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br/>
剛出門的余亦,突然被阿阮叫住。他愣住了腳步,似乎是沒反應過來這個稱呼。
阿阮小跑到余亦面前,喘著氣道:“姑爺,剛小姐急匆匆出門去太師府了。她不知道您這邊什么時候結束,所以讓我告訴你一聲。”
余亦哼笑一聲。
“無所謂,我會出手。”
那夜白江宜說的話在耳邊回響,這丫頭真是一刻都閑不下來,還有心思關心人沈家一和趙可兒。
“她出門多久了?”
阿阮笑著伸出一根手指:“一刻鐘了。”
“走吧。”余亦抬步向前走去,阿阮也趕忙去關了書房的門,跟了上去。阿阮看著自己姑爺?shù)谋秤?,不得不說,是真帥。再想到以后小姐的甜蜜生活,阿阮就有點…有點害羞?
太師府門口,牛俊逸已經(jīng)駕著馬車候著。一看老大身后跟著個女娘,他也趕緊把馬凳子擺好。
“老大。”??∫輪镜?。
“嗯?!庇嘁鄳艘宦?,介紹道,“這是阿阮。”
??∫菔莻€憨憨的大個,站起來快和六尺高的余亦一般了。黢黑的臉龐一笑起來那排大白牙看著就很喜慶。
“你好,我叫??∫荩粗輷P北鎮(zhèn)人,父母在老家養(yǎng)豬的,家里有……”
“哎哎哎…”
眼看著阿阮看??∫莸难凵裨絹碓诫x譜,余亦上手隔在了兩人中間,對著??∫莸溃骸叭ヌ珟煾?!”
“哦哦?!?br/>
傻大個搓了搓手,翻上了馬車。余亦怕人又沒規(guī)矩惹得阿阮不自在,就讓阿阮進了馬車,自己就坐在??∫菖赃?。阿阮也緊張,那是臨王哎!居然在給自己駕車!
到了太師府,楊管家就找了個馬夫幫著停了馬車。
太師府相比于黑墻黑瓦一片黑的臨王府,顯得更有生活氣息一點。??∫菟奶幋蛄苛艘幌?,這太師府怕是要比呼嘯山莊還要大。
剛進府內(nèi),余亦就遇到了捧著鳥籠散步的沈穆書。
余亦上前作揖,道:“沈太師。”身后的阿阮和??∫菀彩切卸Y。
“侄兒,你來了?!鄙蚰聲姑家恍Γ皝斫幽隳镒拥??”
余亦直起身子,笑道:“是。”
沈太師回身抬了抬下巴,指向沈家一的院子:“那兒呢?!?br/>
余亦看了一眼,再一禮:“那我先過去?!?br/>
“去吧?!闭f罷,沈穆書便繼續(xù)逗鳥散步。
“哎呦,你干嘛!”
三人還沒踏進院子,里面就傳來了沈家一求救似的哀嚎。牛俊逸一聽這還得了就上趕著沖進了院子。
一進去,牛俊逸就傻了。
“家一哥,你別跑啊?!卑捉嗽谏蚣乙簧砗髷f著,“你就去唄,人公主殿下不也挺好的。”
“白江宜!你別開玩笑了,我看你是余亦娘子才不對你動手的!你你你…你別逼我!”沈家一被趕到院子里,和白江宜一桌之隔。
余亦看在院子的圓拱門上,含笑看著里面的鬧劇,道:“逼你?你能怎么辦?”
救命稻草!
余亦的出現(xiàn)沈家一可算是找到救命稻草了,趁著白江宜發(fā)愣他閃身到了自己將軍身后,指著白江宜喊冤:“余亦!你管管你娘子!她…她讓我去哄趙可兒??!你說…你說她是不是瘋了?”
自己夫君來了,白江宜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起勁了:“切,你在江州發(fā)生的事兒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得對人家負責?!?br/>
沈家一皺著眉頭,一臉怒氣看著余亦。余亦也回過身,笑得尷尬。
“余子臨!你什么都跟她說!”
余亦認真道:“那天你喝醉了,自己說的,被她聽到,追著我問,你知道的,我拿她沒辦法的?!?br/>
“嘖,嘖,嘖,嘖,嘖?!鄙蚣乙徊粩鄵u頭,“余子臨啊余子臨,你現(xiàn)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白江宜探著腦袋,問道:“啊喂,你們兩嘀嘀咕咕什么呢?你不好好說,我就把你的事兒告訴陛下!你看看他打不打斷你的腿!”
沈家一怒視余亦,惡狠狠道:“等下再找你算帳!”說完他又對著白江宜大喊:“你威脅我是吧!”
“是啊,怎么滴?”
沈家一收起怒火,擠出笑臉,雖然苦,但也算是個笑臉。他其實也糾結很久了,對于趙可兒吧,兩人相處的也多。他還小的時候沈穆書就常帶著他進宮,所以沈家一和趙可兒也算是青梅竹馬,只是后來沈家一習武進了軍營,兩人也就漸漸沒了聯(lián)系。直到夜市那夜一起喝酒之后才又漸漸重新熟絡起來。只不過那時候這位公主殿下還是一心一意跟著余亦,沈家一這個人也對成親什么的沒想法。
再之后就是江州落水,那如夢似影的一夜。
沈家一對趙可兒的感覺也產(chǎn)生了很微妙的變化,說喜歡,談不上。只是每日里想起趙可兒的時間變多了,但是兩人一見面沈家一的毒舌總會惹得趙可兒不高興。
他想克制,但是他做不到,就是緊張,一緊張就喜歡懟公主殿下。
“去找她吧?!?br/>
聽完沈家一自己的闡述,白江宜語重心長道。沈家一看了看坐在一起的眾人,阿阮、??∫萆踔潦亲约旱拿妹枚疾煌|c頭。只有余亦,面色平靜,感覺和他無關似的靜靜喝茶。
“可是我…”沈家一糾結地撓了撓頭,“可是我不知道說些什么啊。”
白江宜往桌面靠了靠,露著不懷好意的微笑,動了動眉頭:“家一哥。”
“烈女,怕纏郎?!?br/>
沈家一吃果子的動作一頓:“那會不會不太合適?”
“不會?!鄙蜢油现L尾音連連擺手,“而且,你還有個很好的夫子?!?br/>
“夫子?”沈家一慢慢展開笑,腦子里那個狗腿子的模樣浮了出來。
出了都城南城門,再往西走,不出半個時辰有一片桃花林。很大,莫約有五里。這片桃林的主人沒人見過,只知道他姓付,是個脾氣古怪的老頭。
這片桃林也沒人看管,桃樹都是野蠻生長,該說不說長得很挺好。
大片大片桃花,在春風里生長,有些向往自由便隨著風去游歷,在空中翩翩起舞最后落在來往人們的身上和剛冒出頭的青草上。
馬車,是定安居的馬車。是徐陽秋厚著臉皮找白江宜借的,車上的女子自然也就是定安居的東家,婉容。
徐陽秋將馬凳子擺好,伸出手想要扶女子下來。婉容猶豫了片刻,看著訕笑著的徐陽秋也拿他沒辦法,便搭著他的手下了馬車。
“怎么樣?”徐陽秋將婉容的視線帶了過去。
兩人站在一個半坡上,抬眼望去映進眼里的是那漫天飛舞的花瓣,和一望無際的花海。春風拂面,輕輕摘下了婉容的面紗又俏皮的擺弄起她額邊的散發(fā)。婉容穿了一身淺色的長裙,融在這春天里,美極了。
女子看這美景入了迷,徐陽秋看著女子入了迷。他抬手,想要幫婉容整理一下頭發(fā),可到了半空,又猶豫頓住。
“好美…”婉容深吸一口春意盎然,彎起了眼。
徐陽秋眼中再容不下美景:“是啊,好美…”婉容收回遠眺的目光,注意到徐陽秋之后剜了他一眼:“看什么呢?!?br/>
可能是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徐陽秋慌張地看向了別處:“就…看桃花林。”
婉容抿嘴一笑,重新帶好面紗。
兩人漫步在桃林,雖不曾說話,兩人的距離也在無形中拉近。
“為何想著來這里?”婉容先開了口。
徐陽秋憨憨一笑:“小白說你總是待在賬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怕你累著,就帶你散散心。”
婉容面色微動:“是好久未曾出來了。”
“叔叔,叔叔?!边@時候跑來個穿著素衣的小姑娘,手里還拿著幾個小風車,“叔叔,買個小風車嘛?!?br/>
小姑娘奶聲奶氣的徐陽秋喜歡得很,就想著逗逗她,他蹲下身子揉了揉她的腦袋:“小姑娘,叔叔已經(jīng)過了玩風車的年紀了哦?!?br/>
小姑娘聞言垂下頭喪了氣,徐陽秋正準備掏錢袋子的東西她有展眉笑了起來:“沒事呀,姐姐一看就沒過玩風車的年紀?!毙」媚锓殖鲆粋€風車遞給婉容,“姐姐,送給你?!?br/>
徐陽秋表情豐富,婉容詫異問道:“送給我?”
小姑娘點了點小腦袋:“嗯!姐姐長得好生漂亮,我阿娘說,碰到好看的姐姐就可以送一個?!?br/>
長得可愛又會說話的小孩童最討人喜歡,婉容成功被她征服了。笑著接過了她手里的風車,又從袖子里掏出幾枚銅錢。剛放在小姑娘手里就被一只大手握住。
婉容一顫,臉上泛起紅暈。
徐陽秋沒注意,而是彎腰對著小姑娘說道:“小姑娘,你叫我一聲阿哥,你的風車我全買了?!?br/>
小姑娘沒有猶豫,哼了一聲后握著銅錢跑開了。
“嘿,這小丫頭?!?br/>
徐陽秋重新站直就看到紅了臉的婉容,他向下看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牽著人家女娘的手。涼涼的,軟軟的。徐陽秋慌張松手,眼神飄忽不知看向何處,手也無處安放,就只能尷尬撓頭。
“不…不好意思?!?br/>
婉容也垂下眼眸搖了搖頭:“沒關系的?!?br/>
“那個…前面好像又賣糖人的,我去給你買個糖人。”徐陽秋找了個借口想要暫時逃離一下。
剛邁出去兩步,婉容又叫住了他。
“陽秋,你知道我的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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