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坤不學無術(shù),本事低劣。
那只是對于斜月三星洞中的各位師兄們來說的。
而實際上的真坤,卻也有著一身的好身手,若不然他每日上山下山,豈不要累的半死?
單單是這一掌,普通壯漢受了都不會好受。
“我敬的是德行,不是你這般人?!?br/>
陸塵目光幽然,一手伸出,便抓住了真坤的拳頭,身子晃也不晃,猶如腳下生根,語氣平淡道:“叫你一聲師兄,是有同門之誼,不要為了一些黃白之物,將這最后的情分也舍了?!?br/>
隨即手臂猛地一使勁,真坤只感覺一股巨力襲來,‘碰碰碰’,不由自主的連退三步。
“好小子,真是小瞧了你了。竟然還修了一身的凡俗武道?!?br/>
真坤甩了甩酸麻的手臂,冷笑一。
他卻是不知,陸塵這一身力氣,完全是法力錘磨性命而得來的,只要過個幾手,就能將陸塵是個‘空殼子’的‘真相’給打破。
只是心中認為陸塵在進山門之前,就曾學過凡俗武道,練就了一身的凡俗武夫的本領(lǐng)。
陸塵自然不會與他解釋自己除了一身力氣之外,根本就不懂得絲毫的武功套路。
真坤還以為陸塵無視于他,臉色更加冷淡了三分:“情分?哼哼,你我之間有情分可言嗎?以為會點三腳貓的凡俗武道,就能拿捏住老子?”
他猛地一跺腳,不再動用自己的功夫,而是雙手捏出法印,口中呵道:“喚,三界神鬼日游巡!太上急急如御令!出!”
剎那間,真坤的臉上覆蓋了一層黑氣,黑乎乎,陰森森的,一張青面獠牙的鬼臉浮現(xiàn)而出,直接朝著陸塵一下子撲了過來。
‘喚神咒法?’
陸塵眉頭一皺,上身下意識的往后退去。
不過那鬼臉卻并沒有撲到陸塵的身上,而是在兩人的中間打了一個旋。
隨即一只骨瘦嶙峋,身披破碎白布條,手持一把哭喪棒,神色蒼白而可怖的鬼怪便出現(xiàn)了。
“師兄我入洞九年,沒有其他的本事。就這一個喚神咒還算學的可以。”
真坤的得意之色快從眼神中流出來了,伸出手,那一塊銀子還被在祂的手掌心內(nèi):“師弟啊,這錢啊,還就在這兒。”
“你,還敢來拿嗎!”
真坤戲虐的看著陸塵,又重復了一遍方才之話。
陸塵看了看天空大日,有些疑惑。
是白天???
“鬼能出現(xiàn)在白天嗎?”陸塵有些好奇的問道。
“哈哈哈!”
真坤忽然大笑了起來:“師弟,你可太有趣了,這是神!鬼神!日游之神!伱問日游神能不能出現(xiàn)在白天?哈哈哈!”
“原來如此,謝師兄指點?!?br/>
陸塵恍然大悟,誠懇的道謝,隨即又道:“只是……你這喚來的神,也太丑了吧,而且也太窮了吧,好歹是個神,怎地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陸塵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
“你以為此地是南部瞻洲的那些神嗎,如此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嘿!我給你說這些作甚?。俊闭胬せ剡^神來。
兩人是在斗法,不是在論道!
陸塵:“那你這神怎么有些呆啊?祂能說話嗎?”
他還好奇的在日游神面前揮了揮手。
可是日游神對此絲毫沒有回應(yīng)。
這看起來不像是個‘神’,倒是比‘鬼’還像是‘鬼’呢。
真坤腦袋都快炸開了。
“不是,你這廝有毛病吧!”
真坤怒道:“此為日游神神力具化而出,怎會說話……你這廝,太過無知!日游神!上!”
真坤控制著日游神上前。
“原來是假的。”
陸塵有些失望了。
本以為是真的日游神呢,結(jié)果卻不想結(jié)果來的卻是一個神力組合體,不是真正的日游神。
“算了,不玩了?!?br/>
陸塵沒有想要與日游神較量一番的想法,誰知道這鬼東西手中的棒子對靈魂有沒有傷害?
鬼片看多了,哪怕是如今修了仙道,也照樣心中會有一種怯弱之感。
當然了,這是正常的心理反應(yīng),法力稍微運轉(zhuǎn),道心一定,便將那股怯弱之意掃除了腦外。
隨手一彈,空氣中忽然多了一團火光,繼而火光增大,霎那間便化作了人頭大小。
“師兄,你這鬼神,祂怕火嗎?”
陸塵控制著火球超前,徑直的橫穿過日游神的鬼神之軀。
那鬼神身上的黑色氣體在火球的燃燒之下,好似陽春白雪,迅速消散。
陸塵也感知到了法力的消耗。
明白了過來。
普通凡火,這鬼神應(yīng)該是不怕的,現(xiàn)在起作用的,應(yīng)該還是法力。
“法術(shù)!?”
看著迎頭而來的人頭大小的火球,真坤神色猛地一變,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起來,身子連連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驚呼出聲:“你開了天地之橋!是紫府大修?”
驚嚇之下,連之控制日游神的神力都消散了。
那日游神剎那間便化作了一團黑煙,一轉(zhuǎn)便消失了。
“多新鮮啊。”
陸塵手臂一招,火球迅速飛回,被他托在手心中。
緩步上前,來到了真坤身邊。
“你……你想干什么!”
真坤雙腿蹬地,想要后退。
卻是被驚的肝膽俱裂,不能自己。
紫府大修,一根指頭都能捏死自己。
陸塵沒有管他,散去火球,伏下身子,將地面上的銀兩撿了起來。
“這些便夠了?!?br/>
陸塵將銀兩放進自己的胸口衣襟,這才看向真坤:“如此,便算平了?!?br/>
真坤身子一頓,驚恐神色轉(zhuǎn)為愕然:“你……你就只要這些?”
陸塵看了一眼真坤背后從行囊中灑落一地的銀錢,輕笑道:“我所求的不是財權(quán),只是為了修行問道,不屬于我的我不取。若不是囊中羞澀,你以為我會來找你要錢?”
隨即,陸塵一臉驚訝的道:“你不會以為我是來搶你錢財?shù)陌桑俊?br/>
反正他的那個鬼任務(wù)也完不成,諸天副本里面的東西也帶不出去,要這些錢干嘛?
他在斜月三星洞內(nèi)又花不出去,夠吃飯的就可以了。
剛好也可以立下一個人設(shè)嗎。
一舉兩得的事情為何不做?
他可不相信在須菩提祖師的眼皮子底下,這位祖師會看不到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幕。
只要他老人家看到,別管在不在意了,留下點好印象總歸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