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睿心里又吃了一驚,本來還指望何值、孫宴給自己治罪,沒想到他倆卻早有降晉之心。陶睿連連搖頭:“不可,不可,陛下待我不薄,我欲投晉,天理不容。陛下重托于我,二萬精兵不戰(zhàn)而散,已經(jīng)很對不起我主了,哪能再投降晉軍。”
說完,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何值、孫宴直接帶了印信符節(jié)當作見面禮,去投了晉軍王渾。
再說,吳王孫皓正在等待著陶睿大軍和晉軍作戰(zhàn)的勝利消息,一等沒信,二等沒音,忽聽情報官送來消息:“報告大王,大事不好,陶睿的二萬精兵,一晚上跑了個精光,陶睿沒臉見陛下,也棄營而去。”
孫皓一聽,傻了,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好半天哭了,嗚咽著說道:“沒想到啊,實在沒想到啊,這些兵呀,為了家為了國,總不能這樣吧!還有這個陶睿,我對你不薄,總不能這樣對我啊,就是走,怎么連個面也不見呀?”
正在哭泣之間,又有情報官來報:“大事不好,陛下派何值、孫宴二人去監(jiān)督陶睿出兵情況。陶睿出走,把印信符節(jié)直接留給了何值、孫宴二位,沒想到,二人直接拿著印信符節(jié),投了晉軍王渾?!?br/>
聽到這些,孫皓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又過了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仰天大叫:“司徒何值、建威將軍孫宴,你二位也算朝廷重臣,怎么能做出這等事情來?愧對我也,愧對國家對你們的希望呀!”
孫皓一時有些瘋癲,一會兒笑,一會兒哭,和個精神病人沒什么兩樣。
跟前還有幾個大臣呀,他們總不能看著孫皓耍瘋不管,光祿勛薛瑩對孫皓勸道:“陛下啊,目前我建業(yè)萬分危急,還請主公想想辦法,目前還不是動感情的時候。”
孫皓大罵道:“事到如今,我還有什么辦法,真是靠山山倒,靠墻墻塌,你們這些大臣,平時俸祿不少,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怎么到了真事上,一點兒辦法也想不出來了?”
中書令胡沖說道:“陛下啊,以前的事兒就不要提了,政治清明,軍事強大,經(jīng)濟發(fā)展,非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事兒。火燒眉毛顧眼前,怎樣保住建業(yè)才是大事?”
“我有什么辦法,能有什么辦法?陸景、吳強、張象的水軍完了,原來的城防部隊已快打光,來了個救急大軍陶睿,又一晚上跑光。我又有什么辦法……”孫皓又想耍瘋。
薛瑩上前一步說:“陛下啊,臣有一計,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說來聽聽……”孫皓在絕望中,又像是看到了希望。
薛瑩把這個計策一說,孫皓連連點頭:“此計甚好,此計甚好,只要能挑起他們內(nèi)亂,我們勝矣!”
此時正是咸寧六年三月十五日(280年5月1日),王睿、葉楓領(lǐng)著八萬水軍在建業(yè)的西北城下,上千條戰(zhàn)船恨不能把江面
都鋪滿了。船上水軍磨刀嚯嚯,靜目以待,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只等著命令已下,就向建業(yè)城發(fā)起最后的進攻。
北面司馬伷攻城正急,不時地傳來士兵的喊殺聲和戰(zhàn)馬的奔騰聲。
西南面王渾也是殺聲連天,一片片的塵埃,席卷天空,天上布滿著濃厚的鏖戰(zhàn)陰霾。
王睿對葉楓說:“葉監(jiān)軍啊,打不打,此時一打,建業(yè)真撐不住勁了。”
葉楓不慌不忙,鎮(zhèn)靜地對王睿說:“王將軍啊,且等一等,我們不是要的建業(yè)城玉石俱焚,我們要的是孫皓能帶領(lǐng)全國臣民投降,保全吳國的這些城市?!?br/>
正在此時,忽然有吳國使臣前來,并送來了投降書。書中說,吳王孫皓將率建業(yè)全城官民,前來降服。
王睿看到此,終于松了一口氣,對葉楓說道:“還是葉監(jiān)軍說得對啊,孫皓終于撐不住勁了,舉城投降。”
葉楓也笑了,點了點頭:“這樣最好,保全了建業(yè),留住吳王。如果他投降,還能讓他使所有的吳國城池,百姓,免于戰(zhàn)爭之禍。我們準備接收吳王吧!”
兩人正在商量著,如何洗個澡,換什么衣服,好迎接吳王的投降。突然,王渾那邊來人說,叫王睿停止進攻,他們那邊正在等待著吳王的談判。
王睿和葉楓正在猶疑間,突然接到司馬伷的急信,他告訴王睿水軍不要盲動,孫皓的玉璽都送來了,自己正要接收吳王孫皓的舉國投誠。
聽到這些,葉楓笑了,對王睿說:“我說呢,事情哪能這么容易,原來吳王孫皓使了離奸計,一個閨女嫁三個主,好讓我們互相爭功,他好于中謀利。”
王睿大罵道:“好你個孫皓,快死的人了,還這么不老實,這個小小的計策,糊弄誰呀,騙三歲小孩子還行??墒菫榻裰嫞覀冊撛趺崔k呢,還請葉將軍拿個主意?”
葉楓想了想說:“時不我待,還得實力說話,北面司馬伷打得正急,王渾也在加緊進攻,但是只有我們地形最好,力量最強,我不出手誰出手,速速進攻建業(yè),拿下城池,逼孫皓投降。”
“要是司馬伷、王渾問起此事來,我們?nèi)绾螒???br/>
“這還不好說嗎,就說大風刮起,無法停船,我們索興揚起風帆,直攻建業(yè)。”
兩人商量好,立刻下了軍令,千船齊動,鼓起風帆,順風順水,向著建業(yè)城猛撲。建業(yè)城的西北守軍一看晉軍戰(zhàn)鼓擂得震天響,似乎滿江都是晉軍的舟師,哪里還敢反抗,丟盔棄甲,偃旗息鼓,紛紛逃竄。
孫皓一看再也沒有辦法了,只好仿效劉禪的做法,素車白馬,光著脊梁反綁雙手,嘴里銜著玉身后帶著羊,把棺材裝在車上,率領(lǐng)太子孫瑾等文武官員,開了城門,跪倒在王睿旗下投降。
王睿親自為孫皓解了繩索,扶他起來,安慰道:“兩國交戰(zhàn),本是迫不得已。兩國息戰(zhàn),國家幸矣!軍民幸矣!子孫萬代幸矣!”
看到王睿挺好說話,孫皓也來了性情,問道:“吳強軍中張術(shù),非是一般人,而能戰(zhàn)勝張術(shù)的,更不是一般人,到底是什么人戰(zhàn)勝了張術(shù),王將軍是否能引來一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