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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和陳法蓉 瑪格麗特原本是不想招惹上什么麻

    瑪格麗特原本是不想招惹上什么麻煩的。

    畢竟,他們最開始的計劃安排,就是在不引起任何的大的動靜和被人懷疑的前提下,達成自己一行人的計劃的。

    早在計劃好前往約拿村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了具體應該選擇哪一條道路接近。這是零三聽了她的分析后最終決定的事情。

    自打進入到諾貝爾公國國境以來,他們的每一次行動都如同計劃預期的那樣,順利在進行著,沒有受到任何因素的阻礙,更不要說突然冒出來的所謂的兵卒的‘例行檢查’了。如果真的有這方面的要求的話,肯定更早以前,他們就已經經歷過了,畢竟來來往往不管是道路上也好,還是村鎮(zhèn)內也罷,早就都或多或少的接觸過不少的諾貝爾公國的士兵了。

    然而并沒有出現那所謂的,被要求執(zhí)行的‘例行檢查’。

    所以,一定是近段時間之內發(fā)生了什么。

    具體是什么呢。

    這個倒不是瑪格麗特本身以及他們一行人特別在意的話題,畢竟能夠是基于什么原因讓整個公國的士兵階層突然變得這么嚴肅和警惕,他們多少也心里是有個數字的。那也是原本的,他們的計劃內容相關聯的事件。

    不過,凡事都會存在例外?,敻覃愄匾回炚J為,哪怕事物的可能性已經高達到了趨近于百分之百的幾率,也仍然會有那么渺小不起眼的百分比成分在里面搗亂,而且那渺小到一般人都基本忽略不計的百分比幾率成分,更容易成為一道致命傷。

    瑪格麗特不能容許有出錯概率的存在。

    因為這件事關乎的并不只是一個人的愿望,而是一整群,一個國度的利益。

    按照原本預定的計劃,他們應該還要再晚一天才能抵達約拿村,通過在路上不斷的以各種人物渠道和手段取得的情報,加以整理歸納結合之后,獲得的高概率正確的版本內容顯示,約拿村應該正在舉行一場所謂的處刑。

    是對于那些被人們所忌憚著的存在,傳說之中‘魔者后裔’的存在進行審判和處刑的儀式,包括那些追隨‘魔者后裔’的‘異端者’們的罪行宣判。這一切的一切,本應該至少還在一天以后才發(fā)生的,卻不知道為什么,它提前進行并且已經結束了。

    這跟計劃安排的并不一致,這也是為什么瑪格麗特會對微小的百分比概率也格外敏感的原因了。

    因為這樣的先例已經發(fā)生過了一次,是的已經發(fā)生過了一次。

    她不敢再隨便輕易的冒險了,就差那么一點,計劃就會跟原本的軌道崩離,朝著完全不可控制的方向行駛去了。

    好在。

    他們同樣的還是留存了一點點的幸運。

    在行進的夜晚,原本計劃的旅途之中,他們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看上去像是流離失所的難民的少年,他從遙遠的道路另一頭一直奔馳著過來,盡管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卻也能夠毫不顧慮的埋頭前進,不知道的人一定以為這個少年的心中有著什么堅強的支撐,在扶持著他,引導著他,隨著漆黑深入的夜色,不停的前進。

    只有少許部分人明白,這個少年究竟是因為了什么,才會在夜色之中不顧忌危險,不顧慮饑寒,不顧慮任何的事物,只管埋著頭不停地前行。

    瑪格麗特一行人,恰好就是那個少許人之中的一部分。

    這個更正的計劃,是在聽到了約拿村變故,所有原本被抓捕起來要進行審問的‘異端者’們都趁機逃亡散開了的消息傳出來以后,由零三最終決定執(zhí)行更正的計劃。

    當時的地點是葛多爾站,事情的發(fā)生比他們計劃的路程早了一日的時間。

    但萬幸的是,好在發(fā)生了那樣子所有的‘異端者’都逃亡了的事件,不然,這次出行虧損最大的,一定會是他們一行的人。

    得知了逃亡的消息后,零三帶著沉默和其他人圍坐在旅館分出來的臥室中,思考了很久。最終才敲定了這一條道路。

    因為,其余的人不好說,或許隨隨便便隱藏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假裝自己是一個普通的村民就不會有其他的問題;但是那個最中心的家伙,也就是‘異端者’們的領袖人,身為真正的‘魔者后裔’的那個人,’可沒有辦法做出這樣的選擇,留給那個人的,最合理的選擇,只有反抗報復,或者伺機逃往別的土地。

    諾貝爾公國的國境并不算太大,至少對于他們一行人而言,這個國家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國度罷了。以至于他們從計劃開始到由自己國家出發(fā),沒有耗費太多的時間就提前早早的把諾貝爾公國的國土板塊構成和村鎮(zhèn)城市這些的分布,都弄得一清二楚了。

    地圖上被勾畫出了各種可能性的,關于‘魔者后裔’會逃亡的路勁,最終,他們在這些穿梭來去的線條內,找到了幾個交匯最集中的區(qū)域,而距離這些點最靠近的一例,正是葛多爾鎮(zhèn)。

    零三認為只需要在葛多爾鎮(zhèn)朝約拿村的路徑上徘徊蹲守留意,就一定可以撞上他們想要尋找的那個家伙。

    實際上,這一次他們猜對了,很幸運的,或者說其實是實力的證明。

    不管怎么樣,他們的確的選對了,在深夜的時刻,他們從遙遠的另一端就已經看到了那個趁著夜色在不斷前進的少年的身影。根據已經收集到的,完全可以確定的信息,‘魔者后裔’這一次是一位少年。

    年齡基本符合。

    看上去那個少年似乎是在逃難,身上的穿著也格外的凄慘普通。

    狀態(tài)上而言,也基本可以確信斷定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人。

    所以,在那個夜晚,他們主動的,迎了上去。用最普通的方式,最不容易被別人戒備招致懷疑之心的方式。

    這是為了他們的國家要施行的目的。對整個世界而言,都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沒有問題的,哪怕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

    瑪格麗特這么安慰自己,每當她覺得內心稍微有些愧疚的時候,就會不停的告訴自己對方是‘魔者的后裔’,那個傳說之中,是整個大陸災厄起源的中心,是被神明詛咒的存在,是邪惡,是魔鬼,是不可以被允許存在的垃圾。

    這么告誡自己,她的心情似乎好受了很多。

    作為從小到大是看著零三成長過來的人,她心底同樣也留著最基本的人性的溫柔。

    把近期經歷和計劃執(zhí)行內容階段的匯報函用信紙記錄完畢并蜷曲折疊起來后,瑪格麗特小心地把那張信紙綁在了一只白鴿的腿部,稍微撫摸了幾下白鴿圓圓的腦袋之后,就把它從自己的手心之中,放飛了出去。

    白色的羽翼隨著翅膀震動的頻率飛上了蔚藍色的天空。

    只有瑪格麗特自己清楚,這只信鴿將要飛往的地點,在信鴿的主人收到了這次的匯報內容之后,又會有其他新的命令重新傳達到自己的身上。

    她抹了抹眼角滲出來的淚水,內心因為格外的矛盾和愧疚感而扭曲成一團,這樣的感受讓她十分痛楚,看得出來她很想放聲大哭一場,卻又不太敢直接大哭出聲。

    瑪格麗特很清楚,自己還并沒有走到距離營地太遙遠的地方,只不過是就近選擇了一個適合且方便接收以及提交報告信函的地方,如果放聲大哭很容易會招來其他的人的注意,或者引來別的什么玩意。

    那都不是瑪格麗特想要引發(fā)的事情,所以她只是稍微用雙臂抱了抱自己的身體,然后就擦拭干凈了臉頰上的淚痕,準備回去營地里了。

    再過一會,其他的家伙可能就要蘇醒過來了,她必須趕在其他人都醒過來以前回到營地,再找點事情假裝自己起得很早是因為在考慮和忙碌那些玩意,就比如收拾之前用掉的柴火,或者提出打好的清澈河水,準備早餐之類的事情。

    但非常不幸運的事情卻也在今天發(fā)生了。

    瑪格麗特回到營地的時候,剛好有某個人已經醒了過來,并且把腦袋從那扇遮擋好的帳篷簾子里伸了出來,也剛剛好的看見了正好從外部返回來的自己的身影。

    很糟糕,但不至于完全的不妙。

    弄清楚了正在盯著自己看的人不是什么熟知的人以后,瑪格麗特還是稍微暗自松了口氣的,畢竟那個少年不會想得到自己去做了些什么,而且就算有相關聯的疑惑,他也沒有機會和辦法去弄清楚。

    自己要做的只不過是稍微幫他分散一下注意力,把話題在不經意之間帶走就好了。

    事情也的確朝著這個方面發(fā)展了,一切都像瑪格麗特期待的那樣,少年并沒有起相關的疑惑之心,也沒有因為這個事情而給自己招致來不必要的麻煩。并且還順著自己的想法很好的配合了自己的計劃安排。

    順利達成以后,倒是叫瑪格麗特安心了很多。

    在之后的整理行李和規(guī)劃路徑安排里,她感到輕松了很多。可能也是出于對不管是自己的小計劃算盤,還是背后支撐著他們的那個大計劃的內容都順利在進行著的原因,她也有那么一絲絲的喜悅成分在里面吧。

    瑞恩早上有悄悄的告訴零三,在帳篷里發(fā)現了一個奇怪的玩意。

    經過確認之后,大致可以推斷應該是那些傳說中同樣存在過的玩意,更進一步的證明了他們的推斷是正確的,面前這個稱呼自己為‘占太祥’的少年,一定就是他們需要找的那位‘魔者后裔’和‘異端者’領袖的人。

    ‘占太祥’大概是為了掩人耳目用的奇怪的昵稱。

    在短時間的商量一輪后,他們敲定了將那個奇怪的東西還給‘占太祥’來試探一下對方反應的決案,事實上這一次的決斷,所看到的反應的收效,也跟他們想的沒有差別太多,果然自己找到的人是沒有問題的。

    這些的種種細小的因素,都更加讓他們確信了,現在找到的少年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之人。

    既然目標已經找到了,剩下的,自然是將對方成功帶回到自己的國度。

    有人需要他,或者說需要他的力量。

    但那個人一定不會是自己。

    瑪格麗特稍微交代了一下,讓其他的人假裝沒有事情發(fā)生過,并且讓瑞恩按照相關交代的內容去即興表演,以防止少年可能會起的疑心。就整合所有人,準備收拾好行裝統一繼續(xù)上路了。

    要知道,既然找到了目標的人物,那么便是越早的回去,越有利。

    帶著這樣一個容易惹人注目的家伙在別人的國境土地內閑逛的話,很容易引發(fā)其他不必要的爭端,輕者,可能只是稍微耽擱到自己一行人回歸的行程安排。重者,很大可能性引發(fā)其他不必要的爭端,甚至會流血的沖突。

    所以接下來的路徑規(guī)劃,都是盡量避開人口集中的地區(qū)或者會有不少人往來的大道的,同時也要避開那些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給自己一行人搞麻煩的境內士兵。

    好在少年似乎并不怎么清楚整個諾貝爾公國境內的版塊構造,也不知道相互毗鄰的村鎮(zhèn)的情況,所以在帶著他進行明顯的繞行的時候應該也不會至于被人發(fā)覺。

    但計劃之外的變化總是讓人心煩的,瑪格麗特沒想到過突發(fā)的狀況可以來的這么的快,零三他們顯然也沒想到過事情會發(fā)生的這么突然。

    當那群兵卒停了下來,要求執(zhí)行‘例行檢查’的時候,其實所有的人要遠遠比少年要緊張?zhí)嗔恕,敻覃愄乜闯鰜?,當時少年也很害怕,有要想盡辦法隱藏住自己的意思。從昨晚開始種種行為,都很好的證明了,這個少年一定是在消息之中,成功從約拿村的審判刑場逃離出來的那個所有‘異端者’的領袖,‘魔者的后裔’,世間所有災厄的存在。

    話題回歸到‘例行檢查’這一件事情上,很明顯,這是最初并沒有發(fā)生過的特例,也就意味著諾貝爾公國的統領階級的內部已經炸開了鍋,看得出來,這么重要的‘罪人’逃跑的事情讓他們也開始變得焦頭爛額了。

    原本這很大可能性會是一場無法避免的巡查,本來正常的接受也不會有太多的麻煩。畢竟從‘魔者后裔’的逃離開始至今,前后也不過才一日的時間,相關的法令和軍隊的整治安排程度肯定還不足夠完善,所以帶著少年暴露的可能性也不會太大。

    但這是問題的所在,已經說過了的,即便是百分之零點零零零幾的概率才會發(fā)生的事情,在現在的瑪格麗特看來仍舊是極大的威脅,一旦暴露了自己一行人是攜帶者著那個正在被全國通緝追殺的‘魔者后裔’的少年在逃亡的話,之后能不能順利的引渡回到自己的應該所在的國土,都成了致命性的問題。

    并且這樣子做還有一個更大的麻煩,自己一行人的脫口,是假借了旅行商隊這一個身份作為支撐的。一旦接受了搜查,就意味著自己一行人的行李會被那些該死的士兵給翻來覆去檢查一個遍。這樣一來,行李中并沒有什么可以拿來值得變賣的大量貨品,這會讓對方以及那個少年對他們的真實身份起疑心。所以一定不可以做,而且除開沒有貨品能夠證明商人身份之外,還有一個更加關鍵的地方,進行搜查的話,那么國境通行證的內容就會被查看到,這樣一來,他們的身份也會徹底的暴露。

    誠然身份暴露,可以阻止對方的搜查。但若是在少年的身邊暴露,很可能引發(fā)蝴蝶效應,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冒險的事情,但自己必須馬上想出來一個合格的應對良策,不然的話,就會招致后續(xù)自己擔心的事情,正常的發(fā)生。

    瑪格麗特思索再三,選擇了一個比較合適的方式。

    他知道少年一定會注意自己這邊,但不會那么大膽的把整個身子都探視過來,因此瑪格麗特悄悄的把國境通行證的文件捏在了手心,并稍微用自己的身子擋了擋少年的視線,于這樣完美整理的情況之下,才把文獻交給了那個態(tài)度讓她十分討厭的兵卒查看。

    果然和預想之中的效果是一毛一樣的,對方在看到那封國境通行證的身份內容一欄后,徹底傻了眼。

    諾貝爾公國,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國家罷了。沒有哪個小國會有那么大的膽子去招惹一個比自己要強盛且遼闊無數倍的大國度的。這是就連生活在國境內最底層的基本住民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更別說那還只是普通的士兵們了,他們就更沒有膽子這樣去做了。

    這也是為什么,那個前面還趾高氣昂的兵卒,在看完了整個文獻還被特別指明了身份職位一欄的內容后,會瞬間臉色慘白,像死氣沉沉的活尸一樣的緣故了。

    這樣子做很好的處理了可能讓少年被暴露以及自己一行人的那些疑點被暴露的時期,但同樣的也給自己一行人的出行帶來了新的麻煩。隱藏起來的真實身份被對方國度的兵卒知道了,很可能會通知到上級去,引發(fā)他們國家統領階層的多疑,很可能還會派些什么奇怪的家伙過來監(jiān)視自己一行人的路程。

    而且這次的處理肯定是不夠完美的,不管怎么樣少年最終都會因為好奇而起一些懷疑之心。自己應該用什么理由去蒙混過去呢?

    沒有最完美最合適的處理方式,這是肯定的。

    不過既然已經很好的避開了第一道難關的門檻,接下來的事情肯定也總會有點辦法的吧。

    瑪格麗特思索再三,決定跟零三討論一番接下來行動的計劃。

    很快也就得到了想要的答復,零三在這方面的思考的角度明顯跟自己有著區(qū)別,就好比兩面鏡子,一扇對著人的正面,一扇則對著人的背面。

    她和零三分別是這兩扇鏡子,由不同角度在對鏡子中反映出來的景象進行著觀察。

    在零三的觀點里,少年不起疑心的可能性非常低了。能做的只有盡可能的掩蓋,分散注意力以及換取更多的,他的信賴。

    要知道剛剛組成的嶄新的團體下,互相彼此都有著明顯的秘密性的話,這分明是在表示刻意排外的行為。

    對于一個期望加入到大家之中的新成員而言,無疑是一種無形的墻壁。只有通過后續(xù)不同形式不同方法的彌補,多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和增進相互的話題與感受,才能夠慢慢把那道墻壁的壁壘給完全的摧毀毀壞。

    于是才有了后續(xù)的計劃和安排。

    由零三他們帶著少年繼續(xù)之前決定好的路徑,往葛多爾站前進,并且借此機會找辦法與少年拉近彼此的距離。

    而瑪格麗特,則負責把留下的那份可能性的威脅給鏟除掉。

    要知道,被諾貝爾公國的統領階層知道了他們入境的事情,并且還在約拿村附近活躍的事情,肯定會高度警惕起來的。他們原本就是把自己假裝成了一支普通的行走商旅團隊在不同的貿易線路之間往來著,最主要的,應當是出現在貿易交易更為頻繁,更為隆重的一些村鎮(zhèn)或者城市才對,而絕不會是現在這樣子的,一個基本上算是災厄遺留產物的,痛苦和詛咒的死地區(qū)域。

    被那些人發(fā)現了行動的可疑性,很可能就會導致自己一行人被徹底關在國境內沒辦法再回到自己的國家去,就更不要說實現那些夙愿了。

    空口而談的東西絕對不值得他們現在的冒險。

    所以這次的計劃,一定得成功,說什么都必須成功才行。

    排除掉那些會引發(fā)更多威脅的可憐兵卒就成了當務之急中的一例,瑪格麗特知道,那些家伙的反應就表現得很清楚,他們是在畏懼,也是在震撼。所以需要在那群家伙收隊回到本營報告以前,先行一步讓他們說不出話來。

    選在稍微偏離大道郊區(qū)一些的位置,當然是更好的,這樣可以讓尸體被發(fā)現的更晚一些,并且也很難懷疑到自己一行人的身上來。

    唯一需要保證的一點只有,不放走任何一個活口。

    對方對自己的敬畏之心,足夠給出合理的理由,讓對方在被自己呼喚的情況下停住,并由自己引導到遠離大道的地方處去。

    事情實際上也真的這樣如同期待的發(fā)生了。

    在找到合理的解釋脫隊折返后,瑪格麗特并沒有多余的心思去考慮少年懷疑性的問題,她很清楚剩下的事情,零三一定能夠處理得好的,那不是需要自己去再多顧忌的內容了。

    順著之前過來的道路,折返,不時還需要稍微停駐片刻,確認一下道路上馬蹄的痕跡是去往了哪個方向。

    因此耗費的時間比原本計劃中的時間多出了不少,這也是瑪格麗特之后沒有能夠及時回歸到隊伍之中去的原因。

    “士兵先生?!甭牭绞煜さ穆曇舻臅r候,兵卒的心好不容恢復的溫度又拔涼了半截。

    但出于恐懼或者別的什么,沒人說得清楚的情緒,致使了他們不得不停下,把不懂人話的馬匹勒住,從馬匹的后背躍下,身體回過去,正對著從后方趕過來的,在呼喊著他們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值得他們這么敏感。

    也值得他們這樣子去做。

    淺顯易懂的道理。

    為了適應那種莫名的恐懼,他們必須這樣子去恭敬的做到。

    但他們絕對沒有想象過,即便是這樣做了,也沒有能夠挽救他們卑微的性命。

    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經計劃好了,只不過是在順應事情安排的發(fā)生而變得順理成章罷了。

    要是能夠再給那個兵卒一次機會,他恐怕不會選擇招惹這一群看上去就有些奇怪的家伙了。

    但機會顯然是不會再有第二次的,畢竟生命可從來都沒有再來一次的選擇。

    兵卒們被女性以需要協助找尋丟失的物品為理由,帶到了偏離大道的偏僻處,在所有人的戒備之心都放下的時候,他們可能是出于掐媚,想到了幫助了這樣的一個人或許能成為今后重大人情的可能性下,聽著女性說道——應該就在這附近的,麻煩再幫忙仔細找一下吧。而徹底放下了一個兵卒應當有的警戒心,把自己的身心全部都投入到了幫助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弱勢女性找尋丟失物品的事宜上去了。

    滑稽的是,他們這么快就忘記了,這個女性在剛才有多么的強勢。根本不是什么弱勢群體的樣子,更別說現在這么異常的楚楚可憐的樣子。

    只有兵卒依稀覺得有什么很奇怪。

    崩——

    有什么東西收緊的聲音在空氣響起,很細微,只有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兵卒聽到了這個聲音,其他的人都沉浸在了協助尋找物品的工作之中。

    是什么聲音呢?

    兵卒并不能很好的分辨清楚,何況他的思緒中心,還在回憶眼前的這個女性,在給他看過那封國境通行證之后在自己的耳邊訴說過的話語。

    “欸……”

    “咕啊……!!”

    然后重物倒地的聲音驚醒了他。

    在自己的眼前,工作上的同伴們正一個接一個的頹倒在地面,再也沒有了動靜。

    脖頸處,有無盡的鮮血,在不停地涌出。

    “什、什么?。吭趺椿厥拢。俊?br/>
    他慌亂地左顧右盼,視線很快就對上了那個女性的目光。

    是一雙沒有任何的慈悲憐憫,充斥著冰冷的野獸般的目光。

    然后,他終于記起來了,瑪格麗特曾經壓低在他耳邊的低語——

    不要找麻煩,會觸碰到死亡的。

    “不,不要過來??!求求你??!噫嚶……?。 ?br/>
    噗哧——

    脖頸的鮮血如同泉涌般噴發(fā)。

    “遺漏的東西,都回收完畢了。”瑪格麗特收起了纏繞在自己手上的鋼線。在河岸邊將雙手清洗干凈后,重新回到了大道上。

    剩余的馬匹,還在原地等待在主人的歸來,但他們并不會知道,自己的主人再也回不來了。

    瑪格麗特稍微看了馬群幾眼,然后用力拍向了它們的身軀。

    “收工?!彼f著,開始沿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