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戒備地從安鈊的懷里閃了出來,男孩狠狠地再度瞪了安鈊一眼,一手整理了下自己壓根就沒被弄亂多少的袍子,一邊嘴里喃喃地說著令安鈊甚是哭笑不得的話:“吃虧了,這下吃大虧了……”
整理完,男孩猛地抬頭看向安鈊,努了努嘴巴,不甘不愿地說道,“走吧?!闭f完,就要往巷子外走去,但才沒走出幾步,他再度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身后一步未動的安鈊,“怎么不走?”
聞言,安鈊搖頭:“在這之前,你先帶我到靈寶莊去一趟。”在這中域,進(jìn)入灰色區(qū)域之人肯定只會多不會少,并且,在那里定然可以獲得更多鬼族的信息并更為了解這個世界,可在這之前,安鈊還有一件事必須去做。
不僅僅是因為接下來的住宿費,同時也為了自己心中的那絲猜測。
“靈寶莊?”男孩不由一愣,隨即嘴角不屑地一撇,“那個出售不入流法寶異寶的靈寶莊?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不去!”
安鈊原本只是隨意想讓男孩帶她到那靈寶莊去,卻沒想得到男孩如此之大的反彈,微怔之后,輕蹙眉頭,說道:“可我要去。”
“你去就自己去,小爺才不陪你去,免得落了身份!”這么說著,男孩就想往外走去,卻不想下一刻已經(jīng)被安鈊揪住衣領(lǐng)給扯了回來,安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目光卻是森然:“小弟莫非是想違背約定?”
對此,男孩拼命劃拉了數(shù)下手腳,發(fā)現(xiàn)都無法掙脫安鈊的控制之后,回過頭來,對上安鈊的視線,正想發(fā)難,但看到安鈊手中仍未收起的畫軸時,只好小媳婦似地閉上了嘴巴,但他仍不甘示弱地瞪向安鈊,甚有脾氣地說道:“我與你之間的約定并不包括去靈寶莊!”
“現(xiàn)在有了。”安鈊把畫軸拎到男孩的眼前晃了晃,看到對方的雙瞳在剎那緊縮,安鈊微抿雙唇,一雙眸子狀似絲毫不在意地看向男孩,“不過,我真的絲毫沒有威脅某人的意思?!睂τ谶@個欺軟怕硬而狡猾的小家伙,安鈊其實覺得自己似乎太過邪惡了一點,可是誰讓真的認(rèn)真攤牌,對方并不賣她的帳呢?
其實,更令安鈊好奇的是這個小家伙的來歷,在這魚龍混雜的中域,雖然這里的情況有點特殊,可是,對方似乎絲毫不忌諱任何事情,而現(xiàn)在,更是說要帶她進(jìn)入灰色區(qū)域?!
“怎樣?”安鈊含笑望著對方。
“哼,”男孩撇過頭去,須臾,回過頭來,露出了一張死魚般的面孔,“去靈寶莊做甚?”
“我手中有幾樣法寶?!?br/>
“什么法寶?”一聽是法寶,男孩原本無精打采的臉上似乎瞬間煥發(fā)了光彩,一雙眼睛熠熠地盯著安鈊問道。
“四把飛劍,一個鈴鐺?!?br/>
“恩……讓我看看?”
對于男孩態(tài)度突然轉(zhuǎn)變并興致高昂地追問,安鈊目中微光一閃,沉吟了下,伸手進(jìn)儲物袋中,掏出那裝有這些法寶的儲物袋拿了出來,甩到了男孩的手上,她的視線似乎隨意,卻緊密地落在了對方的手上。
卻見男孩打開儲物袋,一一端詳了這五樣法寶后,微微搖了搖頭,一臉可惜地遞向安鈊:“可惜了可惜,不過都是中品靈器,不然,倒可以賣個好價?!?br/>
看著那張扮作老氣橫秋的小臉,安鈊差點沒笑出聲來,伸手就要接過那儲物袋,卻不想儲物袋被對方狠狠地攥著,原來小家伙雖把儲物袋遞了過來,卻絲毫沒有真的還給安鈊的意思,剛才自男孩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貪婪之色,安鈊也是看到的,只是她假作不知,私下心中早已樂開了花:“小弟,你這是何意?”
聞言,男孩把頭撇過一邊,似乎不屑地抬起頭,高傲地說道,“靈寶莊那處地方,實在不是我該去之處,不過既然我兩相識一場,你這幾樣法寶,我就勉為其難買下吧,也省得你再跑一趟?!边@么說著,他翻手就掂著大約兩顆金紋燦燦的梅花印石遞到了安鈊的跟前,小臉抬得高高地,一副施舍的樣子!
聞言,安鈊甚是哭笑不得,卻是沒有接那金花印石,同時,手也沒有放松半分!等待了許久,得不到安鈊感激涕零的反應(yīng),興許是腦袋昂得太累了,男孩動了下小腦袋,兩只大眼頓時瞪圓地看向安鈊,粗聲粗氣地說道:“喂,你這是何意?我這可是……”但下一刻,他的聲音已經(jīng)咽了回去,對上那雙似笑非笑似乎早已把自己看穿的雙眸,男孩下意識的竟覺一陣心虛,目光閃爍間,卻是不甘心地回瞪,但終歸氣勢是弱了下來。
這一弱,他捉住儲物袋的手也隨即一松,被安鈊收了回去。眼見對方轉(zhuǎn)身即將越過自己,想到這可是到了自己眼前的便宜啊,要就這樣被靈寶莊那群混蛋拿去了,要他如何甘心吶?男孩立時急了:“我出剛才的十倍!你這就讓給我……我……”
但是此時,安鈊和少年卻似乎完全沒聽到他的聲音一般,依舊徑直往巷子外走去,與此同時,還似乎絲毫沒聽到他的話語一般,說道:“小弟,走吧,我們到靈寶莊去……”
看及此,男孩不由更是焦急,猛地一咬牙,喊道!
“我出百倍!”
“真的?”但就在下一刻,前方少女的腳步驀地一停,轉(zhuǎn)過身來,其臉上笑容淺淺,雖不明顯,但幾乎是剎那間,男孩只覺腦子一片空白,腦海里只剩下一個想法:被騙了!
兩個金花印石的一百倍究竟是多少?直到這時,男孩才想起來,甭提占便宜了,他簡直是虧了,而且還虧了不少??!
……直到帶著安鈊與少年兩人在中域中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終出現(xiàn)在某個陰暗角落的一處閣樓前時,男孩的臉上依然掛著悶悶不樂的表情……
對此,安鈊假裝并沒看到,至于其身旁的少年,更是從未正眼看過男孩一眼。
其實安鈊也沒想到,那幾個在她看來相當(dāng)垃圾的法寶,可以取得這樣一個價格。一個金花印石相當(dāng)于一百個銀花印石,也就是說,即使她接下來無法離開這個中域,也可以在這里住上很長一段時間了,再則,這些梅花形狀的印石,似乎并不僅僅是中域的交易貨幣這么簡單……
而這一猜測,在安鈊手握著滿滿的梅花印石之時,得到了證實,幾乎是在剎那間,安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良的氣息涌入她的身體里,令得她感覺上異常的舒服……而這個世界修仙的鬼妖人等都有,是否,這種中域特有的梅花印石,也是各個勢力不出手的原因?
正自這么想著,安鈊及少年跟在男孩的身后,向那處閣樓走了過去,就在三人即將接近門前之時,突地一道晦暗的身影猶如煙霧一般凝聚而出,陰森森地掃向男孩和安鈊等人,徐徐說道:“此地為中域偏殿,爾等可有邀請?”
“有還是沒有呢?真?zhèn)X筋呢……”聞言,走在前方的男孩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純良的笑容,其嘴邊的虎牙在微光中锃光一閃,幾乎就在這瞬息之間,男孩的頭發(fā)突然無風(fēng)自動起來,其額上的月牙符文更是散發(fā)出一種詭異的微光,隨即,就在那黑暗中的身影反應(yīng)過來正想做出動作間,一道锃亮的光芒已然在黑暗中一閃而過,下一刻!只聽“砰”的一聲,那黑暗中的身影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br/>
等安鈊一愣之下看向男孩之時,只見昏暗的燈火中,一道泛著珠光的血線從尸體所在延伸至一把散發(fā)血光的高大鐮刀上,而那個一直被她壓得死死的男孩,此時正手執(zhí)著那把鐮刀,背對著自己!
一切,都不過在眨瞬間發(fā)生,安鈊甚至未來得及看穿那把鐮刀的攻擊軌跡,那個黑影已經(jīng)躺倒在地!
看及此,安鈊雙瞳微瞇了一下,眼底深處瞬息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男孩已經(jīng)回過身來,臉上的笑意依舊無辜純良,他把手中的鐮刀隨意一收,隨即伸手摸向那具尸體,不過須臾,已經(jīng)甚是熟練地從那尸體中摸出一個儲物袋,從中翻找了數(shù)秒,隨即從中抽出一個帶著奇異印記的牌子,接著轉(zhuǎn)過頭來,看向安鈊笑道:“運氣不錯,是個地級身份牌?!?br/>
聞言,安鈊目光深深地看向男孩:“他?”
似乎察覺到安鈊的意思,男孩一臉的不以為然:“不足為慮,嘻嘻,姐,走吧,我們進(jìn)去?!鄙跏羌兞嫉匾槐牡桨测d身前,男孩一手拉起安鈊,另一手把那牌子拋向半空,就在安鈊以為它即將落下之時,那牌子上血光一閃,隨即,那閣樓上原本緊閉的大門上頓時浮現(xiàn)一道奇異的印記,與那牌子相相呼應(yīng)著,緩慢地打了開來……
看及此,男孩拉著安鈊就往前走去,至于安鈊,則目光在前方的男孩身上頓了頓,眉心緩緩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