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冷浮華的眼睛陡然睜大,似是受到了極大的痛苦一般,他只感覺四長老的靈力如同噬血骨的螞蟻一般,瞬間將他的經脈覆蓋住,而且又如病毒爆發(fā)一般,向著他的經脈衍生而去。
大長老眼中冒著冷光,頭發(fā)無風自動,在他的壓迫之下,冷浮華那原本就瘦小的身子,又向是矮了不少一般。
這一刻,所有人都是認為四長老這是在下殺手,曹皓空和文筠竹眼中都是閃爍起了興奮的光芒,“再用點力!”他們心中如此想著!,就連宗主王天霸都是皺起了眉頭,腳下微動,就要站起身阻止。
四長老卻是赫然停手了,若有深意的看了看一位脫力而單膝跪地的冷浮華,隨即向著王天霸,拱手稟報:“稟宗主,我已經為他仔細探查過一番了,他的確已經踏入先天!”
“怎么會這樣?在他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是竊竊私語起來,即使因為四長老的話,他們還是不敢相信,到底是什么力量,才能為天生廢脈打通靈脈?
“可惡,怎么會讓他出盡風頭?!”文筠竹咬著銀牙,一臉的慍色!
曹皓空眼中也是冷光浮現(xiàn),低聲道著:“既然你已經擺脫天生廢脈,最好低調一點,不然定然讓你步你師傅的后塵!”
“你說什么?”文筠竹突然間問道。
曹皓空楞了一下,馬上說道:“我是說師妹別怕,廢物就是廢物,就算如今他打破詛咒,已經被我們拉下了一大截,諒他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冷浮華深吸了幾口氣,恢復了幾分力氣,然后站起身來,對著四長老說道:“長老費心了!”
四長老卻只是冷眼看了一下,卻是沒回答,一個閃身,便已經到了席位之上。
這時王天霸站了起來,朗生說道:“很好,在你們身上我看到了雨陵殿的未來的希望,希望你們在三天后的宗門比試之上獲得好的成績,而這次比試的冠軍,將會獲得研習本門至高靈技‘虹銷雨霽’的機會,希望你們能夠把握好!”
聽到王天霸的話語之后,場上的弟子也是騷動了起來,誰都知道“虹銷雨霽”是何等靈技,那可是虛級靈技!要知道靈技分為“神,圣,元,虛,凡”五大等級,而那“虹銷雨霽”便是虛級上品!
要知道,虛級靈技已屬罕見,元級靈技也只有許多大宗派才能擁有,至于圣級,更是已經出現(xiàn)便會掀起腥風血雨,至于那神級,或許也只有那些傳說中所謂的神才能擁有了。
一眾弟子都沉浸在了這等似被餡餅砸中的喜悅之中,只有冷浮華拖著他那瘦弱的身軀,一步一步的向著測試廣場之外行去,背影孤獨,仿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x$t
“我會讓你在三天之后原形畢露!”曹皓空看著冷浮華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冷光。
……
冷浮華回到那個充滿惡臭的地方,在柴火搭建起來的床榻之上盤坐著,小心翼翼的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盒子。
“師傅,你說須得等我通過測試才讓我打開,如今我終于達到你的要求了!”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這個盒子,是他師傅留給他最后的東西,但是卻是告訴他,如果他不能達到先天,通不過宗門測試,就讓他將其扔了。
而如今,他終于達到自己師傅的期望了,雖然他當初就覺得自己師傅的死定然非同尋常,在這盒子之中也是必然有什么隱秘,但他對自己師傅的話向來奉若神明,因此,這么些年他也一直沒打開。
冷浮華深吸一口氣,慢慢的打開了盒子。
盒子里只有一封信,冷浮華顫抖著身子,將手伸向了那封信,這是他師傅要給他講的最后的話,而如今,他終于能夠知道了。
“小冷,我很高興你能看見這封信上的內容,因為以你的性子,我相信當你打開這封信時,終于是打破天生廢脈的詛咒,踏入了先天了,真的是好孩子!”
冷浮華看著那熟悉的筆跡,也是感覺雙眼有些發(fā)酸,他的師父對他一向都是這么慈祥,也是充滿了信心,他繼續(xù)往下面看到。
“我也知道你對我當時突然就要坐化也是不理解,當初沒告訴你是因為告訴你同樣也做不了什么,但如今,即使你踏入了先天,我同樣不能告訴你真相,因為你實力還是不夠,師傅的仇人你不是對手,我只能告訴你,若是你踏入了先天,就離開雨陵殿吧,別在回來了,師傅的死你也不用在追究,就讓他一切都過去吧。”
信到這里也是戛然而止,冷浮華已經是淚流滿面,他從信上的內容也是感受到了他師傅對他那種比之父親一般的愛,不愿讓自己的孩子受傷,但也是因為這樣,更加堅定了冷浮華的決心!
“師傅,弟子如今不一樣了,獲得了異寶,雖然您讓我離開雨陵殿,不去追究你死亡的真相,但恕弟子不孝,這一次,弟子并不能聽您的!”說著,冷浮華將信重新放到盒子裝好,又對盒子重重的磕了幾個頭。
待得他磕完頭,稚嫩臉上那雙眼中卻沒有了平日里因為受盡欺壓而養(yǎng)成的那種淡漠,而是一種濃濃的堅定,雖然他師傅信上并沒說死因,但他也是隱晦的讀出,仇人就在門中!
“虛級靈技,我一定要到手!”他要待在門中,找出真兇,須得加強實力,一切都是實力為尊!
“吱呀~”
這時候,茅廁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冷浮華一驚,將盒子收好,隨即臉上又是回復那般無所謂。
進來的是三個門人,冷浮華也見過他們,不是曹皓空的人,從某種意義上是文筠竹的人。
“諸位師兄,不知有何事?”冷浮華以平日里的語氣說道,他也想不明白了,如今他被趕到這種地方,若這些人還是想來找他麻煩,那他也是無話可說,都習慣了,只要再忍耐一段時間,他相信以自己的石心,定然能趕上這些人的步伐!
“喲?!”其中一個人陰測測的道著:“冷浮華如今你漲能耐了?。∷拈L老要見你,你竟然還在這兒占著茅廁,莫非想讓他老人家親自來請你嗎?”
冷浮華點了點頭,道著:“多謝師兄告之,我現(xiàn)在就去。”他還是那般答著,說完,便是兀自起身,從幾人身旁緩緩走過。
“站?。 绷硗庖蝗私械?。
冷浮華停下步子,慢慢的轉過身,道著:“不知師兄還有何時?”
“何事?怎么著?踏入先天就牛逼了?老子都跨入先天兩年了,也沒見門中誰有你這么拽的!”說完,那人便一拳頭向冷浮華砸去,因為冷浮華這一臉無所謂,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著實令人生惡!
見狀,冷浮華也不閃躲,打就打吧,如今還得忍耐一番,反正這么些年都過來了,早就將他的性子訓練得異乎常人的忍耐,可是事情發(fā)展卻由不得他,按理說如今他剛剛入得先天,絕不是這人的對手。
但是,不知為何,他發(fā)現(xiàn),那人襲來的拳頭是那么的慢,那么的有機可尋,“莫非是……”他心中一動,腦袋卻是直接偏了過去,輕易的躲過了這一擊。
“師兄還有事嗎?”冷浮華反應過來,淡淡的說著,就像是剛剛的一切都是沒發(fā)生過一般。
其余幾人也是愣了下,沒想到平日里向來逆來順受的冷浮華竟然閃躲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冷浮華已經走出了門口。
“混蛋!”那人咬牙道著,被一直以來視作廢物的人輕易躲過一擊,這深深的傷害到了那人的自尊心,隨即便是直接跟上,又是幾掌拍向冷浮華的背部。
背后突然響起的風聲也是令得冷浮華稍微一頓,先天就是不一樣,感官都是那么的情緒,他能清晰的感覺出向他襲來之人的軌道,隨即就像是本能一般,平日里完全沒有的本能,他一低頭,將攻擊躲了過去,隨即伸出右腿,向后掄出一個半圓,準確無誤踢在了那人的下巴之處。
“砰~”
那人身子直接倒飛而出,將原本就破爛的茅廁墻壁撞出一個洞,最后落在了茅坑之中。
冷浮華也是有些吃驚,他下意識的低頭,用手撫著心口,從那里傳來的鏗鏘有力的跳動,讓他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夢,他又看了幾個有些目瞪口呆的幾人,什么話也沒說,兀自離去。
來到四長老住所門前,剛好見文筠竹破門而出,文筠竹見了他,也是恨恨的刮了他一眼,帶著無盡的厭惡。
但對于文筠竹對自己態(tài)度的轉變,他早就習慣了,也不在意,而是道著:“文師姐好?!?br/>
文筠竹沒管他,向府邸門外跑去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只是這些被冷浮華看在眼中,心間卻已經沒有再起半點漣漪。
“浮華啊,進來吧!”四長老也是出門,原本皺著的眉頭,在看到冷浮華那瘦小的身軀之時,卻是立馬浮現(xiàn)了笑容,這種笑容,是冷浮華自被確認為天生廢脈之后,就再也沒見到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