和了幾分,她好像看到了那個陽光下的少年,少年笑著向她走來,令她怦然心動。
想到了過去的美好,曲安苒連眼角都帶著笑意,雙手合十,“言希,快許個愿吧!”
季言希透過微弱的燭光,看著對面滿臉笑意的女人,冷冷一笑:“許愿,你知道的,我們結(jié)婚了三年,而這三年來我都只有一個愿望:“曲安苒,我的愿望就是離婚,重獲自由!怎么?你要滿足我嗎?”
聽到季言希的話,曲安苒臉上的血色一瞬間消失殆盡,笑容還僵硬在臉上。
曲安苒伸手一把拉住想要離去的男人。
季言希的目光落在曲安苒的手上,聲音驟然低沉,“放開!”
曲安苒抬眸看著季言希自嘲的笑了笑,“季言希 你是不是真的這么厭惡我?連再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季言希好像聽到什么笑話一樣,“這個問題,還需要我回答嗎?曲小姐?!?br/>
季言希本就生得好看,眉目俊朗,一笑起來更是耀眼,只是現(xiàn)在這個好看的眸子里卻沒有一點溫度,有的只是無盡的厭惡。
明明以前都不是這樣的,他以前會很溫柔的照顧她,會溫暖的笑著和她說話,會在別人欺負她的時候出來保護她,可是從什么時候他們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是從她逼走他最愛的女朋友開始?從她用家族逼迫他和她結(jié)婚開始?
是啊,他早就說過他不會愛她,他會讓她痛不欲生的,他說過要把他的痛苦讓她也嘗一遍的。
可明明是他說長大之后要娶她做他的新娘的,明明是他說要守護她一輩子的,可是為什么長大了一切都變了呢?
“曲安苒,我季言希這輩子最惡心的人就是你,救你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后悔的事情,現(xiàn)在這么說你夠清楚?夠明白了嗎?”
其實這些季言希不說,曲安苒也一直都知道。
只是聽他親口說出來,還是會受傷,早就已經(jīng)被他弄得千瘡百孔的心原來還是會忍不住的疼。
他傷她一向都是不遺余地的,他們明明應(yīng)該是最親近的夫妻,可是這三年的婚姻生活卻像是不死不休的殺父仇人,季言希估計每次看到她都恨不得可以親手把她千刀萬剮才好吧。
可即使是這樣,曲安苒還是留戀不愿放手,這個男孩是她的整個青春啊,是她生命里的光芒,她怎么舍得呢?
曲安苒的眼里已經(jīng)泛起了水光,一雙手死死的拽著男人不放,用將近乞求的語氣說到,“你回都回來了,切完蛋糕,吃口長壽面再走好嗎?我已經(jīng)做好了,就在廚房,等我端出來,你嘗嘗。”
季言希再也沒有保持他的紳士風(fēng)度,毫不留情的把曲安苒的手推開,“曲安苒,你這副深情的樣子最讓人惡心?!?br/>
說完,季言希就要離開,曲安苒追了上去 直接攀上男人的肩膀,柔軟的腰身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她吻上他的唇,就像是發(fā)了瘋一樣,直到唇齒間傳來了淡淡的血腥味,出走的神質(zhì)才恢復(fù)過來。
看著季言希的臉色,曲安苒知道,他現(xiàn)在氣得恨不得殺了她,不過她并不后悔,就算是從來一次她依舊會這樣做的。
無論如何,她今天都不會讓他離開,她知道他離開后會去那里,以往她都可以裝傻,自己騙自己當(dāng)做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今天,她只求今天他可以留下來。
下定決心后曲安苒便更加的熱情,季言希被她糾纏的亂了呼吸,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他討厭了。
為什么偏偏是她?偏偏是她總是可以輕而易舉的讓他失控,他所有的自控力遇到曲安苒后便化為灰燼了。
這樣的局面讓季言希更加的生氣,直接毫不留情的一把把人推開,面沉如水,冷冷的聲音如同從地獄里傳出來的一般,“曲安苒,你就真的這么賤?看到男人就不要臉的往上靠?!?br/>
“季言希,我不要臉?你是我丈夫,我們在一個戶口本上,別忘了是你自己答應(yīng)娶我的,這是你該盡的義務(wù),你憑什么說我賤?別忘了,你是我用整個曲氏集團買回來的。”
在季言希面前她一直不哭不鬧,盡力的去順從他,就連宋佳佳的存在她都忍受下來了,可是這不代表她就不會覺得委屈。
曾經(jīng)的她也是A市如同驕陽一般的曲大小姐,可是她所有的驕傲,所以的尊嚴都因為愛他而在他面前拋棄得一干二凈。
曲安苒愛季言希,愛到可以卑微到塵土里去,這是A市人人皆知的事情,就如同季言希不愛曲安苒一樣。
也許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經(jīng)過今天宋佳佳的一番刺激后,她再也繃不住了,所以她今天才會做出這些事情來。
“季太太!”男人有些玩味的說著這三個字,明明是在笑著的臉卻讓人只覺得寒冷,“裝了這么久,還是忍不住暴露了本性,早知道這樣,還假模假樣那么久干什么?每天裝得那個樣子,你不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