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止血的藥和繃帶來。”
蘇瑾瑜皺了眉,不等人回答便又拉著白玄胤上樓了。上樓的過程不是很順利,白玄胤頻頻亂了腳步。僅是上個(gè)二樓,白玄胤卻生生給摔出了好幾處青紫來。
“嘖”
見人這副狼狽的模樣,蘇瑾瑜又是一咋舌。雖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步子明顯緩了下來。
容汐送來藥時(shí),白玄胤正一臉笑意地坐在蘇瑾瑜的對面。滿是鮮血的臉上掛著笑意的模樣,著實(shí)讓容汐摸不著頭腦。將手中的藥遞交給蘇瑾瑜時(shí),容汐終于找到了詢問的機(jī)會,“阿胤哥哥,這是被誰弄的?”
“”
蘇瑾瑜未開口,白玄胤卻揚(yáng)了手,“小汐啊,你先出去吧,事后我會和你說明的。”
“?。俊?br/>
“出去出去吧。”
容汐就這么被人趕了出去,一頭霧水地站在了門邊,腦中卻還回憶著白玄胤的那張臉。
“阿胤哥哥,這是在高興?”
屋里,沒了容汐的干擾,白玄胤立時(shí)苦喪了一張臉,道,“瑾瑜,疼?!?br/>
“”
蘇瑾瑜看著人這番變化迅速的臉,不由得翻了白眼,一時(shí)有些搞不清人究竟是演戲還是真情??扇说难蹍s是真的傷了。
拆了繃帶,蘇瑾瑜轉(zhuǎn)身看了人,“把手放下?!?br/>
“嗯。”
就這般,白玄胤乖得像個(gè)孩子一般將手放了。傷口很深,饒是血干涸了,也能看到那層猙獰的傷口。蘇瑾瑜舉著棉團(tuán)的手不由得一抖,心里那非他的撕咬感再一次傳來。蘇瑾瑜鼻頭一酸,不忍又是撇過頭去。
“瑾瑜,你怎么了?”白玄胤未完全失明,見人側(cè)了頭,心念著的倒是人覺得自己惡心,滿是擔(dān)憂地問了人,一顆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沒。”蘇瑾瑜吸了吸鼻子,回了人,抬手又開始替人處理起傷口來。
蘇瑾瑜的動作很溫柔,可饒是這般,白玄胤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那短刃入膚的時(shí)候,白玄胤滿心的是這之后人會成為自己的皇后,那疼痛倒也出奇減淡了。可此刻人的觸碰,那傷口的叫囂陡然回轉(zhuǎn)。
“嘶——”
“疼了?”人倒吸涼氣嚇得蘇瑾瑜手里一哆嗦,下一步動作都不敢再動了。
“沒沒事。”白玄胤皺著眉頭,嘴角卻依舊揚(yáng)得多高,“瑾瑜親自為我上藥,我怎能喊痛?心里早甜的快上天了?!?br/>
“那就讓你上天吧?!?br/>
蘇瑾瑜將手中的藥往桌上一丟,起身便打算離開。
是了,白玄胤明明是他的仇人,此刻自己為何會在人前替人上藥?難道不該是搶了人的刀將人完好的那只眼,索性給弄瞎了么?
“別啊,瑾瑜,我這傷口可還未好”
“你自己弄吧,失陪?!碧K瑾瑜簡直是越想越惱火,見了人那一副知樂不知痛的模樣更是恨不得一拳送上。閉了眸,蘇瑾瑜索性離開了這個(gè)讓他煩亂的地方。
“阿胤哥哥”
容汐是看著蘇瑾瑜離開的,沒了蘇瑾瑜,這才扒著客棧的屋門探了個(gè)頭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