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青云城劍門。
秦祺的小院內(nèi)。
“匡都尉大駕光臨,秦祺倍感榮幸??!”
“呵呵,本都尉只是奉圣女和木神之命前來調(diào)查五年前令尊一案,還望秦公子配合!”匡儒淡然笑道。
“哦?那么都尉都調(diào)查到什么了?”秦祺故作驚訝地問道。
“秦公子覺得這樣將在下拒之門外會查到什么呢?”匡儒面對著緊閉的院門,臉上顯然透出不悅之色,而在其身后則是數(shù)十名監(jiān)軍衛(wèi)兵士。
“既然查不到,那便請回吧,這里并不歡迎陌生人!”秦祺半躺在搖椅上笑道。
“既然如此,那么在下便告辭了,不過明日之后在下會將公子這番話稟報木神大人!”匡儒冷笑著說道,說罷之后便轉(zhuǎn)身離去,剛走出幾步便聽院內(nèi)秦祺朗聲說道:“煩勞告訴木神大人,家父一案秦祺自會查明,不勞費心!還有,我不想再看到你!”
匡儒聞言后面色陰晴不定,身后一名兵士怒道:“大人,這小子忒猖狂,竟連大人都不放在眼里,索性將其抓回青帝城嚴加審問,看他還敢不敢對大人無理!”
“笨蛋!這里是青云城!何況還有陽天使護著他!你有本事抓他回去?!”匡儒說罷之后甩袖憤然離去。
待得匡儒走后,在秦祺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玉霏雨疑惑地說道:“既然他是你的人,為何不讓他進來!”
“雨姨有所不知,句芒此時一定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哪能這么容易就讓他見我的!”秦祺微微笑道。
玉霏雨聞言后恍然大悟,口中笑道:“真不知你這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即便是你父親怕是也不如你這般詭計多端呢!”
秦祺聞言后鄭重地說道:“雨姨,其實我還是個孩子!”
玉霏雨更是笑得花枝輕顫,“孩子?是啊,心智如妖的孩子!”
秦祺心中不由泛起一絲苦澀,自己明明只有十七歲,但每每卻有如五十七歲老者那般精于算計,若非世事所迫,自己何嘗不想無憂無慮地吃喝玩樂不問閑事。
但自從五年前自己逃離出家門的那一刻起,自己便已徹底告別了孩童時代,因為所經(jīng)歷的種種無不告訴自己,只有做到事無巨細地算計,自己才能活命,才能從那些想要殺死自己的那些人的手中逃脫。
詭計多端?若是如此能解決問題的話,自己倒情愿如此,至少能使自己的雙手不再沾染鮮血。
“你真的想重建禪劍閣?”玉霏雨突然問道。
“嗯,我想給師父一個交代!”
“那誰又給你交代?你可知道禪劍閣之前是七十二宗門之一的,你若重建得需要句芒點頭才行!”
“所以,這就要看匡儒的本事了!”秦祺笑道。
“你就那么信任那個小子?”玉霏雨擔憂地說道,“他若是想出賣你,怕是你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唉,我倒是信任雨姨,可是你有辦法讓句芒點頭嗎?”
玉霏雨聞言后想了想,而后很干脆地答道:“不能!”
“所以,我也只能相信他,不過,我倒覺得匡儒這個人很機靈,在青云山的時候能夠不顧自身安危地去救畫萱,若是換了我,怕是做不到!”秦祺又道。
“可你應該知道,人是會變的,現(xiàn)在他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便取得了句芒的信任而平步青云,你能保證他不被榮華富貴所誘惑么?”
“哈哈哈,雨姨,青云城是我的地盤,所以平步青云的也是我才對!”秦祺大笑道。
“你現(xiàn)在說話怎么越來越像你父親了,滿嘴的胡言亂語不知說些什么!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辦?”玉霏雨又問。
“等人!”
“等誰?”
“匡儒!”
“好吧!我會替你監(jiān)視他的,若是發(fā)現(xiàn)他有二心,我會代你清理門戶!”玉霏雨說完之后起身便走,但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下,轉(zhuǎn)身問道:“對這次重審你父親一案怎么看?”
秦祺想了想答道:“白費勁!而且句芒肯定不希望你們查出什么結(jié)果的,既然如此,那么便一定要讓木神大人滿意才行,何況,禪劍閣重建的事情也需要他的同意,所以我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得罪他!”
“嗯,知道了!我明天一早便回青帝城!”玉霏雨說完之后便轉(zhuǎn)而離去。
而就在玉霏雨走后不久,小院內(nèi)突然一道黑影劃過,而后匡儒出現(xiàn)在了秦祺的面前。
“師叔!”匡儒單膝跪地,對秦祺行禮拜道。
秦祺見狀將匡儒扶起,笑道:“都說了,你比我老,每次給我行禮,我看著不舒服!”
“嘿嘿,我小師父呢?”匡儒四處張望著笑道。
“哦,她去你師奶奶那里了!”
“師,師奶奶?我什么時候又有個師奶奶?”匡儒訝異道。
“花若虛是畫萱的義母,自然是你的師奶奶了!”
“哦!”匡儒聞言后點了點頭,而后又說道:“花若虛此人很神秘,我沒有查到關(guān)于她的任何線索!”
“嗯,這個先放一放,反正我的神識修為是鐵定保不住了!你接下來要幫我、幫劍門做一件事!”秦祺轉(zhuǎn)而說道。
“什么事?”
“我要重建禪劍閣,所以你要想辦法讓句芒同意!”
匡儒聞言后露出一臉的愁苦,苦笑著說道:“現(xiàn)在句芒還沒有完全相信我,否則也不會在身邊安插那么多眼線了,所以這怕是有難度!”
秦祺聞言微微一笑,因為匡儒較其高出許多,所以秦祺踮著腳拍了拍匡儒的肩頭說道:“放心,明日之后,句芒會對你推心置腹!”
……
翌日,青云城內(nèi)發(fā)生了一件大事,百姓們紛紛聚集在劍門之外,顯得格外義憤填膺。
因為據(jù)說新來的監(jiān)察都尉竟要將秦公子抓回青帝城,而且還放下狠話,誰擋便抓誰。
但青云城的百姓卻不管這些,在這些百姓心中,秦祺已經(jīng)成為了青云城的象征,沒有了秦祺,青云城便如同失去了靈魂。
此時匡儒與數(shù)十名監(jiān)軍衛(wèi)的兵士正與劍門弟子劍拔弩張虎視眈眈地對峙,盡管曾經(jīng)同為劍門弟子,但見過匡儒或與其熟識的弟子們早已被派往神劍峰參與重建禪劍閣的一應事宜。
而現(xiàn)在劍門這些弟子均是新入,所以并不知道眼前這位監(jiān)察都尉曾經(jīng)便是劍門弟子,而霍青等人怕自己忍不住會笑,所以現(xiàn)在這里只有秦祺自己。
一切看起來天衣無縫,尤其匡儒,將那種憤怒而又囂張的氣勢表演得淋漓盡致。
“秦祺,本都尉是奉木神大人之命調(diào)查此案,你敢抗命?!”匡儒怒道。
“呵呵,老子早已不是木族之人,別說是你這么一個小小的狗屁都尉,就是句芒親臨,想要抓老子的話也要去問問龍神答不答應!”秦祺一臉的不屑,指著匡儒的鼻子罵道。
“可你別忘了現(xiàn)在你正站在木族的土地上,既然你是龍族,那便請你滾回到龍族!本都尉定然不攔你!”匡儒也不退縮,豁然拔出長劍怒道。
“哦?那你可以問問這里的百姓,到底誰該滾出去呢?!”秦祺笑道,伸手一指周圍聚集的青云城百姓。
“青帝城的人滾出去!”
“對,我們被土族大軍進攻的時候怎么不見青帝城的人,是秦公子救了我們!該滾的是你們!”
“滾!青帝城滾!”
“咳咳,是青帝城的人滾!”秦祺糾正道,同時笑著望著匡儒。
“既然如此,是你迫本都尉動武的!”匡儒說罷之后竟率先欺身而上,向秦祺攻去。
其身后眾兵士見狀不由得面面相覷,昨晚這位大人還說是秦祺的地盤不能動粗,怎么今日竟吃了豹子膽,而且顯然在這個時候動手是不明智的。
“你們愣著做什么!別忘了你們代表的是木神大人,即便是死也不能給木神大人丟臉!給我將這逆賊之子綁了!”匡儒轉(zhuǎn)而對眾兵士吼道。
眾人聞言后雖一百個不情愿,但卻也不得不提起兵器圍了過去。
但還沒起身便被劍門弟子圍了個水泄不通,本來這些兵士就懼怕這些武修,此時被一幫武修圍在中央哪里還敢再動。
“怎么樣師叔?夠了嗎?”匡儒一劍劈在秦祺舉起的天工劍之上,而后低聲問道。
“不夠不夠,怎么你也得負點傷才行!”秦祺說罷之后騰出左手,一掌打在匡儒的小腹之上。
匡儒猝不及防,當即悶哼一聲摔倒在地,而此時秦祺再度靠了上來高聲罵道:“就憑你這點修為也敢出來丟人現(xiàn)眼,現(xiàn)在老子就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強者!”
匡儒見狀頓時一臉的郁悶,一面捂著肚子,一面壓低了聲音說道:“師叔,昨天可沒說要受傷,你這是在耍賴!”
“嘿嘿,這樣才真實嘛,來吧,再來一拳就結(jié)束!”秦祺笑道。
“那你怎么不受傷!”匡儒不服地說道。
“笨蛋,我青境二重的修為怎么可能被你打傷,所以只有你受傷才對!”說罷之后秦祺抬起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匡儒的肩頭。
陡然,只聽得咔吧――一聲悶響,匡儒流著眼淚說道:“完了,骨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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