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燕把我拉到墳包后邊躲了起來,說那邊有人來了。
起初我還以為是她想趁機搶奪鐵算盤,小心翼翼的把鐵算盤護在懷里,卻見她有些警惕的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不由得也跟著瞄了一眼。
然而這剛看一眼我就怔住了,不遠處確實有一道人影正從樹林里出來,而且那個人,我見過。
這是一個看著四十多歲的男人,剃了個平頭,穿著一件復(fù)古長衫,背著一個看著有些舊的布包。
而且這個人天庭飽滿,長著濃密的臥蠶眉,眼睛大而有神,蒜頭鼻子鼻頭微微泛紅,看著很討喜,從面相來看是典型的長壽相,是那種背負氣運的好命。
這個人不正是孫叔?
不,準(zhǔn)確的說應(yīng)該是孫叔的樣貌,但不可能是孫叔。
孫叔家我是去過的,親眼看到了他的棺材和遺像,他分明已經(jīng)死了。
也就是說,這個人,和之前到我家圖謀不軌的那個假孫叔一樣,應(yīng)該是易容成了孫叔的樣子。
這個假孫叔看著有些疲態(tài),臉上滿是倦容,走路也有些微瘸,似乎是腿上有傷。
一手緊緊的抓著跨在肩頭的破舊布包,警惕的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就徑直的朝湖邊走了過去。
我和余燕都沒出聲,躲在了墳包后頭。
余燕自然不認(rèn)識孫叔,也就不知道面前這個人是易容過的,只是下意識的警惕所以躲了起來。
我小聲告訴他這個人有問題,讓她千萬別出聲,余燕只是白了我一眼,似乎并不太像理我。
而我則是心里狐疑,上次來我家的那個假孫叔要說是為了對付我或者我爸而來的,那也說得通。
可是現(xiàn)在我和我爸都知道孫叔已經(jīng)死了,那這個人易容成孫叔的樣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孫叔是我爸年輕時候和他一起闖蕩過的幾個結(jié)拜兄弟之一,按理說有人要是冒充孫叔,肯定是想蒙騙和孫叔熟悉的人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孫叔的親友肯定是知道孫叔去世的消息的,那么有人在這種情況下冒充孫叔,多半就是沖著我爸和他們幾個常年不怎么來往的老兄弟來的!
我爸之前就說過,有人在對付他們,還說包括那個神秘的周叔以及這一連串的事情都是沖著他們來的,說我只是被牽扯了進來,讓我不用多管。
雖然我總覺得我爸在瞞著我什么,是刻意不想讓我知道真相,但現(xiàn)在看來至少有人在對付他們這一點是真的。
我和余燕躲在墳包后頭都沒有出聲,眼看著那個假孫叔從破舊的布包里掏出幾塊竹片,循著地面或埋或豎著插進了土里,還有幾片放進了水里。
距離隔得不近我看不真切,只是覺得他那些木片上似乎隱隱都畫著些符號。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找到我家來的那個假孫叔,同樣也做了不少類似的東西,自稱實在布局,這到底是什么?
在那個易容成孫叔樣子的人把所有木片都放好后,我頓時覺得湖邊似乎發(fā)生了些細微的變化。
具體發(fā)生了什么變化我也說不出來,乍一看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但我總覺得什么東西悄然改變了。
好像只有直視盯著他看我才能確定他就在那里,只要把目光移開,就連用余光都瞥不見那里有一個大活人!
這是怎么回事兒?
余燕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變化,聲音有些詫異的小聲嘀咕:“他居然懂陣法?”
說完就回頭看向我:“你認(rèn)識這個人?”
我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就隨口答了句之前見過,誰知余燕頓時來了興趣,問我這個人是不是姓孫。
我心頭一跳,低聲說不知道,但心里又一次加深了對她的警惕。
我爸用言天算術(shù)的各式在墳頭墓碑上給我留下訊息,就是為了提醒我不要相信她,說明我爸對這件事情非常擔(dān)心。
而這個余燕來路不明目的不明,剛上來就說要找我爸,又有不淺的五行道行,似乎連陰陽術(shù)也有所涉獵,并且能看出那人用的是陣法,且立刻聯(lián)系到孫叔身上!
我以前聽我爸提起過,他們幾個兄弟都是奇人,各自在某個領(lǐng)域算是頂級高手。
比如說我爸精通算術(shù),而他提到過有人精通五行術(shù),有人精通陰陽術(shù),還有人精通擺局布陣等等。
這么看來,那個精通擺局布陣的人,應(yīng)該就是孫叔?
可是這件事情之前連我都不知道,余燕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下子又想起了之前我爸所說的,有人在阿忠對付他們,再加上后來留訊息提醒我不要相信余燕,以及余燕的種種表現(xiàn)來看,我?guī)缀踉谛睦锎_定了她就是沖著我爸他們幾個兄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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