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豫州今天穿的還是西裝,襯衣扣子比較麻煩,葉念解了好一會兒才解開,脫完衣服,出了一層薄汗。
打開花灑等熱水,回頭,唐豫州在她面前半蹲下來。
穿著衣服的時候,葉念只覺得唐豫州很高大,這會兒唐豫州蹲在她面前,她才第一次清晰的意識到這個男人的肩背到底有多寬厚。
像座小山,能夠阻擋一切風(fēng)雨。
然而讓葉念感到窒息的是,唐豫州背上有好幾個猙獰的印記。
那印記已經(jīng)有點淡了,但葉念還是一眼認出那是煙頭燙出來的。
除了這些,唐豫州左肩下方還有一條兩三寸長的疤痕,疤痕歪歪扭扭,丑陋且可怖。
兩人的身體已經(jīng)算得上是熟悉了,這卻是葉念頭一回在清醒狀態(tài)下觀察唐豫州的身體。
高大,壯碩,甚至算得上強悍的唐豫州,身上怎么會有這么多傷?
葉念想不明白,也不敢貿(mào)然向唐豫州提問。
水很快熱了,葉念先用熱水把唐豫州身上淋濕,再擠了沐浴露抹在他身上。
上手以后,疤痕的存在變得愈發(fā)真切。
抹完后背,唐豫州轉(zhuǎn)過身來,葉念還要擠沐浴露,卻聽見唐豫州說:“脫了。”
葉念配合他把衣服脫掉。
和她剛剛一樣,唐豫州幫她抹上沐浴露,然后幫她搓背。
這種感覺相當(dāng)奇妙,他們兩個成年男女,在浴室這樣的狹小空間,小心避開自己受傷的手,給對方清洗身體。
像兩頭在叢林受傷的野獸,終于找到自己的同類,湊到一起幫對方舔舐傷口。
溫馨讓人難以置信。
兩人的手都不方便,這個澡足足洗了一個多小時。
葉念把自己的浴巾給唐豫州用,見他像是要留下來過夜,穿好衣服下樓,給他買了一點生活用品。
上到最后幾步樓梯,葉念不自覺停下。
唐豫州給她留了門,昏黃的光暈透過門縫傾灑而出,將空氣都變得暖融起來。
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家里有人在等她回家的感覺,所有的一切都虛幻到了輕輕一碰就會破碎的地步。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豫州推開門,他垂眼看著葉念,無聲的問她愣在那里做什么。
葉念拎著東西進屋,掩飾的說:“樓下碰到認識的大爺聊了幾句。”
唐豫州沒在意,回到沙發(fā)坐下。
電視開著,他在看財經(jīng)新聞。
葉念把東西放到一邊,先把湯盛出來端到桌上,正要盛米飯,視頻通話的聲音響起。
唐豫州直接掛斷。
對方并不放棄,又打了一次。
唐豫州拿著手機,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接聽,葉念忍不住問:“需要我回避嗎?”
唐豫州掀眸,涼涼的看了她一眼,按下接聽,宋佳嵐溫軟柔和的聲音響起:“抱歉,我不知道你剛剛在洗澡,我就是太想跟你說話了,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
唐豫州淡淡的說:“無妨。”
宋佳嵐的語氣立刻變得輕快,歡喜的說:“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那條項鏈,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生日了呢?!?br/>
唐豫州的話很少,幾乎都是宋佳嵐在說。
宋佳嵐表達了一會兒開心,還是忍不住問:“豫州,明天你真的不能回來陪我過生日嗎?”
唐豫州沒立刻答應(yīng),看向葉念。
好像只要她說不,他就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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