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漂亮的轉(zhuǎn)身,準(zhǔn)準(zhǔn)地將剛進門的董知瑜睨著,碧綠的眼眸里滿是笑意。
待她走近,“中午好?!?br/>
“中午好,你怎么像背后長了眼睛似的?!倍ざY貌地伸出一只手。
“我能感覺到你。”馬修畢恭畢敬地接過,弓下腰,象征性地舉到唇邊,那“你”字連同一抹玩味的笑容一同匿在唇角。
待兩人在馬修預(yù)定的桌邊坐下,董知瑜慶幸這是一處僻靜的角落,拿眼瞅著滿堂來來去去的人,男男女女,各種膚色各種發(fā)色,“這個地方白天也這么熱鬧,好多人?!?br/>
“知瑜,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地方。這家會所的常客里,有發(fā)戰(zhàn)爭財?shù)纳倘耍姓?,有□□,有賭棍……還有,像你一樣的——間諜?!?br/>
董知瑜將目光收回到馬修的臉上,只四平八穩(wěn)地看著他,不承認,也不否定。
馬修笑著將身體前傾,幾乎要碰著了對面董知瑜的額頭,“親愛的,你不能這么一臉嚴(yán)肅的模樣啊,現(xiàn)如今這樣的亂世,你我孤男寡女在這種地方吃飯,若不親昵些,別人是要懷疑我們在謀劃什么了,”說完收回身子,聳了聳肩,“怎么樣?有什么進展嗎?具體該怎樣為你效力?”
董知瑜嫣然一笑,“明晚動手。懷瑾由我別的朋友轉(zhuǎn)移出,馬修,我需要你協(xié)助我的朋友消滅軟禁懷瑾的人,而我得到可靠消息,這伙人明晚會在新都大戲院二樓某個看臺上看場電影,七點準(zhǔn)時開始。”
馬修謝過送頭道菜的侍應(yīng),將餐巾在膝上展開,“同一個看臺?”
“是的?!?br/>
馬修不再作聲,專心地吃起面前的沙拉,董知瑜起初拿雙眼睛盯著他,直到發(fā)現(xiàn)對方確實在專注食物,頗有些懊惱地捻起自己面前的刀叉。
zj;
“一只蝙蝠彈。”馬修卻在這時候開口了。
“什么?”董知瑜的刀叉懸在空中。
“蝙蝠——彈,一種小型定時炸彈,威力剛剛可以炸平一座看臺。不過雖說是小型,也有一只手電這么大,”馬修拿手比劃了一下,“得拆了讓人分批帶進去藏好。”
“我可以找到人。”董知瑜想起董旬說過,有自己的同志在影院里做學(xué)徒。
“之后還得有人把它裝好,這個可能比較困難,必須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人才可以,還要能在明晚放映電影時能夠混進影院,混進他們的看臺。”
“我。”
“什么?”輪到馬修驚詫了。
“這些我都可以做到。我可以組裝炸彈,另外明晚他們是讓我去那個看臺負責(zé)陪同。”
馬修不禁從口中發(fā)出一陣哨聲,重新審視起面前的這個韜國姑娘。
“這是鐘表計時型的嗎?”當(dāng)年在諜參班系統(tǒng)培訓(xùn)過幾種類型的定時炸彈,也學(xué)過拆裝,段雨農(nóng)請去的教官都是高手,可下面的學(xué)生,尤其是女學(xué)生,學(xué)得就馬虎了,但她董知瑜卻很認真,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其他學(xué)員不同。
“不錯,你下午最好來我的地方看看,我可以讓你練一手。”
董知瑜想著這個提議,能演習(xí)一次自然是好的,同時她下午還有很多任務(wù)要辦,她要讓董旬和影院里的那位同志協(xié)調(diào)好,看怎樣把炸彈帶進去,藏在哪里,另外她還想到一處細節(jié),“馬修,我們不能只炸了那個看臺,那樣也許就會有人摸著線索?!?br/>
馬修想了想,“這倒是,但你沒有時間組裝兩枚炸彈并分別藏到兩座看臺上,我手頭上的這款組裝好之后一旦啟動只有八分鐘時間,你藏好了一枚,怎樣保證在短短的八分鐘之內(nèi)去別的看臺藏好另一枚并安全撤退?”
董知瑜思慮良久,“我沒有辦法?!?br/>
“我有個建議,不過得先跟你確認,明天的電影是晦國人包場嗎?有沒有無辜市民?”
“全部都是晦國和江偽官兵?!?br/>
“我可以和我的兄弟在影院周圍找到兩處制高點進行阻擊,我跟你說過我在西點時是個出類拔萃的阻擊手嗎?”馬修沖她擠了下眼睛,“可以多干掉幾個人障人眼目,另外你們那座看臺如果有人僥幸逃脫,我們也可以把他干了。”
“這是好主意,但是請不要驚擾你的朋友,這件事只能你一個人知道,你一個人去辦,你我之外,不要有第三個人知道,哪怕跟你關(guān)系再好也不行,另外,阻擊點一定要隱蔽?!?br/>
馬修將面前的那盤沙拉一絲不茍地吃完,放好刀叉,“好,我答應(yīng)你??磥碇つ銓ξ铱刹皇且话愕男湃?!”說完揶揄地笑了起來。
董知瑜沒有去理會他,“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