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誠回到家,老太太還以為自己想孫子想到眼花,等聽到孫子喊她的聲音,高興的嘴都合不攏。
“哎,你等等。”說完,老太太沒了身影。
“奶奶,你慢點?!?br/>
“放心,你奶奶老是老了,胳膊腿還好用。”老太太如一陣風(fēng)似的,呼啦啦又刮回來了,手上拿著一個信封,“小丁給你的?!?br/>
石誠一瞅,這不是自己還她錢和票的信封嗎?
“快打開瞧瞧,”老太太一臉八卦,“我摸著挺厚實的。”
石誠火眼金星,只一眼,發(fā)現(xiàn)信封口被人動過。
“她什么時候拿過來的?”
“上次你走后的第二天。小丁同志是個好同志,總是笑瞇瞇的,也不嫌我這老婆子啰嗦。”老太太笑瞇瞇的。
“哦,你們都聊了什么?”
“隨便聊聊,我說什么她都愛聽?!?br/>
見老太太含糊其辭,石誠心里有譜,肯定與他有關(guān)。
手指點點旁邊的桌子,丁一這是知道怕了,跑過來打聽消息。由此看來,警覺度還行。
“快拆開看看呀。”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老太太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信封,恨不得一把奪過去幫忙撕開。
“好。”石誠拿著信封往外走。
“你去哪?”
“房間。”
“嘿~害羞了?!贝髮O子開竅了,老太太心花怒放。
撕開信封,石誠倒出里面的東西,一堆票和錢中藏著一張白白的小紙條。
拿起來默念,“沒錯,該是多少就多少?!?br/>
后半句是他的字跡,前面兩個字則是新添加上的,字跡清秀,清秀中卻又帶些潦草。
石誠覺得這就該是丁一的字。
眼前閃現(xiàn)出那個狡黠的臉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轉(zhuǎn),小嘴巴拉巴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另一邊,丁一哼著紅se歌曲走進(jìn)國營飯店。
往老位置一掃,劉大姐帶著畢狗蛋正在等待開飯,見到她出現(xiàn),歡快的招手,“妹子,妹子。”
丁一走過去,“大姐,狗蛋,早啊。”
“就猜著你今天會來,快點坐,一會就開飯了?!贝蠼闩呐呐赃叺牡首樱疤匾饨o你留的,已經(jīng)幫你叫了你愛吃的大肉包和豆?jié){?!?br/>
“知我者大姐也,謝謝。”
“以后你要是過來吃飯,就坐這個位子?!?br/>
“好。”朝中有人好辦事,拜劉大姐所賜,她在國營飯店有了專屬座位。
“妹子,一會你干啥?”
“我想做雙鞋子,不知道咋下手……”
“包在大姐身上?!眲⒋蠼愦虬?,“吃完了飯去大姐家里,大姐教你。”正好給妹子講講石家老太太的事。
丁一求之不得,畢長征已經(jīng)出差回來了,她巴不得過去刷臉熟。
“大姐是我親姐?!?br/>
劉荷花完全招架不住丁一的甜嘴,越發(fā)的堅定一定要做成那樁親事。
老石家的條件真心不錯,石誠在部隊是個官,聽老太太講的意思,還很得領(lǐng)導(dǎo)賞識,優(yōu)秀的年輕小伙子就得配妹子這種好姑娘。
“不過大姐,吃完飯我還有點事要辦,九點左右過去?!?br/>
“行?!?br/>
丁一有啥事?
這第一嘛,當(dāng)然是準(zhǔn)備東西,有求于人決不能空著手上門,這點她還是懂的。
換做以往,肯定是簡單方便的從空間里拿些水果裝在籃子里。
但這不是石誠回來了,他奶奶家離大姐家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敢再拿水果,還是低調(diào)做人比較好,去供銷社稱點散裝糖果糕點之類的。雖說今日她休息,可單位還是有人上班的。
第二嘛,跟丁榮發(fā)有關(guān)。
石誠不追究,警報解除,不必再提心吊膽。作為一個好人,丁一覺得好消息有必要跟同伴分享。
但是大白天太顯眼,她打算拿兩顆糖當(dāng)報酬,找個小娃娃當(dāng)傳信人,讓丁榮發(fā)晚上去公園面談。
兩件事辦完,丁一才高興的拎著東西往大姐家去。
“咚咚咚~大姐,我是丁一。”
“哎,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眲⒑苫ㄕ驹谔梦萁M廊里,一眼瞄到丁一手中的袋子,笑得胖臉皺成一團(tuán),眼睛瞇成一條線。
“大姐,這是供銷社最近新出的糕點,味道挺不錯,拿來給狗蛋嘗嘗。”丁一把手里的東西遞過劉荷花。
“來玩就行,還帶什么東西?!眲⑷噜凉郑謪s很實在,穩(wěn)穩(wěn)的接住。
畢狗蛋一聽有糕點,忙扔掉手里的木棍子,滿頭大汗的直往劉三燕身上扒,“媽,我要吃糕點?!?br/>
“叫人沒?”
畢狗蛋扭頭,匆匆喊一聲應(yīng)付交差,“丁姨。”
“哎?!?br/>
“媽,我肚子餓了,我要吃糕點?!惫返吧舷卤嫩Q。
丁一站在旁邊,猝不及防被活潑的他撞了一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哎呀,我的姥姥呀,狗蛋的勁真大,沒白長那么多肉。
“你給我站好,把丁姨撞倒了?!眲⑷嗝ι焓址鲎《∫?,“妹子,沒事吧?”
“姐,沒事。”
“這孩子勁大,隨他爸?!?br/>
“力氣大好。”
“他爸也這么說,顛鍋顛勺都得勁?!?br/>
“……”有爸媽的孩子真好,小小年紀(jì)未來路線都規(guī)劃好了。這是打算家族長期駐扎國營飯店,一干到底的架勢。
可是,未來國營飯店沒了呀。
要不要提個醒呢?怎么說才比較好?
丁一沉思期間,劉三燕用兩塊糕點打發(fā)走畢狗蛋,“出去玩去,媽媽跟丁姨有事。”
“妹子,你想做什么樣子的鞋子?”
“單鞋,就春秋穿的那種。”
“行。”
劉三燕雖說有點小市民,但是當(dāng)師傅是真盡職盡責(zé)。她在農(nóng)村長大,手工活本就不錯,又進(jìn)了鞋廠上班,自總結(jié)了一套規(guī)律。
鞋樣子怎么剪,做出的鞋才好看,哪樣的鞋面耐穿,鞋底怎么納才省力,全傾囊相授,完全沒有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念頭。
丁一本來抱著套近乎來的,沒想到聽入了迷。
毫不猶豫的豎起大拇指,“大姐,你是這個,懂的真多?!?br/>
“都是經(jīng)驗,你要喜歡,以后大姐經(jīng)常給你講?!?br/>
“喜歡,當(dāng)然喜歡。”
劉三燕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妹子,我看咱倆挺投緣呵。”
“那當(dāng)然。”
“大姐就喜歡跟你聊天說話,要是住的再近點就好了?!?br/>
“承蒙大姐不嫌棄,妹子以后往這邊多跑幾趟。”
“……”不是這個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