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朱燮元出班。
論遼東軍事與民政方略!
“以后遼東的錢糧應(yīng)該放在通州軍營,由川軍白桿兵改編專門派出一支部隊作為守衛(wèi)部隊。為什么使用川軍呢?因為他們到目前為止,是這個大明朝紀律最好的部隊。”
“他們自己直接向陛下負責!”
三人內(nèi)閣之一韓璜這時出班,反駁:“你這么說,是不相信內(nèi)閣與兵部嗎?”
朱燮元:“泰昌帝時候,7月22與24日,分兩次各拔銀子100萬做為遼東軍餉,一共200萬,為什么到了遼東僅僅剩下140萬兩,這錢糧漂沒的60萬兩去哪兒了?
你們內(nèi)閣兵部查清楚了嗎?還是覺著陛下年幼,你們可以胡來?”
劉一璟:“這個事情,我們已經(jīng)正在詢問相關(guān)辦事下層人員,已經(jīng)把經(jīng)手錢糧的部分人員交三司公審!”
朱由校:“七月到現(xiàn)在四個月了啊,審清楚了沒有?追回多少錢?李如柏,李如楨兩人的案子為什么現(xiàn)在還定不了?你們內(nèi)閣與兵部倒底還能不能做事了?還有楊鎬與楊淵父子呢?
他們給你們送了多少禮?你們以為這幾個月錦衣衛(wèi)與東廠在吃閑飯嗎?”
朱由校:“宣旨!”
方正化: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內(nèi)侍王德化勾連外臣,泄露陛下行蹤,遭遇女真諜子刺殺,罪大惡極,由錦衣衛(wèi)押入詔獄!欽此!”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楊淵與楊鎬叔侄互相勾連,不僅薩爾滸之戰(zhàn)損兵折將,楊鎬收押后,上下活動,收買朝臣,妄想脫罪,現(xiàn)下旨收押楊淵,三日后楊鎬午門斬首示眾!欽此!”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內(nèi)閣輔臣韓璜勾連王德化,陛護山西商人范永斗,王登庫等人在張家口勾結(jié)邊軍將領(lǐng),出售大明制式武器,鐵器予遼東女真商人,泄露大明軍情,罪不可?。?br/>
范永斗,王登庫抄家!韓璜貶為庶民,永不錄用!飲此!”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李如柏,李如楨世受皇恩,不思報國,擁兵自重,貪腐無能,十日后斬首示眾!欽此!”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兵部尚書黃嘉善治兵失策,負有責任,去尚書職,入國子監(jiān)為教習,欽此!”
朱由校一揮衣袖,從座位上站起,怒氣沖沖的說:“朕好想看看你們嘴利,還是我的刀快!退朝!”
王安:“退朝!”
刀子一樣的圣旨已經(jīng)徹底的把朝臣打蒙了!
這。。。。。這。。。。
16歲的皇帝不是游山玩水去了嗎?
怎么會被刺殺?
今天的大朝會驚心動魄!
朝堂內(nèi)外也是風起云涌。
回到乾清宮,自己的起居室,李小峰(朱由校)對巴音東說:
“我覺得你讓我點的這幾把火太大了,我有點擔心東林的反應(yīng)!”
巴音東:“范永斗和王登庫真的抓住了?”
李小峰:“李若璉,你來解釋一下!”
李若璉:“其實在10月初,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集了300錦衣衛(wèi),100人東廠,1500人皇宮禁衛(wèi)精銳,以犒賞上下將士,赴張家口邊關(guān)巡查名義,花了近40天,搞清楚了,山西商人與邊軍勾搭,出賣糧食武器情報的罪證。
11月初,調(diào)秦良玉兒子馬祥麟,遼邊軍千戶曹文詔帶兵4000密秘赴張北,捉拿犯案人等!雖然遭遇反抗,大明官兵死傷上百,但總算不辱使命!”
巴音東:“那抄到多少銀兩?”
李若璉:“現(xiàn)銀850萬兩,金子5萬兩,房契地契值200萬,其他貨物值240萬,總計估值1380萬兩!”
李小峰:“哎呀,人們說的對啊,還是抄家來的錢快一點??!前段時間,我們利用皇莊的力量,宮廷的力量,還有部分勛貴的力量。
在京城,津門,通州,薊州布置了50個皇莊,100家皇莊鋪面,已經(jīng)花了180兩銀子了,可兩個月才收入8萬兩!”
巴音東:“用合適的理論來說,錢只有合適的方式花出去,那才有意義,也就是說,要讓錢動起來,錢才能變出更多的錢,在家里挖個地窖,把錢藏在地底下,是最愚蠢的!”
方正化:“可是鄉(xiāng)上的地主老財,他們都覺得把銀子埋在地底下最保險,最安全!”
巴音東:“這就是為什么大明朝越來越缺銀子的原因,本來西班牙人從南美洲一船船運銀子來,來買大明朝的絲綢,瓷器,茶藝然后運回歐洲販賣掙大錢!”
“可這些錢沒有到大明朝廷手里,大明的海商們勾結(jié)沿海士紳,地方官。
大明禁海,他們走私掙錢,大明開海,他們光明正大的掙錢,吃了虧的是大明朝廷倉庫?!?br/>
李小璉:“我們還收到情報,本來屬于魚米之鄉(xiāng)的南直隸一帶,今年七月已經(jīng)發(fā)生了災荒,是楊嗣昌上報的,不過在六部那里壓下來了!”
方正化:“是淮河兩岸那邊地方嗎?那怎么可能呢?”
巴音東:“有什么不可能的,現(xiàn)在淮安府,松江府,蘇州府手工很發(fā)達,織布,養(yǎng)蠶,種桑麻,販茶,瓷器,紙品,油墨,在那里純粹種田種糧的人越來越少了,每年需要大批糧食,知道從什么地方運來的嗎?湖南湖北啊!”
李小峰:“江南有錢就沒有糧食,就這么奇怪嗎?”
巴音東:“這就是因為沒有個良好執(zhí)政機構(gòu),沒有專業(yè)的決策機構(gòu),也沒有明確的監(jiān)督機構(gòu),這個浙江地區(qū),江蘇地區(qū),淮河兩岸的經(jīng)濟發(fā)展非常的不平衡!
大鹽商和大海商利用壟斷的權(quán)力,獲取了巨額的財富,但是這些財富分配極不平衡,富的花天酒地,窮的賣兒賣女只求活著!”
“根據(jù)不嚴謹統(tǒng)計,就目前而言,大明朝的總體經(jīng)濟規(guī)模已經(jīng)達到十億,近一億人口,平均GDP是人均10兩,生活應(yīng)該是不錯吧!
但因為經(jīng)濟結(jié)構(gòu)不合理,財富分配不公平,朝堂執(zhí)政能力低下,大明朝就像拿著金飯碗討飯吃!”
李小峰:“那吏治與皇家各藩王問題,又怎么解決呢?”
巴音東:“說起來很簡單,但做起來比較難!”
“怎么個簡單法?”
“一句話,給最底層的人一個公平公正上升的通道!我們看史書,總會見到縣城的那些吏員如何的克薄,如何在百姓身上榨油水?
可是公平的說,他們的家就在本鄉(xiāng)本土,他們天生就是那么貪的人嗎?這是不可能的,沒有人天生就會去貪,特別這里還是他們自己的家鄉(xiāng),不喜歡自己家鄉(xiāng)的人了過的好嗎?
當然是否定的!”
“但是問題出在哪?簡單的說來就是他們有一定文化,但又考不上秀才,然后他們就只能當吏史,而吏基本上沒有在升官成為知縣以上級別的機會,不能升官了,那除了貪財還能干什么?
環(huán)境就是這樣的,他們的實事干的再多也沒用,他們沒有機會去治理一個縣一個府!同樣當豬來養(yǎng)的藩王的各種遠支,不能當官,當兵都受到限制,甚至行走的自由都限制了,那怎么辦?他們除了貪錢占土地多,生孩子之外,還能干什么呢?”
“所以,改革科舉制度是重中之重!不管什么樣的人才,什么樣的偏才,我們都是要把它選拔出來,把它放在合適的位置上!”
“即便是山東曲阜那個孔家莊,也是有大問題的!但是要解決上面我所說的問題,你必須有刀槍在身擁護我們的精銳武力。
同時也要有一批自愿跟隨我們的有一定文化的年輕人,另外我們要有屬于我們自己的輿論戰(zhàn)線,比如我們的報紙,我們的電臺,那具體的底層的老百姓真正的聽到我們自己的聲音,我們的主張!那時我們的力量才是無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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