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為什么事情會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王峰,我難道對你不好嗎?”我趴在王峰的后背,哭成了淚人,可是王峰卻格外的冷漠。
他把我往旁邊一推:“如果不顧一個人的感受,只把自己認為好的,就一味的加在那個人身上,那么你對我,真的算是很好了?!?br/>
“你什么意思?”我氣得從他身上爬開,扯著他的衣服,“你說我沒顧及你的感受?我擔心你早上回來餓肚子,每天都在凌晨爬起來,給你把早飯做好,這些你都忘了嗎?”
“我沒忘?!蓖醴寤卮鸬暮苷J真,“而且你做的飯,每天都不重樣,的確是挺好吃的?!?br/>
“每天我怕你上班會累,所以在我下班之前,就要替你把衛(wèi)生打掃一遍,這些你也忘了嗎?”
“我都記著,每天我去的時候,鍵盤都干干凈凈的,根本不需要我再擦第二遍?!?br/>
我瞪大眼睛,心里翻江倒海,甚至恨不得一巴掌打在王峰臉上:“那你憑什么說我沒顧及你的感受!”
“哼,”王峰撇著嘴,“盧丹,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從我落魄了,你對我的態(tài)度也變了。你不覺得自己現(xiàn)在特別自私,特別會裝嗎?”
“你到底想說什么?”我好難受,仿佛活生生的被王峰丟盡了墓堆里,四周一片死寂,壓抑的我根本喘不上氣來。
“你還記得我們那次去賓館開房嗎?”王峰直接問我。
記得,我當然記得。那天晚上,王峰想要跟我那個,但我覺得時機還不成熟,所以直接拒絕了他。
“你當時不是也答應(yīng)我,等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再那個嗎?”我既無辜又委屈。
“呵,”王峰掃了我一眼,“結(jié)婚?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有沒有想過,老子也是個男人!他媽的,每天晚上睡覺,就跟個小孩子似得,總是要我抱著你。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多難受,全身都在充血,可你呢,冷的就跟個冰窖似得,每當我想進一步的時候,你他媽連衣服都不愿意脫!”
我對王峰絕望至極,這些天,我用盡心血的愛他,我以為我們兩個過得很幸福,但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來那只是我自以為的幸福,是王峰偽裝之下的愛情。
王峰也累了,不先跟我再吵,自己披上衣服,打算從出租屋走出去。
耳機里邊那句刺耳的“老公”至今還在我的耳邊回蕩,我很生氣,為什么王峰會跟別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但是看著王峰離去的背影,我心里是真的害怕,我害怕他跟那個女人勾搭在一起之后,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王峰,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br/>
“怎么了?”王峰有些莫名其妙的把頭轉(zhuǎn)了過來。
“回來,我給你?!?br/>
我淡淡的說完,自己開始一步步解開上衣的扣子。
王峰一見情況不對,急忙從外邊沖了進來,反手鎖上門:“盧丹,你瘋了嗎,隔壁、對面到處都是人?!?br/>
現(xiàn)在的我悲痛欲絕,那還顧得上什么鄰居啊。
“我只想讓你知道,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我壓低了聲音,“我也想通了,不管是婚前婚后,我不都是你的人嗎,早給、晚給不都是一樣的,為什么我要那么傻,要把時間一直拖到今天,拖到我們之間都出現(xiàn)了隔閡?!?br/>
“你要是早點能這樣想多好?”王峰仰著頭,吸了一口氣,“你知道嗎,我每晚抱著你的時候,全身都在發(fā)燙,心里癢得要命,可只要我的手稍稍不老實,你的眼神就會像刀子一樣,讓我絲毫不敢動彈。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一直在用雞毛撓我的腳掌心,卻用槍指著我的頭,壓根不許我笑?!?br/>
“對不起?!蔽液蹨I給他道歉。
“你現(xiàn)在知道你有多壞了吧!”王峰長出了一口氣,我看著他舒坦了,自己心里的大石頭似乎也落下了。
我不難受了,只是覺得身體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像是靈魂被人給抽走了,只剩下一句軀體,躺在床上,沒有任何直覺。
王峰撲了過來,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他的眼睛里放光了。
可命運,似乎總喜歡跟我開玩笑。
王峰因為撲的太興奮,結(jié)果床榻了。
“轟??!”
租住的房間本來就小,發(fā)出的聲響在屋子回蕩不覺,百余斤重的床榻落地,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動。
“媽的,什么破玩意!”王峰咧咧的罵了一句,但是看著寬衣解帶的我,并沒有理會床子的事情,笑著對我說,“小丹,我們繼續(xù)?!?br/>
我閉上眼睛,淚水冰涼的劃過臉頰,灌進脖子里,滲起了一溜雞皮疙瘩。
王峰剛剛起興,房門就被人在外面敲得咚咚響。
“他媽的,什么素質(zhì),大半夜的,還讓人睡不睡覺了!”外面的人七嘴八舌的罵了起來,王峰沒法再繼續(xù)下去,只能站起來披好衣服。
因為我們住的只有一室,門一開,房子里面的情形就會一覽無余。
所以我也趕緊把衣服穿好,緊緊跟在王峰屁股后面。
門一開,外面的人全都看著我們,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樣。
“這是什么力氣,居然還把床給搞塌了!”堵在門外的女人們,一個勁的嘲笑我。
她們之中有的人更過分,直接就把手往王峰身上摸,嘴里說著恬不知恥的話:“來,讓阿姨看看,你這小伙到底有多大力氣。”
尷尬的一夜,王峰的頭都要被氣炸了。
我們兩個坐在房子里,一句話都沒有,兩個人蜷著腿,各自蹲在一個角落,一直到天明。
“我要去上班了?!蔽掖掖业南戳税涯?,換好衣服。
出門前,我害怕王峰餓著,還特意給他燉了兩個雞蛋。
這一天,我都無精打采的,掃地的時候,精神恍惚,拖把好幾次都掉落在了地上。
網(wǎng)吧里上網(wǎng)的幾個男青年,看到我神情憔悴的樣子,全都笑我,說讓我晚上節(jié)制點,癮這么重,小心把男朋友給嚇跑了。
我心里很清楚,這些男青年,基本都是附近一些游手好閑的混混。否則的話,誰會在大好年紀,不出去奮斗,反而選擇躲在網(wǎng)吧里,沉溺在虛擬世界里虛度光陰。
我沒有搭理他們,一個字都不想聽到,匆匆的掃完那片區(qū)域之后,我躺在網(wǎng)吧休息的地方,睡了一小會。
一整天,我都昏昏沉沉的,晚上幫王峰擦完鍵盤之后,見他還沒來上班,我以為是王峰跟我一樣,昨晚一宿沒睡,都累的要命,所以這會肯定躺在床上睡大覺。
打了幾個電話,沒人接,我怕王峰又遲到了,自己連飯都顧得上吃,火急火燎的往家里趕。
推開門,房間的所有景象,全都收攬眼底。
正中央是一張塌了的床,旁邊有一套桌椅,因為空間太過緊吧,所以做米飯用的電飯煲,只能跟碗筷一起擠著放在桌子上。
往前走了兩步,我發(fā)現(xiàn)自己給王峰燉的那晚雞蛋羹,還是原封不動的躺在案板上。
放了整整一天,雞蛋羹的味道已經(jīng)有些臭臭的,更惡心的,還有一只芝麻大小的蟲子,已經(jīng)淹死在了四周的湯汁里。
家里沒人了,那王峰呢?
我心里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看著他把手機放在床上,上面的幾個未接來電全都是我打的,我心里更加困惑,王峰到底會去哪呢?
我心急如焚的想要出去找他,就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后邊貼著一張紙條。
上面的字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我看著看著,眼眶就濕了:
盧丹,我承認自己很喜歡你、很愛你,你是我見過的,很好很好的女孩。但我也不得不承認,這份感情,我堅持不下去了。我發(fā)現(xiàn)跟你在一起,我自己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這完全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沒有對不起!”我對著紙條,情不自禁的大聲喊了出來,喊完之后,仿佛身上的力氣都被抽空了,我抱著頭,有氣無力的坐到了地上,失聲痛哭。
我怎么也沒有想到,我的這段愛情,竟然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
啞巴似的,沒有一點聲音。
即使我在這里再怎么吼叫,再怎么宣泄,此刻的王峰,肯定一個字也聽不到了。
我心里一片茫然,我想如果有上輩子的話,我肯定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否則這一輩子,老天爺也不會這樣來懲罰我。
一夜,仿佛哭干了一輩子的眼淚。
看著窗外升起的朝陽,我的眼前已經(jīng)飄起了一層薄霧,干巴巴的,越是想看清眼前的東西,眼睛就愈發(fā)的干澀腫痛。
可我心里,卻一點也不緊張。如果就這樣瞎了,倒也好,我再也不用去看任何一個人的臉,不用再去看這世上任何丑陋不堪的東西。
我甚至已經(jīng)在心里祈禱起來,希望自己一出門,就被汽車給撞斷一條腿,然后會遇到好心人,把我送進殘疾人福利機構(gòu),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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