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目光銳利,經(jīng)意或者不經(jīng)意間,目光就會鋪瀉在肖云葉的身上。
“我怎么看著那女人今天沒有什么精神?是不是生病了啊?”
一個小子一面在荒島上走著,一面問旁邊一個。
“呵呵,我猜,是懷孕了吧,不是說,女人懷孕了之后就沒精神了嗎?這次少爺讓咱們這樣重點保護這女人,是不是因為她懷了小少爺啊?”
其余幾個小子全都被這話嚇到了,集體一哆嗦。
“不是吧?那咱們的責(zé)任不是更加重大了?小少爺哦,香火??!”
四個男人趕緊地加快了步伐,走在肖云葉身后五十米外。
十分鐘之后,有一輛小船也停在了這個荒島上。
男人先跳上岸,然后很體貼地遞給女人手,將女人給接到岸上。
女人一跳,跳進了男人的懷里。
兩個人抱在一起,溫暖地笑著。
“親愛的,這次任務(wù)完了之后,我們就可以做正常人的生活了。我就這樣,有空就抱著你。想過沒有,我們要生幾個孩子,嗯?”
女人馬上嬌嗔地白了男人一眼,“真是的,好討厭,人家還沒有想過要幾個孩子的事情呢!”
“咦?那晚上,我記得你說,喜歡女孩來著?”
兩個人雖然說著甜蜜話,可是矯健的行動卻暴露了他們的功底。
女人都在巖石上靈活地跳來跳去。
男人背著一個袋子,里面裝著各種暗殺的武器。
“這幾天跟蹤那個女孩子,我看她笑得那么天真純樸,我竟然都覺得有些于心不忍了。”
女人一面從靴子里拔出來一把小手槍,一面輕聲說著。
男人嗤之以鼻,“少來了啊,我們身為殺手,哪里有同情別人的資格。”
“唉,是啊?!?br/>
女人瞇了瞇眼睛,目光漸漸狠戾了。
他們倆鎖定的目標(biāo),很明確――肖云葉??!
***
荒島上一片野莽。
沒有住戶,沒有房屋,也沒有道路。
雜草叢生,荊棘遍布。
“哎呀!”
肖云葉蹲下了身子,小臉皺了起來。
她的腳被什么帶尖的什么東西給扎了一下。
說真的,不算很疼,也就是疼了那么一下下。
可是……肖云葉就是覺得萬分委屈和難過,蹲下身子就嗚嗚地哭了起來。
哭吧,一直都沒有機會放聲大哭,現(xiàn)在總算有個理由掉一掉憋屈的眼淚了。
“嗚嗚嗚……”
肖云葉索性不往前面走了,找了塊石頭坐下,癟著臉哭得很凄慘。
“怎么了啊?哪里不舒服了嗎?別哭了,別的同學(xué)都走遠(yuǎn)了,別哭了。
快起來,繼續(xù)往前面走,跟上大部隊啊。”
黑框眼鏡急忙返回來,站在肖云葉身邊,勸慰著她。
“嗚嗚嗚……”
肖云葉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向外涌,她搖晃著腦袋,聲音全都是濃重的傷感,
“不……我不往前走了……你去吧……我就在這里歇著,我的腳扎刺了,不能走路了?!?br/>
其實可以走,其實沒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她想要給自己一個獨立的空間,好讓自己徹底面對那海浪一樣洶涌的傷心。
陳亦峰……和王芬芬訂婚了……
“什么?你不往前走了?那怎么行?”
黑框眼鏡撐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肖云葉,然后又往同學(xué)們遠(yuǎn)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焦急地說:
“我的祖宗哎,你可不能這個時候掉鏈子,太危險了!不能夠不往前走,必須堅持下去!
這里是個荒島,指不定有個什么野獸就冒出來,那不要人命嗎?
你說你一個粉嘟嘟的小女生一個人呆在這里,你不覺得危險嗎,不覺得毛骨悚然嗎?”
“都這樣了,我還有什么好怕的???”
肖云葉的言外之意就是,陳亦峰都欺騙她了,都和別人訂婚了,她還有什么好顧忌的?
***
生就生,死就死,就目前來說,她什么意志都沒有了。
陳亦峰和王芬芬訂婚這件事,讓她突然發(fā)覺,原來不知道何時,陳亦峰已經(jīng)走入她的心,走得這么深!
老天太殘忍了,為什么非要在她放不下他時,讓她發(fā)現(xiàn)男人的謊言?
太傷心了,太難過了。
“哎呀,你不就是腳被刺給扎了嗎,瘸著腿往前走不行嗎?總不能就這樣坐在這里吧?”
黑框眼鏡抓了抓頭發(fā),很拿肖云葉沒有辦法。
“你就別管我了,讓我自己在這里單獨呆一呆吧!”
“你沒問題吧,我怎么覺得你怪怪的?”
“我……我沒事……”
“沒事就往前走?。 ?br/>
“不是腳被刺扎了嗎?”
“那我扶著你總行了吧?”
“我不要你扶,我就坐在這里?!?br/>
肖云葉淚汪汪地扭過去臉,不再看黑框眼鏡。
想不到,肥肥的黑框眼鏡對她還挺好,關(guān)鍵時候還沒有丟下她。
只是……她現(xiàn)在心情太不好了,沒法感謝黑框眼鏡的體貼了。
“那……”黑框眼鏡猶豫起來,看看大部隊,又看看前后左右的荒涼,她終于狠狠心,說:
“那罷了,我也不去了,我陪著你!”
“???”不是吧?(⊙_⊙)肖云葉撐大眼睛。
她是想獨處一會兒的,她想要放聲大哭,想要一面哭一面咒罵陳亦峰的。
黑框眼鏡這么講義氣,卻導(dǎo)致她又無法傷心了。
“你不用管我的,我沒事,我坐一會兒就去找你們,行不行?你走吧。”
“那我也陪你坐一會兒唄,反正到前面也是選地點寫生,在荒島的哪個位置寫生不行???”
黑框眼鏡索性一屁股坐下了草地上,百無聊賴地轉(zhuǎn)著脖子,打量著四周的景色。
肖云葉一頭黑線。
***
坐了一會兒,那扎過的地方早就不疼了,肖云葉也不好意思一直坐著了,就站起來拍了拍衣服,說:
“喂,我沒事了,可以走路了,走吧?!?br/>
“這么快就好了???”
黑框眼鏡因為胖,更容易疲勞,更加不喜歡運動,她倒是躺在草地上躺高興了,聽到肖云葉的話,她還有點不舍得離開草地,慢悠悠地爬了起來。
“走吧,都看不到同學(xué)們的影子了,再不走,就真的掉隊了?!?br/>
肖云葉嘰咕著,看了看嗖嗖吹著海風(fēng)的荒草漫地。
被陳亦峰拋棄了也就夠倒霉了,如果再碰上個什么野獸,把自己咬得面目全非的,不是更悲慘?
膽小的肖云葉縮了縮脖子,開始覺得荒涼了。
“那好,走!要走快點了哦?!?br/>
黑框眼鏡齜牙笑笑,和肖云葉并肩向前走去。
“咦?云葉,你發(fā)現(xiàn)沒有,那四個男人為什么總是跟著咱們倆?他們不是船上的船員嗎?”
黑框眼鏡小聲嘀咕著,神秘兮兮地向后面看了看。
“什么?誰?”
肖云葉訝異地往后面悄悄地看了看,果然,一百米之外,有四個健壯的身影正緩緩向前面走著。
“???他們四個人一直在跟著咱們嗎?”
黑框眼鏡使勁點頭,
“對哦!其實剛才我就注意到了,在你剛剛扎腳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這四個人在不遠(yuǎn)處,顯得鬼鬼祟祟的?,F(xiàn)在咱們倆往前走,他們竟然也在我們走過的路上往前走,你不覺得詭異嗎?”
“嗬……”
肖云葉深吸一口氣,嚇得瞪圓了眼睛。
她最是膽小,尤其是害怕這種歹徒類型的壯漢。
如果走在路上,碰到小混混們打群架,別人都會去看熱鬧,肖云葉則是跑得遠(yuǎn)遠(yuǎn)的那一類人。
她才不敢看那種熱鬧,她害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
現(xiàn)在……在她們倆的身后,竟然詭異地跟著四個壯漢……嚇人啊,寒毛都豎起來了啊。
“他、他們……他們不會是……劫色的吧?”
肖云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出來這句話。
黑框眼鏡也嚇懵了。
張口結(jié)舌,一副大腦短路的表情。
黑框眼鏡上下牙打著顫,說:
“不、不要吧?雖、雖然我這副身材……跟肥貓差不多臃腫……可好歹也是個沒開過封的啊!
嗚嗚嗚,我不要被他們輪了?。 ?br/>
“嗬!”
肖云葉被黑框眼鏡延伸出來的“輪了”給又嚇了一哆嗦。
輪……奸?!不要吧?。?!
被四個壯漢那啥那啥?
好可怕啊!
“那、那我們該怎么辦?”
肖云葉縮縮脖子,一張小臉又苦成苦瓜。
黑框眼鏡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腿都發(fā)軟了。
“不如這樣?我們倆在前面那棵樹那里,把帽子丟在左邊,然后我們飛快地向右邊跑?你忘了嗎,電視中都曾經(jīng)這樣演過的?!?br/>
“好好!就按你說的辦!”
肖云葉哪里還有什么主意,人家說什么她都要說好的,小雞點米一樣狂點著小腦袋。
兩個女孩子一面回頭打量下后面的四個男人,一面顫著腿往前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