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又名《愛情與欲望》
“朕給你的,就是你的,朕要給,你不能拒絕?!鄙蜴疾[瞇笑道:“否則就是欺君之罪,滿門抄斬?!?br/>
肖堯沒什么猶豫,大義凜然視死如歸道:“那伱殺吧——幫我照顧好我七舅姥爺!”
“你七舅姥爺不是九族里的喔?”沈婕自尊心受到傷害,彈他腦門的時候下手也重了點:“你到底什么意思???這就膩了?”
“大姐,不是,小——小沈婕啊,”肖堯道。
“別這么叫我!”
“怎么可能膩嘛,這都沒吃上就膩,哪有這種道理?”肖堯伸手向上,環(huán)抱住少女的纖腰。
“真吃上就可以膩了?”沈婕橫眉冷對。
“對啊,”肖堯胡掐道:“所以你不能讓我得逞,要始終保持著棍子上的胡蘿卜那種狀態(tài),你懂吧——”
沈婕翻身下馬,躺回靠墻的那一邊,臉朝著墻壁,不言語了。
“怎么啦?真生氣了?”肖堯好像這才有點意識到狀況,伸手摸了摸沈婕的香肩。
后者像被刺痛一樣,一下將他彈開了。
“你這,大清早的,彈腦門那么大力,”肖堯從后面擁著妻子,好言好語道:“到時候挨說的人又是我了,對不對?”
沈婕:“……”
“我以前聽人講,是帶魚還是誰?忘了?!毙蛘f:“反正就是一個段子啊,說什么有的人跟初戀男友,幾十塊錢的小旅館,然后呢,等到跟老公結(jié)婚的時候,要幾十萬的彩禮……”
“你想說什么?”沈婕冷冷道:“我還以為我的初戀男友和老公是同一個人。而且,我難道還指望你給彩禮嗎?”
“是是是,必須是同一個人,”肖堯表示同意:“我想表達的是,你租的這個三十塊錢一天的——???二十,還是三十?隨便了。這個房間,你覺得對得起你伐?我覺得對不起,我覺得這是對你的不尊重?!?br/>
“你真是這么想的?”沈婕的口氣聽起來軟化了一些。
“當然是真的?!毙蛐攀牡┑┑?。
他說的是真實的想法,因此不算是撒謊,只是主因不是這個。
肖堯斷定,在這逞一時之快,郁璐穎徹底拉黑他的概率高達98.3%。
但是,若是現(xiàn)在以“郁璐穎的感受”為題發(fā)表一番演說,他不是很確信能收獲正面的聽眾反饋。
眾位看官的心里也很清楚:實際上,這已經(jīng)是一種非常委婉的表達了。
“我不在乎這種事情,”沈婕輕聲說:“重要的不是地方,是人?!?br/>
“嗯,”肖堯說:“我知道的?!?br/>
“而且,就算去五星級酒店,還不是要我付錢?”沈婕又沒忍住嘟噥了一句。
肖堯拍了一下沈婕富有彈性的小肚子,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覺得好玩,又拍了一下。
“干什么,十三點???”沈婕抱怨道。
“你記住,我無時無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要你,想要徹底占有你。”肖堯在沈婕的耳邊輕輕地說。
“呃……吹得人癢,離遠一點說?!鄙蜴挤诉^來,把臉埋進肖堯的臂彎。
“唯獨不愿意趁人之危?!毙蛘f。
“怎么就趁人之危了?我好得很。”沈婕嘀咕了一聲:“我就是想清楚了才……而且你前兩天在賓館里的時候,不是挺積極的……嘛?”
“那時候是剛把你放出來,小別勝新婚,我有點激動,現(xiàn)在稍微冷靜一點了,我覺得你這段時間心情不會太h……”肖堯道。
“我現(xiàn)在自由了,可以規(guī)劃屬于我的生活了,我天天展望未來,為什么要心情不好?我心情可好了。”沈婕的語氣有點惱。
肖堯有點不敢說話了。
這幾天以來,他一直猜測,沈婕只是在強行樂觀,在他面前故作堅強罷了。
她就是這樣子的人。
而現(xiàn)在,他被沈婕的堅持弄得微微有些不確定了。
也許,如果,這就是她想給他看的面具,他是不是不該強行撕下它?
“我,我覺得啦,我是不知道你啦,”肖堯咽下一口口水道:“最關(guān)鍵的是你,你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現(xiàn)在對你,是不是好時機——所以你想好了嗎?”
沈婕沒有說話,只是把肖堯抱得更緊了一些。
“這種情況狀態(tài)下,總覺得是沖動,隨風(fēng)而動,換句話說太隨意了……呃?!毙蜓a充道。
“睡吧,朕乏了,愛卿別嗶嗶了?!鄙蜴颊f。
“不,微臣要嗶嗶,你讓我說完,”肖堯說:“我想讓你知道,你下了這個決定,哪怕是沖動,我也是非常開心和感激的,我今天等會睡覺想到這件事,嘴唇都會上翹?!?br/>
肖堯認為,自己說的是實話。
“我知道了?!鄙蜴颊f。
“嗯?!毙蛘f。
……
“謝謝你,狗子。”一段時間的沉默后,肖堯都以為沈婕睡著了,她又忽然開口了。
“不客氣?”肖堯說。
“我其實有問過我自己,現(xiàn)在的你,到底是對我的愛情更多一點,還是情欲更多一點。”
“哈?”肖堯說:“一定要把他們對立和分開嗎?”
“但是經(jīng)過今天的這兩件事情,我覺得還是愛情多一點,”沈婕告訴肖堯:“我挺開心的。”
?哪兩件事情啊,肖堯想。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知道——如果你堅持的話……”肖堯說。
“我堅持個屁啊,我有那么倒貼嗎?”沈婕說:“睡覺了?!?br/>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第一次應(yīng)該在哪里?”肖堯問沈婕。
沈婕過了三秒鐘才回答道:“好像還真沒想過?!?br/>
“我其實想到一個好地方?!毙蛘f。
“哪里?”
“不要五星級酒店,或者豪華溫泉什么的,就像你說的,花的還是你的錢,而且我們說到底也不過是匆匆過客,”肖堯道:“就在我們家里,在鏡子的背后——那里也是我第一次接觸你的地方,也可以成為你第一次接觸我的地方。不覺得很有紀念意義嗎?”
“……能不能尊重一下女兒的領(lǐng)地?。俊鄙蜴枷肓艘幌?,埋怨道:“還有,我好像想到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了?!?br/>
肖堯做賊心虛:“跟她——跟那個沒啥關(guān)系?!?br/>
“哪個啊,我還沒說是什么呢?”
肖堯:“……”
“不過也好,我也不想……的時候,有別人參與,怪討厭的?!鄙蜴颊f。
“嗯,”肖堯說:“你不提這個我還沒想起來這一茬?!?br/>
不管怎么樣,今天總算是不用去躲廁所了。
“你想去溫泉???我其實還有券,就不知道過期沒?!鄙蜴颊f。
“大夏天的……”肖堯嘟噥道。
“你不懂,夏天泡溫泉有夏天的好。”沈婕說。
“有那種沒那么多人的溫泉嗎?”肖堯忽然想到什么。
“有啊,私湯?!鄙蜴蓟卮鸬?。
“那就可以穿自己帶的衣服,對吧?!毙蛘f。
“我真的快要忍受不了你的XP了?!?br/>
“不會啊,那個沈婕跟我說她很喜歡?!?br/>
“你給我閉嘴??!”
隔壁的人聲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停了,不過肖堯并沒有閉嘴。兩個人換了話題,繼續(xù)有一搭沒一搭的……光顧聊了,也不知道聊的什么,直到他們一先一后,在不知不覺間,沉沉地睡去。
……
……
……
肖堯是被防空警報聲弄醒的。
房間里的燈亮著,沈婕正靠在床頭,一本正經(jīng)地讀著那本她買來的《懺悔錄》。
“什么情況啊。”肖堯側(cè)過身,用鼻子拱了拱沈婕的小蠻腰。
“早上起來要先說早。”沈婕把手里的書翻了一頁。
“早早早,我愛你,這是防空警報嗎?”肖堯說。
“是的呢?!鄙蜴颊f。
“今天……1號了?”肖堯想了一下說。
“BINGO!”沈婕說:“你昨天沒有收到通知短信嗎?”
“啊,隨便了,現(xiàn)在幾點?”肖堯問。
“上午10點——03分?!?br/>
“我再睡會?!毙虮ё∩蜴嫉膬蓷l大腿,有點光滑。
“你們家那個郁璐穎早上打你的新手機了,我接了。”沈婕說。
肖堯把頭又探了出來:“你接了?”
“她說明天8月2號上午是要理課的最后一節(jié),有結(jié)業(yè)儀式,要求你務(wù)必準時出席?!鄙蜴颊f。
“欸——那咱們一起去?!毙蛘f。
“我才不去呢,我又不是你們班的,”沈婕說:“你可以跟她單獨吃頓飯,逛逛新華書店,或者再下水游兩圈什么的。”
“……還是一起去吧?!毙蚝诡?。
“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她?!鄙蜴颊f。
“這是干嘛呀,過兩天去夏令營,不想看到也要看到了。”肖堯說。
“夏令營反正人多,”沈婕說:“好啦,現(xiàn)在你天天跟我住在一起,總得有跟她單獨見面的機會吧?在外面把你的責(zé)任盡了,回來再好好對我?!?br/>
肖堯見沈婕是認真的,只得點頭答應(yīng)了。
睡了個回籠覺,還沒睡多久,又被沈婕給拍醒了,說是女兒打過來了。
沈婕開了免提,肖堯坐起身來,豎著耳朵聽。女兒匯報說,她現(xiàn)在每天都要在04年這邊待好幾個小時,就是想會會她的寶貝爺爺,但是卻連鬼都看不到一個。
提起34年的沈婕,沈天韻告訴他倆,媽媽后來回來過一次,聽說肖堯搬出去了,很是失望,而現(xiàn)在,她又跑到米帝去了。
肖堯和沈天韻盤問著那邊沈婕的詳情,發(fā)現(xiàn)未來好像并沒有被改變——沈婕依然是米為集團的下一代掌門人,而沒有變成什么輟學(xué)的燒烤攤西施,心里還稍微放松了一些。
這一個白天都沒看到美玉,中午兩個人在樓下吃了白斬雞,下午窩在房里讀書。沈婕看她的《懺悔錄》,肖堯讀的是《革命時期的愛情》。
“你看得懂???”肖堯說。
“就你識字是不是?”沈婕道。
“好看嗎?好看我也看看?!?br/>
“挺有意思的?!鄙蜴颊f。
晚上依然是一起去“自由人網(wǎng)咖”鬼混到3點多,繞到燒烤攤和美玉打了個招呼,只是沒再點單。
回到房間,背對背睡了,上午被沈婕準時喊起來,一個人趕往圣方濟各中學(xué)。
沈婕不許他打車,叫他倒公交,他最后還是偷偷打了車。
唉,由奢入儉難啊,肖堯想。
明明還有錢,干嘛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
要理課的最后一節(jié)是“形哀矜”和“神哀矜”,課程結(jié)束后眾人聚了餐,合了影,郁波宣布這一批學(xué)員會在8月15日圣母升天節(jié)領(lǐng)受“入門圣事”。
肖堯私下跟郁波反映說自己還沒準備好,還需要更多的祈禱和預(yù)備,不如等到明年復(fù)活節(jié)再跟沈婕一起。
郁波看起來有點小失望,但還是表示,這是肖堯的自由意志。
下午是和郁璐穎的單獨約會時間,考慮到外面37度的高溫和晴朗天氣,郁璐穎是哪兒都不想去,也不想逛。
肖堯家自是去不得,郁璐穎家的話……媽媽在家講話不方便,媽媽不在又有點“誘惑”,思來盤去,還是在教堂里找了個房間,蹭教會的空調(diào),說點悄悄話。
“借讀?你是說來我們學(xué)校嗎?”聽肖堯講完了他昨天在“友愛商店”和沈婕的爭論,以及他想讓沈婕借讀圣方濟各中學(xué)的離奇打算后,郁璐穎陷入了思考。
然后,郁璐穎問肖堯:“這就是你和我單獨約會要聊的話題內(nèi)容嗎?”
肖堯訕笑著坐到了小蘋果的旁邊,伸手攬住了少女的肩膀,彎腰去觸碰女孩腳上的鏤空襪子,忽然看到墻上圣女小德蘭的畫像正在凝視著他,又半道縮回了手。
“原來一直以為她是個貴族大小姐,”郁璐穎像是在自言自語,沒有注意到肖堯的動作般:“想不到竟然是個土暴發(fā)戶的女兒,擁有著土暴發(fā)戶的思維?!?br/>
肖堯:“?”
“這種土暴發(fā)戶,我看,你還不如跟我結(jié)?!庇翳捶f冷靜地評估道。
肖堯:“?”
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在狼子野心都已經(jīng)不加掩飾了嗎?
“開玩笑的。”郁璐穎解釋說:“就是想貶低一下她?!?br/>
“?”肖堯安撫了一下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哦,不要這樣?!?br/>
“從我的角度來說,我是不希望她借讀過來的?!庇翳捶f交換了一下左右腿。
“為什么?”肖堯問郁璐穎。
郁璐穎的臉一下子紅了,整個人也扭捏了起來,完全沒有了剛才臉不紅心不跳說“還不如和我結(jié)”的魄力。
“因為,因……為……學(xué)校里本來是,本來是,”郁璐穎抓著自己的肩膀,嘴巴一動也沒有動:“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空間啊。”
“沒為什么,想不到就算了?!庇翳捶f故意用冷漠的口吻說。
“哦。”肖堯假裝沒聽到郁璐穎的心理活動,裝傻。
“但是,從理性的角度來看,我覺得你是對的。”郁璐穎說:“你得給她找個書讀,不能就讓她就這么混社會。”
“你會幫忙嗎?”肖堯高興了起來。
“我能幫什么忙?我找林主任問問吧?!庇翳捶f說:“我會幫忙不是因為原諒她了,純粹是看在她救過我命的份上?!?br/>
妮子,還嘴硬,肖堯樂呵呵地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