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別墅的房間里,邢櫟陽叫來蔡佳,讓蔡佳給顧憶湄找一身干衣服穿上,蔡佳領(lǐng)命而去,不一會兒,拿來自己帶來的換洗衣服一套,又把顧憶湄的衣服拿去烘干。
房間里只剩兩人,顧憶湄拿著毛巾擦頭發(fā),問邢櫟陽,草地上拿著水龍頭噴她一身水的女孩是誰。
“是心姨的女兒趙賽兒,今年十六歲,被家里人慣壞了,你別跟她計較,她就是愛玩愛鬧?!毙蠙店枏乃掷锝舆^毛巾,替她擦頭發(fā)。
都十六歲了,又不是六歲,還拿著水龍頭噴別人一身水,也就你們護著她,放到別處,誰會喜歡這樣的女孩。顧憶湄腹誹,但很聰明地選擇不開口。
邢櫟陽知道她生氣,笑著低頭吻她雪□□頸。
她穿著家居的寬大衣衫,他站她身后,剛好看到衣內(nèi)乾坤,雪白一片,看起來又柔軟又可口,尤其是頭發(fā)上的水滴落到白嫩的皮膚上,令他口干舌燥、心旌搖蕩。
那水珠兒滾落到雪峰處,與嫣紅融為一體,顧憶湄并不知道身后男人的視線,抬手攏頭發(fā),胸脯一動,身后的人再也克制不住了,伸手握住她。
“那就好?!鳖檻涗貨Q定放他一馬,繼續(xù)聽下面的故事。
說完父母的故事,邢櫟陽又把他和羅家的事簡單敘述了一遍,包括他是怎么救了羅震一條命,羅鯤鵬為了報答他,資助他上法學(xué)院,資助他出國留學(xué),以及他是如何成為擎天集團核心人物的過程,都沒落下。
顧憶湄被他的經(jīng)歷鎮(zhèn)住了,可以說,他是用自己的性命殺出了一條血路,如果沒有羅鯤鵬的栽培,他成為不了今天的金牌律師,可同樣,擎天集團和羅鯤鵬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羅叔對我有恩,我無以為報,只能幫他做事當(dāng)做報答,他在鷺島甚至全省都有很深的人脈,這些年我在法律界順風(fēng)順水也跟他的關(guān)系網(wǎng)不無干系。”邢櫟陽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顧憶湄一直不語,在她看來,這恩情太重,恐怕會壓得他一輩子抬不起頭,為了出人頭地,代價慘烈,不知道是值得還是不值得。
“擎天的生意你參與多少?”顧憶湄問。
“早幾年羅叔不在國內(nèi)的時候,擎天的董事會都是我主持,這兩年我升為事務(wù)所合伙人,事情太多忙不過來,才都交給羅震,但是大事情還是我主持?!毙蠙店柸鐚嵒卮稹?br/>
這就是說,他早已泥足深陷,顧憶湄心頭震動,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視線落在床上,久久凝視,如果父母知道她和這么一個危險人物交往,肯定不會同意。
尤其是父親,他曾經(jīng)說過,三百六十行,行行生意皆可做,只有偏門撈不得,顧家兩代經(jīng)商,幾十年在商場都是做正當(dāng)生意,從未有見不得人的時候,哪怕父親最后晚節(jié)不保身陷囹圄,也跟擎天的性質(zhì)不一樣。
顧憶湄不知該說些什么,點起一支煙,想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顫動的手卻出賣了她內(nèi)心的掙扎。邢櫟陽從她手里把煙接過去,吸一口。
“把煙戒了,女孩子抽煙不好看?!毙蠙店柦蓄檻涗亟錈煟约簠s拿著她點的煙猛吸起來。
顧憶湄從他手里把煙奪過去,狠狠按在桌上掐滅了,叫道:“那你也把煙戒了,你不戒我也不戒。”
“我回不了頭,眉豆,我已經(jīng)沒法回頭?!毙蠙店柺峙踔X袋,緊緊扯住頭發(fā)。顧憶湄打他的臉,他一激靈,不解地抬頭看他。
“你要是不想回頭,就不會帶我來高家,認識高雪心,你是想讓我知道,你結(jié)交的朋友并不都是見不得光的,也有正兒八經(jīng)的人家?!?br/>
她看得如此透徹,邢櫟陽不禁佩服。
“一個世紀前,美國的暴發(fā)戶為了自抬身價,也喜歡把女兒嫁給英國落魄貴族,一方得到貴族身份,另一方擺脫了經(jīng)濟困境,兩全其美?!鳖檻涗赝诳嗥鹑藖硪彩且话押檬?。
邢櫟陽不理會她的挖苦,動情道:“我喜歡你,與身份無關(guān)。我就是單純喜歡那個在我滿臉是血、像個乞丐一樣蹲在路邊時不嫌棄我臟,給我手帕擦臉的那個女孩。”
顧憶湄不再說話,煩惱地以手遮臉。
“你睡吧,我在隔壁房間?!毙蠙店栔浪枰伎?,才能消化他今晚告訴她的事情,也不急著催促她,告辭離去。
半夜,顧憶湄正睡得熟,忽然感覺手腳像是被人制住,睜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眼前有個黑影晃動,驚駭?shù)叵氪蠼?,哪知道,那個黑影迅速地捂住她嘴,把一張膠布貼在她嘴上,俯下身在她耳邊吹氣。
“別叫,叫也沒人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