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反復喊著季染名字的嚴清羽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那個人有著英俊的面孔、挺拔修長的身材,雖然總是在逼迫她面對過去,但是卻也總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xiàn)。
那個人是顧輕寒,一個只是喜歡著她卻從來沒有要求她喜歡自己的男人。
一聲“顧輕寒”就這樣脫口而出,抓著她手的季染身子陡然一僵。
果然,他在她心里的位置終究還是被這個沉穩(wěn)、強勢的男人取代了么?
去而復返的顧輕寒再一次出現(xiàn)在病房里,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將嚴清羽的手機遞給他.
“解密。我知道你們的關(guān)系,你沒必要隱瞞什么?!?br/>
季染有些疑惑的接過手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圖案,他試探性的畫了一個“J”的圖案,卻意外地打開了手機。
那是他們在一起時互相設計的密碼,他沒有想到到現(xiàn)在她依舊沒有換掉。
看著季染畫出那個圖形,然后打開嚴清羽的手機,顧輕寒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
拿回嚴清羽的手機,顧輕寒熟練的打開電話薄然后找到西西的電話打了過去。
交代完西西,顧輕寒才冷淡的開口:“能解開她的手機,這并不能代表什么。你應該知道,她是一個很念舊的人?!?br/>
季染微笑著看著他:“我知道。小羽一般不會在意這種東西,更何況對她來說,現(xiàn)在的我根本就是無關(guān)緊要的路人?!?br/>
“我從沒有想過要挽回什么,這點你可以放心?!奔救疽琅f溫潤的笑著。
顧輕寒也笑了:“季先生,就算你想挽回也于事無補了?!?br/>
“如果你能一直對她好,我可以放手。”
“我顧輕寒的感情,不需要別人來成全?!?br/>
季染笑了:“顧輕寒,話別說的太滿。小羽不是別的女孩子。”
顧輕寒同樣回給他一個笑容:“季染,你已經(jīng)失去說這些話的資格了。”
季染沒有再說話,他轉(zhuǎn)頭看向安靜睡著的嚴清羽,滿目的柔情都給了病床上的這個女孩子……
嚴清羽在病房里待了三天就讓醫(yī)生給自己開了感冒藥回了家里,在醫(yī)院的這三天里她沒少被西西數(shù)落,離開醫(yī)院至少她的耳根能夠暫時清凈一會兒。
回到家,剛放下自己的行李,顧輕寒的電話就打來了:“病好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聽的嚴清羽有些發(fā)愣,“呃……好的差不多了。謝謝總裁關(guān)心?!?br/>
電話那頭的顧輕寒沒有再開口,等了一會兒,嚴清羽忍不住開口道:“顧總您還有別的事嗎?”
本來是很平常的一句話,可顧輕寒卻感覺她的語氣很是不耐煩,心臟沒由來的一陣刺痛,他沒有再說什么,直接掛掉了電話。
突如其來的一陣忙音讓嚴清羽有點不知所措,但是她隱約感覺到了顧輕寒的反常。
難道是她哪里惹他生氣了?
嚴清羽一向清明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慌亂,速度快的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半個月,微電影的拍攝也已經(jīng)接近尾聲,在這半個月里除了林冉因為拍攝的問題跟劇組鬧過幾次別扭,其他的事情都還算順利。
只是嚴清羽卻能明顯的感覺到最近這半個月季染對她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
還有……顧輕寒對她的態(tài)度。
以前那個陽光、溫和的季染好像回來了,他對她的態(tài)度就好像他們從來就沒有分手過,就好像之前的那個季染只是她做的一個噩夢,而現(xiàn)在,夢醒了,一切都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可是嚴清羽清楚地知道,還是有些東西改變了。
比如她對季染的感情……
她好像真的在一點一點的放下過去,即便現(xiàn)在這個季染還是像從前一樣對她無比的溫柔,無比的關(guān)心,但是她卻總感覺自己的心里好像空缺了一塊。
對了,還有顧輕寒呢。
這半個月她見到他的次數(shù)寥寥無幾,即便是見了面他也只是叮囑她要好好將這項工作完成,除了談工作上的事情,他再也沒有過問過她的私事。
他對她的態(tài)度,好像隨著半個月之前那通電話的掛斷而變得疏離起來。
果然,她已經(jīng)漸漸習慣了他在工作之外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中了嗎?
不然的話,為什么現(xiàn)在他突然離開了自己的生活,自己會覺得像是少了點什么?
嚴清羽再次跟顧輕寒糾纏在一起,是因為她跟季染的一樁不大不小的緋聞。
彼時,嚴清羽負責的珠寶廣告項目已經(jīng)全部完成,他們已經(jīng)開始擬定新品發(fā)布會的時間,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報紙上卻登出了這樣一則新聞——
“零緋聞巨星Lethe與前女友復合,目光深情,感動眾人”標題下面是季染與嚴清羽大學時候的舊照以及之前她在病房被季染輕吻的照片。
照片下面的內(nèi)容寫的十分夸張,幾乎把嚴清羽的家世都翻了個遍,甚至是在大學時候她跟季染的事情也被他們添油加醋的亂寫一通。
嚴清羽看到這張報紙是在公司召開的緊急公關(guān)會議上。
看著上面的內(nèi)容,嚴清羽有說不出的氣憤。即使報紙上說的是事實,她還是很討厭被人這樣隨意評價自己最為寶貴的回憶。
會議上,公關(guān)部經(jīng)理陳雪陽果斷的做出判斷,她將自己分析的結(jié)果跟建議報告給在場的眾人:“我覺得這次的緋聞事件利大于弊,鑒于Lethe在圈內(nèi)的風評一直良好,而且從未聽到過他跟別的女星有什么緋聞,所以這一次我們可以利用這次的緋聞來進行炒作,從而宣傳我們的新品?!?br/>
上官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你接著說,我們要怎么樣將這件事的負面影響轉(zhuǎn)變?yōu)檎嬗绊憽!?br/>
陳雪陽得到了總監(jiān)的支持,說話聲音變得更加有底氣,“首先我們要根據(jù)這次的緋聞做出積極的回應,必要的時候還需要請Lethe的經(jīng)紀公司聯(lián)合舉辦新聞發(fā)布會,我們要搶占主動權(quán),我們自己將這件事情的始末清楚的說出來,總比在被那些狗仔隊挖出來制造成不切實際的緋聞要好?!?br/>
一直沉默的顧輕寒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于是沉沉的開口:“接著說。”
“這件事情的當事人是Lethe跟嚴助理,所以我希望到時候新聞發(fā)布會召開時他們二位能夠到場做個說明?!标愌╆栒f完,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沉默無言的嚴清羽。
陳雪陽的話剛說完,嚴清羽就諷刺的笑了笑,這是她第一次在公司里面表現(xiàn)出除了微笑、謙和之外的表情。
“你要我做什么說明?是要我去跟那些記者講講我跟Lethe的舊情,還是要我跟他們講講我為什么要跟他復合?陳經(jīng)理,不如你給我列個提綱?好讓我知道那些記者最想知道我跟Lethe的什么事情,只要你列的出來,只要他們問的出來,我一個一個詳細的回答他們怎么樣?”
嚴清羽的話說完,整個會議室瞬間變得如一潭死水般沉寂。
在座的眾人除了顧輕寒跟上官仍是一派淡然的神色,其他的人都面面相覷的看著冷漠如冰的嚴清羽。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的嚴助理,雖然他們跟她沒有太多的接觸,但是公司里的人對她的評價都是很禮貌,很溫和。
可是現(xiàn)在……為什么他們感覺她的氣場強大的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靜默了良久,冷冽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內(nèi)沉寂的氣氛,“嚴助理,這件事情你是當事人,你確實有責任出面澄清。好了,這件事的具體怎么做就交給陳經(jīng)理了。散會?!?br/>
顧輕寒一發(fā)話,會議室的眾人通通松了一口氣,收拾好自己位置上的資料眾人紛紛逃離了會議室。
半分鐘后,會議室只剩下了上官、顧輕寒和嚴清羽三人。
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磁場明顯不正常的二人,上官起身拍了拍顧輕寒的肩頭,然后也離開了會議室。
一時間,會議室的氣氛再次凝結(jié)。
嚴清羽眼神復雜的盯著沉默著的顧輕寒,“顧總,您為什么要這樣做?”
好一會兒,顧輕寒像是剛剛聽到她說話一樣,語調(diào)平淡的回答:“嚴助理,我并沒有下什么不合理的命令。你確實有責任為了我們公司的利益而出面作出說明。”
看著顧輕寒淡漠的神情,嚴清羽眸中閃過一絲傷痛,她的雙手緊緊的攥成拳,尖銳的指甲狠狠地刺進手心,刺痛的感覺讓她瞬間找回了破碎的理智。
她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心緒,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然:“顧總說的是,我知道該怎么做了?!闭f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會議室。
看著嚴清羽離開的身影,顧輕寒有些失神,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忍不住要將那句話說出口,可是最終他還是沒有底氣開口。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嚴清羽還沒來得及坐下,季染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小羽,你不要生氣,娛樂圈就是這樣,很抱歉這一次把你牽扯了進來。”
嚴清羽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失落:“阿染,我只是覺得那段回憶不該被別人沾染。我們的回憶,不應該被放大成別人茶余飯后的娛樂。”
聽著這句話,季染暖暖的笑了,他的小羽很寶貝那段回憶,他又何嘗不是呢?只是身在這樣一個環(huán)境里,他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小羽,剛剛顏姐通知我說要出席你們公司的新聞發(fā)布會。我們的事情,就由我們親口來說,好嗎?”
嚴清羽有些猶豫,“這樣會影響你的名氣吧?”
季染笑了笑:“你覺得我會在乎這種東西嗎?”
我在乎的是你,是那一段有你的回憶。
我想告訴全世界的人,你是我的。
即便,那只是曾經(jīng)。
可我還是想要他們知道,你的那段回憶里有我。
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嚴清羽也沒有了拒絕的理由,她點點頭,同意了跟季染一起出席新聞發(fā)布會。
聽到嚴清羽的回答,季染笑意更深了:“小羽,別怕,有我在?!?br/>
季染溫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嚴清羽心中一暖:“嗯,有你在?!?br/>
從嚴清羽辦公室走過的顧輕寒聽到這句話,自嘲的笑了笑。
看吧,顧輕寒,你又輸了,無論你怎樣努力,終究還是不能在她心里占據(jù)一點位置,哪怕是在最角落的地方,都不曾有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