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夠慢的,身為一個男的就不能干脆點嗎?女的買東西都沒這么慢。吳雅跟在尹玦身后看著他抬抬放放的手不由得在心里抱怨。
尹玦拿起一幅畫佯裝看畫,但其實是在看吳雅的表情,他早就發(fā)現(xiàn)吳雅的不耐煩了,看著她那張本就不是什么國色天香的臉皺得跟誰欠了她錢一樣,他意外的覺得很開心。其實要買的東西他之前就選好了,但是老板說還沒找到那幅字的真跡,大概還要等一個月左右,而他現(xiàn)在完全就是在閑逛,他喜歡看身后這人的表情。
大約閑逛了一個時辰,尹大爺終于滿足了,留下一句“沒適合的,回府?!本蛶еP施施然的走了,徒留吳雅在他身后咬牙切齒。
等吳雅回到夏府向夏芝珞復了命,然后再處理了一些夏芝珞交代的雜事,等緩過神來竟過了飯點,無奈,只得摸著肚子去廚房找吃的了。但俗話說,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也會塞牙。等吳雅去到廚房看了幾圈也找不到平日里照顧自己的張大嬸(照顧,說直白點就是開小灶),而這廚房里除了張大嬸以外,其他人都莫名的對她抱有一種敵對態(tài)度,她第一次來廚房準備找東西充饑的時候,才剛進廚房就被轟出去了,后來有了張大嬸的照顧,每次她來的時候廚房里的人雖不至于像之前一樣把她轟走,但白眼和眼刀子她還是能收不少,所以她每次拿了東西謝過張嬸后就會立刻腳底抹油離開廚房。不過到現(xiàn)在她還是沒想通她什么時候惹到廚房的人,所以對此,她只有一個解釋——以前那個丫頭和廚房的人結(jié)過大梁子,所以連累她也不受人待見。
“去去去,今兒張嬸沒來,別在這礙了大家的眼?!币粋€廚房伙計一臉不快的擋在吳雅面前。
看看看看,這什么態(tài)度嘛。吳雅現(xiàn)在心里極其的不滿,但面上卻沒表現(xiàn)出什么,她可不想和廚房的關(guān)系再惡化下去,“張嬸為什么沒來?”
“關(guān)你什么事???要飯滾一邊去,咱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旁邊又冒出一個伙計惡聲惡氣的說完就把門一把給關(guān)上,有些年歲的門不滿他的粗魯,發(fā)出很大不滿的聲音,吳雅被嚇得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扇了扇面前還在空氣中肆意游蕩的灰塵。然后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一會兒,平復了一點心情才轉(zhuǎn)身離去。
對于廚房的人,她只有一條宗旨——忍。就算忍無可忍也還需再忍,民以食為天,何況作為一個吃貨,得罪掌管料理的人簡直就是在作死,所以她相當無法理解當初丫頭到底是抱著什么心態(tài)得罪廚房的人的,這完全就是笨??!
“丫頭?”來人試探的喊了一聲。但卻沒有得到回應(yīng),于是又上前幾步,“丫頭?”但依舊沒得到回應(yīng),正當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吳雅轉(zhuǎn)回頭來了,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原本一臉的憋屈化為一副欣喜的表情,“咸蛋!你怎會在這里?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有叫你啊,但是你沒回我,我以為認錯人了?!毕痰白叩絽茄派磉呑讼聛怼?br/>
“唉?我沒聽……呃……咸蛋啊,那個,以后沒人的時候你叫我吳雅好了,我比較能反應(yīng)過來?!眳茄艑ο痰暗挠∠笮U好的,她對“丫頭”這個名字有時還是會反應(yīng)不過來,對于朋友,她不是很喜歡一直被叫做“丫頭”,再說,“吳雅”這名本就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她潛意識里是希望聽見別人叫她“吳雅”的。
“吳雅?”咸蛋的語氣里充滿了濃濃的不解。
“嗯嗯?!眳茄胚B點了幾下頭。
“你不是叫丫頭么?”他可不記得有聽說過丫頭還有其它名字。
“嗯……是沒錯啦,但是丫頭是我進府以后的名字,吳雅才是我的本名。”吳雅編出一個比較靠譜的理由。
“但是從沒聽說過?。俊毕痰昂芄⒅钡泥爨斓?。
“因為我一般不告訴別人啊,我只會告訴好朋友?!眳茄偶又亓撕门笥褞讉€字。
好朋友?也就是為數(shù)不多的意思了,難怪之前都沒聽說過。但是這就意味著她把見了不過幾面的自己當成好朋友了?咸蛋看看吳雅,其實他對吳雅的印象也不錯的,如果是好朋友的話,好像也不錯的樣子,“呃……其實我……”
“咸蛋,我肚子餓啊?!眳茄哦亲拥慕新暣驍嗔讼痰暗脑挘热欢亲娱_始唱空城計了,她也就直接開始哼餓了。
“這太陽才剛要下山,晚飯應(yīng)該才過了不到兩個時辰?”
“我今天忙到連晚飯都沒吃到啊,去廚房還被轟了出來。”吳雅說著說著就開始訴苦了,“那些人真的態(tài)度很糟糕啊,我不就是想去找點吃的么,至于說這么難聽嘛,要不是他們是做飯的,我早就一腳把那爛門給踢了,我從中午到現(xiàn)在就什么都沒吃,還東跑西跑的,廚房的人還……”
咸蛋看不下去她這委屈的小模樣了,遲疑得開口,“我那還有些吃的,不過是吃剩的了,如果……”
“不嫌棄不嫌棄,只要有吃的就行?!币宦犛谐缘?,吳雅就有精神了。
“那你在這里等等,我馬上拿來給你?!毕痰罢f完就立刻離開了。而吳雅則是恢復了之前的狀態(tài)繼續(xù)數(shù)面前湖里的錦鯉。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咸蛋就提著一個食盒回來了,“我那只有這些了。”說著就打開食盒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奶香桂花糕,栗子糕,荷葉酥,棗泥山藥糕。每碟都看得出有動過的痕跡,但每碟又都還剩些。
呃……這些東西怎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啊。吳雅盯著那些糕點看了一會兒又轉(zhuǎn)頭盯著咸蛋,然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直把咸蛋看的渾身不自在。
“有什么不對嗎?”咸蛋實在是被看得心慌慌了,又覺得氣氛尷尬的緊,只能開口打破這怪異的氣氛。
“沒,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件好玩的事。”說著,吳雅就把視線給移開了,專心進攻吃的。
好玩的事?那你盯著我的臉看干嘛?看著吳雅吃得這么……呃……狼吞虎咽,咸蛋還是決定不問了,讓她專心吃。他就在一旁端著準備好的茶以防吳雅一不小心噎到,雖說是不小心,但按吳雅的吃法,他一點也不懷疑這個“不小心”發(fā)生的可能性,果然……
“嗯嗯……嗯嗯……”
“這里這里,茶水?!毕痰傲⒖贪褱蕚浜玫牟柽f到吳雅的手上,吳雅仰頭就是一大口,緩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知我者,咸蛋也。”然后又繼續(xù)不怕死的狼吞虎咽。
看這吃法想不知也難。咸蛋搖搖頭,繼續(xù)端著茶,準備著下一次的“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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