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罡命令鬼妹復合生成鬼王藤全維圖像,濾去多余部分,盯著畫面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宮九燕說它象盆景。
是的,它看起來象盆景,一撮種在花盆里的韭菜花,一根長長直桿頂一朵小花苞!
腳下這座巖島象個鳥籠子。
圖像匠氣太重了,讓他不得不懷疑鬼王藤是被人養(yǎng)著的,只是沒人管了到出亂生亂長,籠子碎了又跑出來。
正因為如此,凡罡才感到困惑,甚至心里有一絲寒意。
不是自然進化出來,也不是來自地外文明,更象是變態(tài)科技,一個實驗,將動物和植物合體的實驗!
由此聯(lián)想到地母神奇力量,這片怪石之海很可能也是一處古文明遺址,只是被毀了。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百里基地,這也太炸腦了。
正事還沒做呢,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雜七雜八事情的時候。
他戴上手套,切開劍葉,找出一根芒針,那些濃湯他可不敢去摸,估計有30厘米長吧。
嘴里不忘念些好聽的詞,什么“鬼王大大,您大仁大量,曰后必有福報”,“祝你早日康復!”“今曰無意冒犯,取一段針管是為救人用的,”
鬼王藤劍葉暗淡,象過了更年期臉色一年一年失水?;ㄈ葶俱?,尤如看了幾夜場子的小姐姐,抹上厚粉也遮不住。
拔開濃液,用醫(yī)用剪刀剪下十厘米一段,用潔棉包好。
他這是偷竊加故意傷害,還說得很有道德似的,東西都拿了還不忘送個空手人情,嘴里還念叨著:
“鬼王藤大大,我也想救你啊,可是百草枯中毒需要洗腸胃,你塊頭這么大,請恕我無能為力。你是萬年鬼王藤法力無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好起來的?!?br/>
他念咒語似的,哎,好象還真揍效,“咕咕”,巖島肚子里送給他幾聲嘔吐聲。
在這個幽靜空中,什么怪聲異響沒有,宮九燕習以為常,在旁邊一直笑:“看你象個悶葫蘆似的,沒想到嘴也這么貧?!?br/>
凡罡收拾好東西:“我做了缺德事,說的可都是真心話。不是說它有智慧嗎,這么坦蕩蕩,它應該聽得懂,能理解的。”
“信你個鬼,你說它會好起來也是真的?”
“嗯,很難說,目前它是半死不活,死一半活一半,”
“什么意思嘛,”這話聽得宮九燕一臉懵逼。
“它是動物和植物共體,目前植物這一半是死得差不多了,”
凡罡讓鬼妹拉近圖片,放大傷口位置:“它的動物體可能是來自一條蛇,植物體可能是一條食人藤,我猜的。從它的體型上看傷口在七寸死門位置,植物系中毒被環(huán)割了,切斷營養(yǎng)供給,這一半是死得差不多。但是百草枯對動物毒性小一些,希望它動物一半能熬過去,到時候互濟互補,修復植物系的生機?!?br/>
凡罡平時木納,一說到科學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繞口令似的,他忘了對象是誰,聽得宮九燕瞠目結舌:“什么跟什么哎,你是說它有兩條命?直接說是死是活不就得了?!?br/>
“機會渺茫?!?br/>
咕咕咕,嘔吐聲音更近了,這次可不是什么雜音,聽得真真的,是從鬼王藤肚子里傳來的。
倆人聽得是汗毛豎起,鬼妹飛得遠遠的。
猛然鬼王藤劍葉掀開豎起,十二條葉芽小藤象泡到尿的小蚯蚓,掙扎蜿蜒曲起身。
粒粒結瘤蠕動擠向兩邊,露出一條腥紅色喉管,咕嚕嚕嘔出一大坨沾液。
宮九燕迅速拉著凡罡躍起逃離,倆人身形在半空,驟然一緊,一條長長舌頭把他們卷成手抓餅。
沾沾腥臭還帶著咸魚味,實在沒法忍受,倆人張口吐了一地,沒被勒死,熏也被熏死。
那東西還活著,四名鬼藤兵嚇得屁滾尿流,幾個騰挪溜出巖島。
好大的舌頭,不留半點空間,倆人扭成一條大-麻花動彈不得。
舌頭把他們拉到花盤跟前,三條紅魔幫眾尸體還掛在那,渾身饋爛得不象樣。
誰說它沒智慧,這條死藤居然還扮豬吃老虎,猝不及防的,無論凡罡愿不愿意,他和宮九燕今天都將做同命鴛鴦了。
想生還,看來是八十歲照鏡子,沒希望了!
舌頭在一大坨嘔吐物旁邊停下,再近一點,他們就死翹翹了,鬼王藤那些吸針足夠做針灸全套。
三條紅魔幫眾糜爛的尸體,將會是他們的下場。
他們停在空中,沒有再往前,劍葉垂垂低頭,三條葉芽藤伸過來,在那坨唾沫中翻刨,那味道更濃,更臭。
倆人快憋暴了,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還不如被一口吞了痛快。
唾沫沿著花盤滑落,露著三個暗金色葡萄,象高僧坐化后留下的三粒在舍利子,在一根布滿鼻涕沾液的魚腸子上掛著!
看不明白它想做什么,倆人只能憋腫臉盯著,象兩條被綁在樹底下等待放血的狗。
一條插進三顆葡萄,往一邊一拔,分成兩份,一份一顆,一份兩顆。
一條葉芽藤,指了指一顆,指了指它自己。
有一條戳了戳凡罡屁股。
另外一條指了指那兩顆,又指指了他們。
“無因果!它想跟我們做交易?”倆人又對上眼,彼此目瞪口呆,不約而同地開口說話,能活命哪還頗得上嘔吐。
三根葉芽藤,三種簡單手語,對他們做慣手語的人來說并不難理解,大意是:一顆救我,另外兩顆是你們的!
“好說,成交,”宮九燕頗不上再吸一口臭氣開口說。
三條葉芽藤停在空中,不過,舌頭松些。
“它是力波感應,聽不懂人類語言?!狈差赣檬种笓噶藫杆纳囝^:“放開,我們同意,”
嘴上說人家,自己卻也開口說話了。
舌頭還真地挪往花盤外面,放下他們倆。
倆人剛想走開大喘氣一口氣,舌頭又是一卷,把宮九燕又吊回口邊。
宮九燕頗不上臭氣了,腳霹靂叭啦拍打,大嚷大叫:“鬼王藤,我沒想跑,就想喘口氣,你太臭了?!?br/>
說話有用嗎?有用早就對上了,還用這么麻煩。
那條舌頭仍然把她綁得緊緊的,只留她一只手在外面。
戳凡罡的那條葉芽藤指了指凡罡,指了指那顆無因果,又伸到宮九燕跟前,做了個插穿的動作。
另外兩條葉芽藤各取了一粒無因果放在宮九燕手上。
這算是合作誠意,宮九燕只好接住。
這意思凡罡明白,安慰宮九燕說:“它留下你做人質,我敢耍花樣就立刻殺了你。”
“它有無因果自己不會用,干嘛還求我們。你知道怎么救它?”
“我大致上知道,放心吧,希望無因果真的象你們傳說的那么神奇?!逼鋵嵥膊淮笄宄瑹o因果是什么東東還沒碰過,只是命在它手里,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先應承下來再說。
凡罡向它伸出手,不忘廢話一翻:“鬼王藤,傷口在洞穴下面20米位置,你夠不著,希望我?guī)湍闶遣皇??我們本來就想救你,但是,效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證,希望你不要傷害我的朋友?!?br/>
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一條葉芽藤把另外一粒無因果撿起來,伸到凡罡面前。
凡罡伸手取下,藤尖在他手背輕輕撫摸,他解讀為成交。
手上那粒無因果,母指大小,外面一層油光臘黃,里面漂浮著密密麻麻的金黃氣泡,在黑暗中發(fā)出隱隱黃光。
這不就是魚肝油嗎?
剛才他還在猶豫不知道怎么救,口服百草枯是清洗腸胃,可以稀釋毒性,可這東西是從它肚子里吐出來的,口服顯然不行。
涂抹傷口,它自愈能力這么強,針扎位置早就覆蓋,它表皮那么厚,能有什么藥效。
如今看它是一粒液態(tài)膠囊,心里有了六成把握,方法是有了,剩下就是這粒不明物體的藥效了。
他喊來鬼妹:“帶我去傷口位置?!庇謱m九燕說:“等我,我不會放棄你的?!?br/>
厥麻人不知情為何物,總之,這話好聽,宮九燕兩眼發(fā)光,流出兩滴藍色淚珠:“阿罡,回去就和你生小戰(zhàn)士?!?br/>
凡罡腳下打個踉蹌,趕緊跟在鬼妹后面,從洞口沿著鬼王藤爬下去。
下方垂直二百米深,幽藍清透見底,常人望一眼都手腳發(fā)軟。
鬼妹打開探照燈,不斷提醒他注意安全。
凡罡現(xiàn)在也是厥麻人,表皮裂紋很深,足夠踮腳抓手,他有足夠的自信。
很快就到達20米位置,鬼妹鎖定傷口位置,凡罡縮下肚子,松松束腰帶找一條裂紋掛住,算是安全帶。
取出注射器,抽出無因果里的汁液咬在嘴上,拔出赤鏈刀在表皮砍出一個缺口。
鬼王藤畢竟是藤本類草本植物,表皮雖然堅韌,卻不是很厚,四級刀對付三階有壓制性,不久,便露出一絲絲枯黃植物纖維。
凡罡插入注射器,擠入黃色液,一團金粉煙霧冒出來,并沒有散開,而是倒流入缺口黃色纖維表面,迅速滲透進氣,形成一團古怪的氣旋。
注射完畢,金粉氣旋也消失。
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有什么動靜:“鬼妹,掃描一下傷口垂直面,同步到全息上?!?br/>
從影像上看,鬼王藤直徑1.1米,枯黃徑厚0.3米,中間0.5米是淺白色,自上而下顏色均勻,應該是它的動物屬性部分。
在0.5米淺白柱外圍,開始呈現(xiàn)出一層陰影,漸漸變濃,向外圍擴散。
凡罡判斷,陰影部位是生物能開始在此處集中,而這種擴散,是由內(nèi)向外修復受損植物組織。
這東西居然還在動物系器官中留有植物系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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