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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親媽媽讓兒子舔逼 悄悄是別離的笙簫橘

    ?悄悄是別離的笙簫。

    橘絡就這樣離開了,相府里一個小丫頭的離開,不過是小石子投進湖水激起的微小波痕,偶爾會有人稍稍好奇,有的說她回鄉(xiāng)探親了,有的說伺候不周,惹惱了五小姐,被逐出了府外,這些淡似輕云的流言也像橘絡的離開一樣,風過便散,不留痕跡。

    青桐時常會后悔那日在般若寺內(nèi)一時意起的發(fā)問,不僅失去了在這世上最親近的同伴,而且并沒有解開真正的葉青桐身上的疑團。

    在她看來,那疑團只要不關乎她的性命,她便可以視而不見,她不愿意活在葉青桐的過去里,她只想做自己,她自認為能夠克制自己的好奇心。而橘絡,青桐早已不知不覺地將她視作可以相互扶持的親人了,一方面,她不能忍受猜忌提防橫亙在二人之間,她無法做到裝聾作啞,另一方面,對于失去橘絡的相伴,她又十分不舍。

    世上的人與事,總是這樣矛盾,難以完滿,常常教人顧此失彼。

    她想起前些日子,橘絡給她的手腕上藥,二人說笑,句句歷歷在目,橘絡,你對我真好。我都離不開你了呢!更舍不得把你嫁出去讓別人享福。橘絡說,我不對你好點兒,還能有誰對你好。你離不開我就永遠不要趕我走就是,舍不得把我嫁出去就不要隨便把我嫁出去就是。她說,你放心,我一定不會隨隨便便就把你嫁給哪個阿貓阿狗,讓你去吃苦受累。當然,也不會自私地把你留在身邊一輩子,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幫你物色一個如意郎君。

    到如今,人走茶涼。青桐連她的真名都不知曉,她沒有勇氣去問,至于為什么不敢問,或許是因為對將來的隱憂的緣故。

    人們總說,恍如隔夢,大概就是這番光景吧。即便是夢,也總有夢醒的時候。日子如流水一般前行,不疾不徐,不溫不火,自有它的步調(diào)。

    自此之后,青桐越發(fā)愛待在青桐院內(nèi),手捧一卷書靜靜品讀。若有所失——失的是友情,便寄情詩書吧,書也是時時相伴的好友呢。

    她忽覺有些寂寞了,不,那不是簡單的寂寞。她苦苦尋覓,想要找到一個與此刻心境最為契合的詞,孤獨、落寞、孤寂、寂寥、寂寞、寂然、沉寂、零落、冷清、凄楚、凄清、凄冷、冷寂、孑然、偶影獨游、孤形吊影、離群索居、吊形吊影……最終,枯寂一詞映入眼中,直指心中。

    是了,就是這樣的枯寂,像是幽遠清冷的林泉之旁,靜立一棵蒼老的孤松,像是離群索居的斷雁孤鴻,形單影只,無所謂寒與暖。

    原來,是她錯了,橘絡不是自己離開的,而是被她逼走的。她初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橘絡的陪伴,讓她減輕了茫然無措、惶恐不安,她除了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恩人,她應當知恩圖報。

    如今,那些惶惶而又迷茫的感覺攜著無邊的枯寂席卷而來,好似不愿讓她逃離半分。她違背了當初不趕走橘絡的承諾??墒牵鞘浅兄Z?還是戲言?不論是什么,這漫漫枯寂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絲毫怨不得別人。

    她皺眉苦笑,心中一片酸澀。

    她承認,她是一個被動的人,不知道如何爭取。她以為,很多東西,都是可有可無的。有,便是幸運,沒有,那也過得去。的確,沒有什么是必不可少的,也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只是,在這過去的途中,比較難受罷了。她以為,憑她的意志,完全能夠忍得了這些微的酸楚,可是,她高估了自己。葉青桐獨行于齊都的街市上,百無聊賴,斯人獨憔悴?莫名地,來到了天然居茶樓。這茶樓像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給她凄寂的心帶來一些熱鬧,誰都知道稻草無法承重,可誰都不愿放棄。

    雅閣里,孟九思意味深長地問:“她離開相府了?”

    青桐笑得無力,道:“嗯,離開好些天了。”

    “你不高興?”

    “不,我不知道。但我后悔揭穿了她。”

    “為何?”

    “她并沒有做出什么對相府不利的事,更沒有做出對不起我的事。”

    青桐忍不住又道:“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件事?橘絡是別人安插在相府的眼線,似乎與你不相干吧?!?br/>
    孟九思笑道:“在下確實不關心相府,而是關心五小姐。提醒你,也只是讓你多個心眼,以免無辜遭受牽連?!?br/>
    葉青桐訕訕道:“哦,那還真是我的榮幸。不過我好像不那么感激你。”

    “在下也并不希圖五小姐感恩戴德。”

    “我以為,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心。”

    “五小姐認定在下這是有意而為?”

    “我認定又如何,不認定又如何,你不想說自有你的盤算?!?br/>
    “五小姐還真是善解人意。”

    “我只是不喜歡強人所難,正如同我不喜被強人所難一樣。”

    孟九思隨意地看了看葉青桐,忽而道:“你好像并不關心相府?!?br/>
    青桐愣了愣,猜不出他話里的意思。這個人看起來隨性不拘,悠然閑雅,說話卻意味深長,像是一個深潭,讓人看不出深淺。

    青桐干脆與他打起啞謎:“我該如何才算關心相府?”

    孟九思并不直接回答她,反而問,你不想知道她是誰的人嗎?她說,這就不是她所能干涉得了的,她雖好奇,卻還不至于為了一個謎不擇手段逼迫橘絡說出所效力之人。

    孟九思疑惑十月前之事,派人探查了橘絡的下落,這個女孩子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在這齊都之中,又有多少人有這樣的能耐將一個人掩藏起來,又或許是別國之人?他此時不得而知,故而從葉青桐這里旁敲側(cè)擊,想要嗅出一絲線索,可是這個葉五小姐好似完全不知情,也漠不關心,又或許她只是故作如此,果真如此,那么此女心機之深可見一斑。又是一日,青桐百無聊賴地在相府園子里閑逛,迎面來了一群人,青桐道是這文氏姐妹二人伴著文二夫人在游園。

    既然撞見了,免不了一番招呼,青桐興致缺缺地上了前去,當然,這種沒有興致的興致只能放在心里。

    文二夫人雖到中年,可此刻,青桐看著這嫻雅貴婦的面容,已然窺見她年輕時的風華。想來這大齊都城之中的女子姿容,還真是美色遍地,只她自己卻不似齊都之人。

    文夫人道:“前幾日常聽青楓提起你呢,這幾日過得可還好?”

    “都挺好的,多謝夫人掛心?!?br/>
    文綺絡道:“五表姐,你比我年紀稍長些,想來快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吧?”豈止快到,都已經(jīng)超時了,不過是相府里無人問津而已。

    青桐面色如常,心中奇怪,綺絡表妹這會兒倒是說話直接,與前幾日賞菊之時判若兩人。

    文月朧附和道:“是啊?!?br/>
    文二夫人道:“綺絡,女孩子家的,怎么說話沒羞。”話雖是輕斥,語氣卻是極柔和,自家人就是自家人。她說道:“青桐確實年紀不小了,是該跟老爺商量給你找個婆家了。”

    青桐暗道不妙,最怕的就是這事了。假若婚姻不由己定,那么這一生的幸福就像是別人手中的提線木偶,她是萬萬不敢想象這樣的結局的。可是,此身能由己嗎?她忽然覺得心中充滿濃濃的悲哀,如同瘋狂的潮水涌來。

    她擠出一絲僵硬的笑意道:“夫人,青桐不著急,二哥還未婚娶,我又怎好先于他呢,不敢讓夫人操心。再說,二哥此次從青州回來,是立了大功的,齊都之中很多好人家的姑娘怕是巴巴的想要擠進相府當媳婦兒吧!”

    文二夫人目中露出喜色,旋即又皺了皺眉,她當初是不贊同青檀遠赴沙場的,提心吊膽了兩年,才把兒子盼了回來,再多的榮耀也比不得他的安然無恙。她嘆道:“檀兒確也不小了……”只是,這個兒子太過于重情義,對那個喚作盛凌安的女子念念不忘。只是,那個女子就像當年的蕭暮雨一樣來歷不明,她卻沒有蕭暮雨的好命,能夠進得侯門深院。卻不知,進得侯門深院,真的就是好命了嗎?

    文綺絡專注地看著姑姑的神色,動了動嘴,終是沒說什么。不知私下是否向文二夫人表示過她對葉青檀的好感,不過,她這小女兒心事,文二夫人是不可能看不出這些的。表兄妹兩人若是結為夫婦,那真是門當戶對、親上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