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司機震驚歸震驚,理智卻沒有被清空。
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匕衍囃:茫瑳]有自作聰明地下車去和他家盛爺搶活干。
他的職責(zé)是接送這些身份尊貴的豪門人士,幫忙開車門是他應(yīng)該做的事。
但他只要腦子沒有壞掉,就不會湊上去讓盛爺不愉快。
喬晏不知道司機在腦補什么,看到盛昳玨走到車旁給她開車門,她仍然臉色平淡。
能夠讓云城的千金小姐們羨慕得要命的待遇,在她這里,都不足以讓她垂一下眼皮。
“謝謝。”喬晏對盛昳玨點點頭,輕聲道謝。
她下車后,司機把車開到停車場去停好。
喬晏穿的還是早上那身衣服,純白長裙垂落在小腿,露出半截白得發(fā)光的腳踝。
她背了個純黑色的背包,長發(fā)飄飄,肉眼可見的柔順。
很少看到她穿這種風(fēng)格的衣服,斂起了周身的鋒芒,整個人看起來乖得不行。
落在盛昳玨眼里,使得沉寂已久的深潭泛起輕微波動。
不過,待喬晏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他的前一秒,他眼底所有的情緒都被摁了下去。
“走吧,大家都在包廂里等我們?!?br/>
喬晏精準(zhǔn)地捕捉到了關(guān)鍵詞,“大家?”
盛昳玨無奈一笑:“還有兩個非要鬧著一起過來的調(diào)皮鬼,你之前也見過,就是我的外甥和外甥女。”
他這樣說,喬晏就想起來了。
她之前在酒吧救的那個女孩,以及對她的身手表示質(zhì)疑的女孩哥哥。
“哦,卓小姐后來沒受到影響吧?”
“她沒事,只是在家消沉了幾天,現(xiàn)在安分多了,不敢一個人出去玩。”
兩人說話間,就走到了包廂門口。
門口站著的服務(wù)員連忙將門打開,面帶笑容地問好:“盛先生,喬小姐,請進(jìn)?!?br/>
包廂里果然有三個人。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滿頭銀發(fā)的老人,頭發(fā)盤在腦后,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住。
暖氣開得足,外套都掛在一旁,她穿著墨綠色旗袍,儀態(tài)極好。
從五官來看,年輕時應(yīng)當(dāng)是個明艷大氣的美人。
盛昳玨在旁邊介紹:“這是家母。”指了指卓家兄妹,“我外甥和外甥女,你也見過的,卓承彥、卓雨白。”
說完,他又向三人介紹喬晏,“這位就是喬晏。”
一見著喬晏,老人忍不住站起來,眼眶都濕了一圈。
“你就是頌蘭的外孫女吧,我一眼就能認(rèn)出來?!?br/>
太像了。
這丫頭和頌蘭十幾歲時的樣子太相像。
亭亭玉立地站在她面前,她心里不禁浮現(xiàn)出和老友重逢的喜悅感。
面對陌生老人的激動情緒,喬晏有點無所適從,只頷首作答:“您好,盛老夫人,我是喬晏,我外婆名喚程頌蘭?!?br/>
聽到肯定答復(fù),盛老夫人眼眶里的淚直接涌出來。
意識到自己在小輩面前失態(tài),她馬上用手帕點了點眼角。
“瞧我,太久沒有見過你外婆,有些想她。”
喬晏會卜卦算命,會察言觀色,但是不會安慰別人,尤其是長輩。
她干巴巴地接了一句:“外婆也很想念您,我聽她講過,未出嫁時只有您一個好友,情誼深厚。”
盛昳玨拉開盛老夫人旁邊的椅子,讓喬晏坐下,他則坐在喬晏的另一邊。
卓雨白對喬晏灰常有好感,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晏晏姐姐,你好呀,你參加的節(jié)目我有看哦,你表現(xiàn)得好棒啊,我很佩服!”
喬晏對女孩子一般都比較溫柔,淺淺一笑:“謝謝,你喜歡看就好。”
卓雨白追問:“這一期節(jié)目什么時候才會播出呢?我想看剪好的正片!”
她問出了全網(wǎng)粉絲們最關(guān)心的問題。
可喬晏眉頭一皺,搖頭道:“具體時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估計應(yīng)該很快就能播出,一般直播錄完過后,十天左右就能放正片吧?!?br/>
重點是“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聽在卓雨白耳中就變成了——直播錄完十天左右就能放正片。
掰手指頭算一算,從直播錄制完畢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一個星期了。
四舍五入,等于《極限挑戰(zhàn)》明天播出。
卓雨白開心壞了,馬上抱著手機跟一同等待正片開播的小姐妹報喜。
【內(nèi)部消息,《極限挑戰(zhàn)》明天開播!】
對方顯然也是手機不離手的人,立馬回復(fù):
【!?。∧阏f真的?】
卓大小姐自信得很:【當(dāng)然是真的,我剛剛得到的消息,內(nèi)部人員告訴我的?!?br/>
她大拇指飛快地敲鍵盤,突然聽到小舅舅點她的名。
“雨白,你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加的菜?”
卓雨白嚇得一抖,手機都差點沒拿穩(wěn)。
對小舅舅的恐懼已深入骨髓,被他點名比上課偷偷玩手機,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班主任正站在旁邊更加恐怖。
卓雨白抬頭看盛昳玨,果然,他的視線落在她手里的手機上。
她連忙把手機屏幕向下放在桌上,拿過菜單掃兩眼,又把菜單挪到卓承彥面前,尬笑:“我覺得沒什么需要加的?!?br/>
小舅舅為何點她的名,卓雨白心知肚明。
有喬晏這個客人在,她低著頭玩手機顯得很不禮貌。
但說到失禮程度和次數(shù),誰都比不上小舅舅本人。
他無數(shù)次無視那些千金名媛的各種刷存在感行為,面對大多數(shù)人都是冷臉相對。
要是哪天在公共場合見他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社交微笑,那可真是比見鬼還稀奇的事。
盛家最不知禮的人,現(xiàn)在責(zé)怪別人沒禮貌,雙標(biāo)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卓承彥撇撇嘴,暗暗鄙夷小舅舅這副為美色折腰的嘴臉。
菜單轉(zhuǎn)了一圈,又轉(zhuǎn)回盛昳玨手里,他又遞給站在桌邊的服務(wù)員,“現(xiàn)在可以上菜。”
服務(wù)員雙手接過菜單,笑容很甜地應(yīng)道:“好的,盛總。”
盛老夫人拉著喬晏,淚眼婆娑地回憶和舊時老友的快樂時光。
喬晏小時候是和外婆一起生活的,所以多多少少也能接得上話。
熱氣騰騰的菜一盤盤地端上來,見盛老夫人還在滔滔不絕,盛昳玨無奈插話提醒:“媽,您確定要讓人家聽您說話填飽腦子,不填肚子?”
盛老夫人瞪一眼自家這貧嘴的兒子,“哎喲,對對對,先吃飯,咱們填飽肚子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