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劈啪啪”
木材燃燒的聲音傳來。
夜陽猛地睜開眼睛,他發(fā)現此時已是夜晚,身邊正燒著一堆篝火,而自己正躺在火堆邊。
“你醒了?”
夜陽聽了白瑾熟悉的聲音。
他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個美得令人嫉妒的女孩坐在自己不遠處正不緊不慢的往火堆里扔著柴火。
“那個黑衣人呢?”
夜陽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緊張地問。
白瑾轉頭盯著站起來的夜陽沒有回答,她的看夜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其實現在的夜陽也確實像個怪物,披頭散發(fā)衣服破爛而且渾身是血。
“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夜陽問。他被白瑾看的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記得了?”
白瑾反問一句。
“什么啊?。?!”
夜陽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只記得自己被黑衣人壓制著挨打。
白瑾看著一臉的疑問夜陽有些入神。
眼前的這個少年在跟黑衣人戰(zhàn)斗的最后的時刻額頭出現的印記,以及之后爆發(fā)出的力量顯然是激發(fā)了某種力量。在她的認知里,只有傳說中的遠古種族在激發(fā)血脈之后才會出現類似夜陽額頭的那種印記,但那也只是僅僅是在傳說中,因為這樣的種族已經在歷史的長河中消失無數年了。而且夜陽在身體受到那么重的內傷后,僅僅只是昏睡了幾個時辰后身體盡然恢復如初,由此可見身體體質不一般,這些種種讓夜陽變得有些神秘,讓白瑾有些看不透。
“那個黑衣人已經死了,另一個被你斷臂的趁亂跑了?!?br/>
白瑾轉過頭看向正在燃燒的火堆,緩緩說。像是在說著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死了?。?!”
夜陽瞪大雙眼有些不相信。
“是你出手了?”。夜陽看著面無波瀾的白瑾問到。
在夜陽看來自己能在暴怒的結丹中期修士手下保持不死已是最大極限,至于擊殺對方這是他完全做不到的,所以他不禁懷疑是白瑾在最后關頭出手救了自己,并把黑衣人給殺了。
“我沒有幫你,你是自己殺的?!?br/>
正在夜陽想著各種可能性的時候,白瑾清楚的告訴了他答案。
“我殺的?。?!”
夜陽手指著自己,顯得對白瑾的話有些吃驚。
“你你…你在開玩笑吧?那可是高了我一個大境界的修士,我….”
夜陽無法相信自己能殺結丹中期的修士,正在他還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卻被白瑾打斷。
“你有這時間不如去看一下你救的人!”
白瑾輕聲說到,她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
“呃…”
夜陽一愣,這時他才看到火堆的另一邊正坐著一對男女。男的臉色慘白,他正雙手搭在女孩的后心部位,正不要命的在把自己的玄力度給那個女孩。
夜陽認出那個男的正是之前讓自己去救他妹妹的那個壯漢,而那個女孩應該就是他的妹妹。此時女孩的氣息很弱,僅憑著壯漢度過去的玄力吊著一口氣。
夜陽沒有再去糾結黑衣人的事情,他快速的來帶壯漢身邊。
“幫她服下!”
夜陽掏出一顆丹藥,輕聲說。
壯漢睜開眼睛,感激的看了一眼夜陽,再看了一眼那枚丹藥,他的眼角不由得一跳。
不由得他不心驚,因為眼前的這枚丹藥的四周盡然泛著丹暈,這種丹藥只有傳說中的圣級煉丹師才能煉出,且往往都是一些在這片大陸上的頂級大能才有資格擁有。
壯漢不敢遲疑,也不管丹藥的具體作用,接過丹藥趕緊起身為妹妹服下。幾息后女孩慘白的臉色慢慢泛起紅潤,原本如游絲般的氣息也逐漸變得平穩(wěn)。壯漢見狀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妹妹,眼神中充滿溺愛。
“放心吧??!你妹妹不會有事的?!?br/>
夜陽看著女孩狀態(tài)變好,輕聲安慰壯漢。
壯漢看了一眼夜陽,突然他雙手抱拳,身體一躬,夜陽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壯漢的肩膀。壯漢頓時覺得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拖起,讓他不能抗拒,阻止了自己準備跪下的動作。
“你這膝蓋我可不接受!”
夜陽看著壯漢輕笑說到:“我看你是條漢子,別讓這些小事壞了你的道心。好好的,照顧你妹妹吧!!”
壯漢看著夜陽深吸一口氣,這個少年的話簡單卻無不直擊重點。少年在提醒自己別過多介意保護妹妹不利而深陷自責,再有就是別為外人的出手而感激涕零,對自己妄自菲薄,從而在今后的修行道路上導致心魔。
“在下金炎國牧城嚴家嚴展?!?br/>
壯漢也不扭捏,朝著夜陽和白瑾拱手介紹到:“你們救下的確實是我妹妹,她叫嚴小語?!?br/>
“嚴兄…”
夜陽同樣朝著嚴展拱手回應。
“我叫夜陽,也是金炎國人氏,我家住在皇城,這位是…”
夜陽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當他扭頭看向火堆邊的白瑾時一下語塞,不知道怎么介紹。
“呵…你這幅模樣說自己住在皇城??”
白瑾看著火堆一聲輕笑,她沒有去介紹自己,而是暗示夜陽現在的形象的糟糕。
“嘿嘿…嚴兄,你稍等一會,我去把自己捯飭一下先?!?br/>
夜陽聽到白瑾的話,才反應過來自己一身衣服已經破爛不堪,他訕笑著說,也不等嚴展反應,就徑自跑開。
“剛才那些人為什么要殺你們?”
感到夜陽已經走遠,白瑾轉頭看向嚴展輕聲問到。
嚴展在夜陽反殺黑衣人暈倒后與白瑾有過照面,他能感覺到這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定然不簡單,縱然白瑾在他的面前看上去像是一個普通凡人女子。
“我和妹妹在家族侍衛(wèi)保護下,來這葬神山歷練已經有四個月時間了,昨天我們打算結束歷練前往皇城參加金炎國南蕪戰(zhàn)宗的收徒大比,就在我們路過這一片時,無意遇上那幾個黑衣人,那幾個黑衣人見到我們不由分說的就對我們出手。”
嚴展此時沒有藏著掖著,把情況向白瑾介紹到。
“哦?沒有緣由,就對你們出手?”
白瑾柳眉輕皺,開口問到。
“是啊?。∥乙灿X得奇怪,而且他們出手都是殺招,不像我們之前遇到的修士,只是為了奪取財物,不得已才會殺人越貨。”
嚴展也將自己的不解說了出來。
“那還不簡單,是你們闖入了他們的領地!”
這時夜陽的聲音傳來,白瑾和嚴展看到夜陽一身白衣的朝他們走來,此時夜陽已經換好衣服,人也打扮清爽如同一個翩翩少年郎。
白瑾看到夜陽恢復一副臭屁的樣子,不由得將視線轉回火堆,不去理睬。嚴展則是眉頭深鎖,像是在思考夜陽話中的意思。
“別想了!你們肯定闖入了那幾個黑衣人正在警戒的范圍,才會導致殺身之禍的?!?br/>
夜陽走到嚴展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著說到。
“夜兄,的意思是…”
嚴展不解的問。
“我得意思是,有人在這附近正在進行一個重要的事情,那幾個黑衣人就是在這一區(qū)域警戒放哨的?!?br/>
夜陽把手從嚴展的肩頭收回,圍著火堆一邊踱著步子,一邊繼續(xù)說:“而你嚴兄誤闖了進來,他們必定會斬殺你們一行人,所以才會想你說的,他們并不是求財。”
“就因為我們的誤闖,他們就要把我們給全殺了?”
嚴展還是有些不解。
“也許他們正在進行的事情非常重要,或是正在維護的人很重要,所以為了防止日后走漏風聲,所以他們必須斬草除根。”
夜陽繼續(xù)說到:“所以,這里還有他們的人,哪個逃掉的黑衣人就是去找那些人去了。而且那些人都會是高手?!?br/>
“什么!??!”
聽到夜陽的話,嚴展不禁驚呼,臉色大變。
白瑾此時轉臉看向夜陽,罕見的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看來你也認同我說的?!?br/>
夜陽看著白瑾的微笑,不由得心底產生一些小成就感。
“對,你說的應該沒錯?!?br/>
白瑾貝齒輕啟,看著夜陽輕聲說到:“而且那些人已經來了!”
聽到白瑾的話,嚴展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他沒想到真正的危機現在才到來。
白瑾臉上的微笑依然,她看著一身白衣的夜陽,似乎想看夜陽知道有人已經找來之后的反應。
夜陽苦笑著看向白瑾,他的沒有嚴展反應的那么明顯,他的臉上沒有害怕,有的是一絲的無奈。其實他也是在換衣服的時候,聽到嚴展的話,然后想到那些黑衣人身后還有高手在周圍,只是他沒想到這些人來得這么及時,害怕已然沒有什么用,他只是恨自己沒有早點醒來,沒能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桀桀桀…”
這時一個嘶啞難聽的笑聲傳來,同時一個佝僂干枯的老頭和一個面色蒼白長相英俊的少年出現在幾人面前。
這兩人的出現令夜陽雙瞳皺縮,因為他沒有發(fā)覺兩人是怎么出現的,由此可見這兩人的修為遠遠地超出了自己。一旁的嚴展也高度緊張,他已經掏出了鐵棍,來到還在打坐恢復的妹妹身邊警戒著。
“老頭我眼拙了,沒想到承禹大陸還有姑娘這樣的高人….”
佝僂的干枯老頭看著一旁如無其事依然坐在火堆邊的白瑾,用嘶啞難聽的聲音說到。
白瑾沒有理睬佝僂老頭的話,只是繼續(xù)盯著火堆,像是事情跟自己無關一般。
佝僂老頭見白瑾不搭理自己,他也不生氣。老人邁出一步直接朝白瑾走去,同時一股威壓朝著眾人襲來。夜陽和嚴展頓時嘴角溢出獻血,身體中的內臟在這股力量中被擠壓得已經變形,兩人感到有著如山一般的力量壓在自己身上,他們身體無法動彈。但在股威壓下,白瑾和嚴小語卻絲毫沒有收到影響,像是這股威壓只是針對夜陽和嚴展一般。
佝僂老頭見白瑾和嚴小語沒有收到自己威壓的影響,原本布滿皺紋的臉上不由得顯出一絲不解。他一雙死魚般的眼睛盯著白瑾,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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