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山脈的第三日,凈業(yè)除了一開始遇見的山洞,還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感覺自己都快走遍了整個山脈,可眼里除了樹林還是樹林,連一只兇獸都沒有見著。
正午的太陽很是熾熱,因為之前落雷的原因,云息谷上方的云層這幾日都散開了,燒灼的陽光落下林間,形成那些光柱,散發(fā)高溫。
凈業(yè)漫步林間,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不知家在何方。
不過凈業(yè)不知道的是,不只他如此,其他進入云息谷的人也是如此,都迷茫的走在各個地方,沒有人知道那奇異雷霆的雷種,究竟落在了哪里。
大致的位置他們都看了,可當他們進入山脈后就已經(jīng)忘了一些,找了兩日后,也就忘記的差不多了。
相比而言,凈業(yè)比其他人幸運的多,因為他還遇到了一個山洞,有所收獲。而其他人就不一樣了,先不提沒有收獲,那天誅殿的弟子薛翟還遇到了一只實力強大的兇獸,一番血戰(zhàn)后,薛翟落荒而逃。
又在林間走了約一個時辰,凈業(yè)終于走到了林間盡頭,面前是一片新的地方。
這里是一處斷崖之下,崖上有一條瀑布湍流傾瀉,周圍平坦無樹,盡是花草兩邊生,中間是一潭山泉。
可如此秀麗美景下,凈業(yè)卻看到了可怕一幕!
八名頭戴鐵面的人,正在圍攻一名白衣女子,白衣之上多有血色。而最讓凈業(yè)沒想到的是,這名女子他認識,那便是進入石城后就與自己分開的沐靈。
“小娘們,識趣的就別掙扎了,這樣你還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要是在這么冥頑不靈。嘿嘿,那我們哥幾個可就真不留情了!”泉水旁邊,八人持刀將沐靈圍在中間,其中一人猥瑣笑道。
沐靈寒著俏臉,眼神冰冷的看著這些人,冷聲道:“我就是死,也不會束手就擒!”
“呵呵,死了倒是可惜了,不過趁熱也是一樣的,我們兄弟幾人不挑食!既然性子剛烈,那我們便成全你!”鐵面人再次開口道,不過話音一轉(zhuǎn),體內(nèi)靈力涌動。
其他人見此,一同運轉(zhuǎn)靈力,提刀沖向沐靈。
沐靈剛將手中長劍舉起,還不待靈力運行,突然胸口悶痛,一口濃血吐出。將長劍插在地上,她的左手捂著胸口,面色慘白。
“師父,徒兒對不起你。小雪,師姐沒用,希望你可以平安無事!”閉上美眸,沐靈一把起身,反手握劍就要自盡。
“沐靈!”
就在幾人圍上之時,亦在沐靈即將自斷性命之時,凈業(yè)從林間沖出,向沐靈丟去一團金芒,同時一聲急切的暴喝傳出,驚飛了身后枝頭的群鳥。
沐靈被如此一聲打斷,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頭頂突然出現(xiàn)一座熟悉的金塔將自己覆蓋。
八人也是被暴喝震懾了一番,又被突然坐落而下的萬象琉璃塔彈開,散落一旁。
隨后,一道黑衣人影,幾步之間落在金塔前方,也就是沐靈身前。
沐靈怔怔的看著熟悉的金塔,又看著金塔外熟悉的身影,淚水滾落,卻無聲。
又一次,他又一次在自己生命危機之時將自己護在身后,給她無比的安全感,好像只要有他在,就算天塌了,自己也不會害怕。
“呦,哪里來的小白臉兒,英雄救美???”八人看著出現(xiàn)在女人身前的凈業(yè),領(lǐng)頭的忽然覺得十分好笑的說道。他還以為是誰這么厲害,竟然敢插手他們的事。只要不是遇見那三個宗門的人,那自己便沒有什么好怕的
。
“哇,大叔,你說對了,我就是要救美,不過你又說錯了,我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小白臉兒,而是?!眱魳I(yè)掃了一眼面前持刀的八人,臉上故作傻樣說道。
“這八人修為都一般,三人元脈境兩層,五人凝修境八層,聚在一起,但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只是以沐靈的修為,不該如此狼狽?”凈業(yè)感受著幾人的氣息,心里粗略道,只是很疑惑沐靈為何敵不過這些人。
“是什么?是柳舍的小龜孫嗎?哈哈!”鐵面人聽完凈業(yè)的話,放肆的嘲笑著,其他幾人也都跟著大聲譏笑。
“不,大叔,我是取你們狗命的人!”凈業(yè)揚起凌厲的笑容,輕聲道。
“不知死活的東西,兄弟們,先拿他打牙祭!上!”鐵面人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提刀指著凈業(yè)陰沉道。
說罷,身后一名凝修境的鐵面人提刀沖向凈業(yè)。
凈業(yè)右手拂過左手,楓溪劍露出。靈力運轉(zhuǎn),金光浮現(xiàn)。
待那人一刀砍向凈業(yè)時,凈業(yè)一劍揮出,一道金色的劍波,自楓溪劍的劍刃掠出,將鐵面人連刀帶人,柔順滑過,飛向遠處消散天空。
“砰!”
遠處沒有動手的七人瞪大眼睛看著凈業(yè)面前的兄弟,直接被斬成兩半兒,傷口光滑無痕,血霧噴灑一地花草,腥臭彌漫。
“給我殺了他!”
“殺??!”
為首之人頃刻間紅了眼睛,一聲怒喝,靈力涌動,殺向凈業(yè)。其身旁六人也是這般,沒了理智。
手中的楓溪劍抖了一下,凈業(yè)更加用力握緊,靈力覆蓋劍身,提劍迎向剩下七人。
然后,金塔中的沐靈便看見了凈業(yè)殺伐果斷,出手狠辣的一面。
她看著凈業(yè)手握長劍,來到一人面前,只一劍,刀斷頭落。轉(zhuǎn)身一揮,劍刃鋒寒,氣浪如光,又將兩人腰斬。
剩余四人見此急忙逃竄,凈業(yè)左手金光凝聚,雙指拭過劍身,一劍祭出,劍芒穿梭,又斬三人頭顱。
最后一人被凈業(yè)金塔鎮(zhèn)壓,無法逃離,驚恐萬分。
“呦,大叔,你不是要殺我嗎?跑什么?這是要急著作甚!”凈業(yè)彈了一下楓溪劍的劍身,脆音妙回,鮮血順劍尖低落。然后他看著金塔里面的鐵面人,輕聲笑道。
“少俠,少俠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鐵面人看著凈業(yè)發(fā)寒的笑容,又看見他手上這把無比鋒利,吐露殺氣的長劍,一把跪在地上,不斷磕頭認錯。
凈業(yè)沒有理會鐵面人,揮動了幾下楓溪劍,剛才的那一下顫動,應(yīng)該是因為這把長劍被鎮(zhèn)封許久,方才弒血開鋒,這才會有所感應(yīng)。而且凈業(yè)在使用楓溪劍時,感覺格外的順手,這或許是楓溪劍對自己的一種認可。
收起長劍,凈業(yè)這才看著還在不??念^的鐵面人。左手一揮,金塔散去。
鐵面人見此,剛想起身反擊,結(jié)果自己還沒站起來,便被眼前的年輕人兇猛一腳抽飛至泉水旁邊。
凈業(yè)見此,悠悠的來到鐵面人身旁,看著倒地不起,捂著胳膊的他,笑道:“想跑?”
“有種你殺了我!”鐵面人看著凈業(yè)秀氣的臉龐,覺得自己剛才十分屈辱,于是狠厲道。
“殺你,太便宜你了,先限制一下你的行動,不過會有點疼?!眱魳I(yè)聞言,搖了搖頭,淡然道。
鐵面人聽到凈業(yè)的話,看著他靠近自己,忽然害怕道:“你,
你想干什么?”
凈業(yè)沒有在開口,一腳踏在鐵面人的膝蓋之上,接著又是一腳。
“咔嚓!”
“?。 ?br/>
先是一聲清脆,隨后便是鐵面人無盡的慘叫,響徹山林,可惜并沒有其他人能夠聽見。
輕描淡寫的做完這些,凈業(yè)這才來到沐靈身旁,揮手散去金塔,溫聲問道沐靈:“沐靈,你怎么樣?”
“凈業(yè),你又救了我,我…”沐靈濕紅的眼眸看著面前溫和的凈業(yè),不知該說些什么。她想感謝凈業(yè),但總覺得說謝謝太膚淺。
“唉,沒事兒,你人安全就行。”凈業(yè)聽此,擺了擺手,也不等沐靈回答自己,直接走到她身后,盤腿而坐,靈力匯入其體內(nèi)。
“凈業(yè)…”
感受到后背涌入的溫?zé)崤?,沐靈咬了咬下唇,喚了一聲凈業(yè)。
“別說話,趕快調(diào)息身體!”凈業(yè)沒有給沐靈開口說話的機會,一句話制止她。
沐靈聞聲,從自己的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藥服下,眼眸合上,雙手結(jié)印,運轉(zhuǎn)靈力。
而一旁的鐵面人,嘶吼了數(shù)聲以后,昏死過去。
……
燒灼的午間過后,時間已至傍晚斜陽,霞光縈繞山林,送來晚風(fēng)爽朗。
瀑布之下,山泉旁邊。緊閉雙眼的沐靈緩緩睜眼,她背后的凈業(yè)也同時收回靈力。
兩人一同起身,相互看著對方,沐靈的面頰有些熱,但她卻直勾勾的看著凈業(yè)。氣氛一時間有些古怪,凈業(yè)連忙一笑,說道:“沐靈,你怎么會在這里,沐雪呢?”
一聽凈業(yè)問道沐雪,沐靈的面色變得難過起來,然后擔心道:“師妹與我不小心走散了,然后我又遇見了這些人,被他們一路追殺?!?br/>
看著旁邊還沒清醒的鐵面人,沐靈眼睛一寒,取出長劍,便是一劍封喉,讓他也在醒不過來。
凈業(yè)見此,沒有說什么。他知道如果今天沐靈被這些人抓到,那下場,恐怕比起丟掉性命,還要凄慘。
“你們來石城也是為了云息谷的雷霆?”待沐靈情緒好了些,凈業(yè)這才輕聲問道。他不知道沐靈和沐雪會來云息谷,雖然之前想過,但后來發(fā)現(xiàn)她們無法運用雷霆,自己便打消了這個想法。如今再次相遇,索性直接發(fā)問。
“唉,罷了,告訴你吧。是師父讓我和師妹來云息谷,為了尋找一些靈藥,這些靈藥長生谷中并沒有,所以師父讓我們來這里尋找,如果有的話,那便帶回去種植培育?!便屐`捏著自己的手,嘆了口氣,然后看著凈業(yè)低聲說道。
“所以你和沐雪是在尋找靈藥的時候走散了?”凈業(yè)聽完沐靈的話,開口問道。
沐靈點了點頭,神色很是擔心,說道:“昨日早晨,我和師妹在一處密林中尋到了一株靈藥,可是那里有一只兇獸守護,結(jié)果因為我的大意,將兇獸驚醒。兇獸太強,我只能將它引開,而師妹便在那時與我走散?!?br/>
“沐靈,你聽我說,沐雪一定會沒事的,雖然我不知道這些鐵面人是誰,但是她至少還有元脈境的實力,一般兇獸和修煉者是不會傷到她的,接下來我和你一起去找,就從你們離開的那個地方?!眱魳I(yè)望著十分自責(zé)的沐靈,很理解她此刻的心情,聲音極為溫和的開口向她說道。
沐靈聽到凈業(yè)的聲音,眼中很酸澀,昨日的她,真的很無助??涩F(xiàn)在,她的面前站著一個可以給予她無限可靠的男人,他叫作凈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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