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章,單單一個章字。常常有人問我這是我的姓還是我的名,我只好笑著回答他,都是。
自打我出生后我便得知我的父親姓章,不久后又得知當我還在娘胎里還未取名兒的時候我父親就戰(zhàn)死在沙場了。我娘幾乎沒有讀過書所以待我娘親臨盆后也不知該為我取什么名字,時間久了,慢慢的她便習慣便喚我為章兒了。
我的娘是一個很溫柔很善良的人,哪怕是家里經(jīng)濟困難到了極致了,哪怕是家里只剩下了兩個饅頭了她也會分出一個給路邊沿街乞討的乞丐,年幼我抬頭問她‘那娘你吃什么?’她每一次都會笑著摸摸我的頭,‘娘不餓,章兒快吃了吧!
做善事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這樣的日子沒有過多久就支撐不下去了,在那個年代,沒有了丈夫的女人最終還是沒有辦法活下去,終于有一天,那個苦命的女人終于頂不住壓力跳下了池塘中,她就這么被池水淹死了,那個時候我就靜靜地坐在池塘邊上看著她跳了下去又漂浮了起來,那一年,我大概只有四歲。
我不哭也不鬧,可能當時的我還沒有生離死別這等意識,那個時候我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哦我想起來了,我在想她可能只是睡著了或許我只要在一邊安安靜靜地等,她就會醒來然后將我抱起笑著對我說,‘章兒我們回家’。
終于等到很晚了,我感覺到了饑餓,我哭了,驚天的哭聲驚動了整個村子里的人。半夜時分村子里依舊火光沖天,幾乎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圍在池塘邊上,火把照亮了整個池子,夜晚的池子很黑很黑深不可測。村長用村子里唯一一張漁網(wǎng)將我娘從水里撈了起來,我期待地看著娘被池水凍僵了的臉希望她能睜開眼睛看看我,可惜她沒有。我的周圍有許多人圍著對我指指點點的,當時的我還不大明白他們是在做些什么,直到大了些我猜想他們可能在說我是克星,說我克死了自己的父母也會為村子帶來災難,村子里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在對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正當村子里的人要將我丟出村子自生自滅的時候村子里的一對中年夫妻站了出來,我倒現(xiàn)在還記得他們的面孔,。男的將我抱了起來將我的頭埋進他的肩膀,他一手緊緊抱著我指著圍著我們的人,那一晚上很吵,我的耳朵被養(yǎng)母捂了起來才讓年幼的我沒有聽見那些污穢粗莽之詞,就這樣,那一晚我在吵吵嚷嚷的環(huán)境中昏睡了過去
我不再孤單了,養(yǎng)父和養(yǎng)母待我很好,那一晚之后我終于擁有了一個完整幸福的家庭…
或許是因為我就是一個如此不幸之人,這樣的幸福我只享受了十年,我四歲那年的戰(zhàn)役打了近十年之久,大規(guī)模的殺搶掠奪導致百姓民不聊生日子苦不堪言,這些年內(nèi)村子里皆連續(xù)有許多人家餓死在路邊上。到了最后一年,出現(xiàn)了干旱,村里莊稼幾乎顆粒無收,困難的日子雪上加霜。眼看著家里的糧食一日不如一日多我以為我們也會像那些人一樣餓死在路邊,可我們終未想到,或許是因為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我們再繼續(xù)受苦,在一個寒冷的夜晚,不知從哪里來的大水從高處倒灌了下來沖倒了整個村子,我們的村子被兩座高山圍繞著,沒有任何人能幸免于難,不管是人還是畜生都被一陣巨大沖力的水流打翻淹沒進水的最底部,一時間滿村子的哀嚎聲求救聲響徹天際大水漫入了村子后三天三夜都沒有消退,所有人都死了,尸體淹沒在水中浸泡著漂浮著而這些死尸中,也包括我。
我站在水面上看著水中不斷飄過的尸體和房屋殘木,我低頭看著自己,我的腿被水流中的爛木打斷了,血跡不斷低落入水中,沒有一點痛楚,我很害怕,除了水和尸體周圍就只有我一個我就這樣‘站’在原地‘站’了許久許久。我的腦中一片空白,恐懼占據(jù)了我整個大腦讓我無法思考,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辰了只知道太陽落下又升起,一天又過去了
我終于決定去別處看看,沒有目的性地四處游蕩著,直到走到了一個不知名的荒野深處,在那里有一個偌大的池塘,池水是漆黑的,水面很平靜,沒有一點波瀾,周圍很安靜很隱蔽,不知怎么的,原本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的腦子一到這片地方立刻變得十分清醒,一來到這里我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突然間我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穿著白衣服的人,從背影看是一個女人,我小心地問她,“你是誰?”
那個女人轉(zhuǎn)過身,她靜靜地看著我,將我從上至下都打量了一番,等了許久她才開口,“你的母親,原本是可以修仙的,但她在死后將前世積的德都丟棄了與和冥君換了一個要求,隨后便去投胎轉(zhuǎn)世了!
“是什么?”她的聲音很有正攝力,我有些害怕她。
可是她沒有再回答我了只是微微一笑,她走向我,她告訴我我無法投胎,我問她為什么,她又沖我笑了笑,這一次她沒有回答,她只是告訴我,“從此之后你不需要吃飯不需要睡覺,你可以在水下呼吸,絕水提供你精氣,從此以后,你就呆在里面,永生永世以另一種形式活在這個世界上!彼脑捄苌僬f完就離開了
她離開之后我的眼睛再也無法離開那黑黝黝的池水了,它吸引著我一步一步走向那池塘
從此以后我住在了水底,池塘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我無法看見池塘外的事物,水里除了水草和一些水生生物以外就只剩下被無限放大的孤獨,我不會餓也不會覺得困也沒人和我說話我又大把大把的時間思考來回憶我的一生。在水中,我雙腿漸漸合攏了起來,斷掉的腿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一條白色的尾巴。在水下,我一遍又一遍地游動著好像只有一些活動才能讓生活有趣一絲。
我?guī)缀趺刻於荚谙肽镉H到底和冥王做了什么交易,到底是什么值得她這么做。
直到有一天,我隱約聽見池塘邊上有腳步聲,有人!我欣喜地游到靠近聲音的水面下查看著外面發(fā)生著什么。
那個人站在池塘邊,他沒有看池塘里反而看著遠處,我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一條深深的血痕,這個時候我才明白為什么一直沒有人來到這里的原因,我才清楚自己留在這里的原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