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儲君正從行李袋里一件件往外拿衣服,床上已經(jīng)堆了一摞,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讓她停下手上的動作。
放下手里的衣服,她直起腰走到床頭,看著床頭柜上的電話,她猶豫要不要接。
她剛來,連自己家的電話號碼都不知道,別人更不可能知道了,應(yīng)該不是找她的。
她也是從周家回來才注意到自己房間竟然安裝了一部電話,還真奇怪,明明客廳有一部電話了,她爸怎么會特意給她安裝一部分機呢?
電話一直在響,她伸出手剛想拿起話筒,就聽見儲爸在客廳的說話聲。
“喂,請問找誰?”
“琮毅??!找小奕嗎?哦,沒事兒,你阿姨根本沒放在心上,不是什么大事。行行,有空兒過來玩啊。好,再見。”
儲君收回放在電話上的手,轉(zhuǎn)身去了客廳,叫住儲爸。
“爸,我臥室怎么安了部電話?”
儲爸奇怪的看著儲君,“是嗎?我沒有安???”
說著向這邊走來,進儲君的臥室一看,還真有一部電話。
“真是奇怪,我回老家接你們的時候明明沒有啊?!眱Π旨{悶。
儲君偏了偏頭,眼珠子一轉(zhuǎn),想到剛剛周琮毅的電話,難道是他?
周琮毅掛了電話,有些懊惱,他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重新扯一根電話線。安分機根本沒用啊。
“唉……現(xiàn)在儲叔叔都回來了,想重新安可不容易。”
他雙手放到腦后,無聊的躺下,看著天花板發(fā)呆。
“叮鈴鈴……叮鈴鈴……”
周琮毅立刻彈起來,迅速抓起話筒,急切的說“喂?”
“周琮毅,我是儲君?!?br/>
周琮毅咧開嘴笑了,還真是她。她一定是聽見自己打電話,結(jié)果被儲叔叔先接了,所以特意打電話來找他。
這么久不見,她一定也想他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里都帶著笑意,“我知道?!?br/>
周琮毅的聲音聽在耳邊,讓儲君有些怪怪的感覺。
電話有些漏音,儲君尷尬的瞥了眼身邊的儲爸,把話筒換到另一只耳朵上。
“你,我房間里的電話是不是你找人安的?”
本來想問他是不是有病,在儲爸莫名的眼神下趕緊改口,還是速戰(zhàn)速決,說正事吧。
周琮毅得意一笑,一副求表揚的口吻,“是??!我趁叔叔回去接你的時候讓人安的。這樣我們以后……”
“明天找人來撤了!”儲君打斷他。
周琮毅笑容凝固在臉上,雙手握緊話筒,沉默不語。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
他面無表情的放下話筒,俊臉含霜,坐回床上。
君君,變了。
儲君掛上電話,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xù)整理衣物。
儲爸反而有些不大自在,“安都安了,也不用撤了。你要是怕影響休息,挪到我們那屋也行。”
儲君低著頭在袋子里翻找衣服,微微點點頭,含糊的應(yīng)了一聲,“哦?!?br/>
儲爸略站了站,走了出去,順便把門給帶上了。
唉……閨女還是自己的閨女,可自從發(fā)生火車上的事后,他面對她再也不像之前那么自然。
有時候根本不知道該以何種方式來跟她相處,以她的神通,是不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哪天若是惹她不高興了,也許她就悄無聲息離家出走了。
到時候,他們這些凡人又去哪里找她呢?
儲爸的心思儲君并不知道,她聽見關(guān)門聲,長長的吐了口氣,把頭從衣服堆里抬起來。
“哎呀,真是尷尬。怎么有種約會被父母撞破的感覺,要了命了?!?br/>
這會兒想想,屋里有個電話還是挺方便的,將來跟婷婷和娜娜煲電話粥就方便多了。
話都說出口了,再反悔不太好吧?
“叮鈴鈴……叮鈴鈴……”
又來電話了,肯定是周琮毅!
儲君迅速跑過去接起來,“那個,要不不用撤了,太麻煩?!?br/>
“小君,是我。你們到了吧?一路上還順利嗎?”
韓夢澤一整天坐立難安,終于忍不住拿起電話,撥通了儲爸留下的號碼。
儲君一愣,是韓夢澤。
“哦,到了,中午就到了,挺順利的。韓伯伯回去了嗎?”
“順利就好。我爸,應(yīng)該也回去了?!表n夢澤不確定的說,他還在姥爺家,并沒有回去。
儲君點點頭,并沒有多想,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那個……”
“那個……”
兩人同時說。
“你說,我聽著呢?!表n夢澤趕緊說。
儲君低頭一笑,“這次多虧韓伯伯幫忙,走的太匆忙,也沒來得及跟他當(dāng)面道謝。你幫我轉(zhuǎn)達一下謝意?!?br/>
韓夢澤扯了扯電話線,有些失望。原來,她要說的是這個,她以為是老韓幫了她?這樣也好,反正他也是借別人的手做的,說出來更印證了她對他的評價。
終有一天,他會靠自己的能力站在她身前,替她遮風(fēng)擋雨。
“好,我會轉(zhuǎn)達的。你會繼續(xù)學(xué)唱歌吧?那邊的文化宮應(yīng)該有少兒班,你很有天賦,不要放棄。”
儲君忽然想起了兩人共同表演的那首“童年”,那時的他們無憂無慮天真爛漫,一個彈琴一個唱歌,配合默契。
現(xiàn)在想來,那時的他們多么幸福多么快樂。
可人終究要長大,經(jīng)歷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成熟了,再也找不回當(dāng)初的單純美好。
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心思學(xué)這些“沒用的東西”。
當(dāng)生命危機來臨時,這些她曾經(jīng)看重的才藝不會起半點作用,反而是他一時興起教她的槍法派上了用場。
“韓夢澤,謝謝你!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眱芍缘恼f。
她不知該怎么對他表達她的心思,但她早該對他道謝。他幫了她太多,她對他卻總是忽冷忽熱,這樣優(yōu)柔寡斷都不像她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那晚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他依然是她的好老師,好朋友。
韓夢澤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小君,你終于又認我這個朋友了?這是真的嗎?”
儲君笑了,“哈哈!假的。”
韓夢澤也笑了,笑著笑著鼻子一酸,他隨意揉了揉,“你又逗我!我知道是真的!”
儲君也不再逗他,“好啦,真的真的。不要太感動了,做我儲君的朋友,可不見得是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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