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樂時,朋友會認識我們;在患難時,我們會認識朋友。-(英)柯林斯
黎明前的夜晚,往往是最黑暗的時期。安邦靠在候機樓大廳內(nèi)用桌子與板凳堆起來的簡易掩體旁,他的雙眼緊緊盯著外面。
遠處,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但是安邦知道那里不僅僅只有黑夜,釘子上尉剛剛用望遠鏡向他指出了一些不易察覺的yīn影,匍匐在遠方的草叢中,那些是沒有來得及登上飛機的朝鮮軍人,那些殺害了李部長的同伙!
安邦粗略數(shù)了下人數(shù),大約有12個人,夜晚太黑,他不能確定,也許多數(shù)了一個兩個。
他現(xiàn)在有7個士兵,其中有2個腿部受傷,11名德國科學家,其中有3名重傷,此外,還有2名飛行員。他們除了7名士兵的標配武器之外,剩余的人,包括安邦自己,都沒有武器。沖出去是不可能的,好在,對方似乎也顧忌這里的反抗力量,一直沒有組織進攻。
“我在慕尼黑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上級軍官一個一個都發(fā)病倒下,遠離家人,權(quán)利膨脹,手里的槍讓他們成了肆意妄為的惡棍,他們都瘋了?!?br/>
安邦耳邊傳來道林顧問的聲音,這個身材高大的德國佬與安邦一起蜷縮在小小的掩體后面,煙塵與火藥遮蔽了道林的白皮膚,在應(yīng)急照明紅sè燈光的照shè下,道林看起來倒更像是個非洲大漢。
安邦從懷里拿出一包香煙,拿出兩根,遞給道林一根,然后把剩下的丟給另外一處掩體后面的釘子和他的士兵們。釘子對他打了個手勢表示謝意。
香煙點燃的味道令安邦再次保持了清醒。
“我知道,其實當我從rì內(nèi)瓦回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世界,早已不再是之前的那個世界了…………香煙的味道如何?我的朋友?!卑舶钗丝跓?,慢慢的說。
道林點燃煙后,放到嘴里使勁的吸了一口,“哦……有段時間沒吸煙了,這是我在中國品嘗到的最好的東西?!?br/>
“哈哈,這個煙中文名中叫做-芙蓉王,等咱們回到基地,我送你幾包,現(xiàn)在這個東西可是奢侈品了。”
“恩,奢侈品,確實。中國的死亡率也在90%以上嗎?發(fā)病率呢?”
“是的,和世界衛(wèi)生組織統(tǒng)計的結(jié)果一樣,目前來看,引起這次疫情的病毒是高度一致的,自我前往rì內(nèi)瓦之前的一周開始,全國就開始出現(xiàn)了大面積的死亡,一開始,秩序還可以維護,我們動用了所有的宣傳機器,安撫民眾讓他們呆在家里?!?br/>
“恩,我能想象,不過我猜這持續(xù)不了太久?!?br/>
安邦吐出一口煙霧,“是的,很快局面失去了控制,越來越多的人死在家里,失去家人的幸存者沖上街頭,謠言漫天飛,人們認為zhèngfǔ拋棄了他們,他們襲擊jǐng察,然后用搶到的武器搶劫商店,沖擊zhèngfǔ……”
“我猜,很快zhèngfǔ就開始派出士兵鎮(zhèn)壓了?”
“那倒沒有,我們沒有這么做,zhōngyāngzhèngfǔ一直保持了極大的克制。但是你知道,病毒的傳播并不區(qū)分官員與普通人,隨著高層官員的病倒,剩余的領(lǐng)導們開始研究解決的辦法,塵?;匾虼硕?。后來,我們接到報告,發(fā)現(xiàn)了目前為止最早接觸病毒的一批人中,竟然有2個人在發(fā)病之后,未經(jīng)任何治療自然痊愈了。”
“哦,那個我知道,你就是因為那個才去的rì內(nèi)瓦吧?這么說來,塵?;刈畛醪⒉皇怯脕硌芯磕莻€幸存者的吧?!?br/>
【“現(xiàn)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咱們”】
安邦突然想起楚曉奇的話,他jǐng惕的看了一眼道林,小心翼翼的答道:“確實,塵埃基地本來是打算建立一個由剩余10%未發(fā)病的高層官員組成的zhōngyāngzhèngfǔ權(quán)力機關(guān),我們要保存zhèngfǔ最后的力量,在這里,我們有自給自足的能源系統(tǒng),全國重要的知識檔案庫,以及所有幸存的科學家?!?br/>
“還有那個幸存者???”
安邦嘆了口氣,拿起望遠鏡看向外面的夜空,他決定暫時不理這個問題。
道林識趣的聳聳肩,獨自慢慢品味剩下的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