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可以去看她了?!贬t(yī)生說完點頭離開了。
在一間被玻璃隔離的病房外,六人看著病房內(nèi)安靜躺在白色床上的艾米,她的身上被插滿了管子,臉色與嘴唇都慘白,那情景看了就讓人心痛。
阮宇杰換上消毒過的衣服來到艾米身邊,他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額頭,生怕會再弄疼她,他握緊她的手,眼眶早已濕潤,喉嚨內(nèi)像卡了東西一樣哽咽著:“我以為我這次真的要失去你了,上天憐憫,它把你還給了我?!?br/>
“對不起,是我把你推在了危險的風頭浪尖,是我一次次帶給你不幸,對不起,看來我是你的掃把星。”
屋外,墨龍抱著自己的愛妻,看著臧威說道:“我們先回去吧。阮佑誠,你呢?”
阮佑誠隔著玻璃緊盯著她,他緊握雙拳,他沒有回答墨龍,轉身離開:米,雖然我知道你愛的是阮宇杰,但是你無法阻止我愛你,我要讓那個傷你的人付出代價。
勝男依依不舍的看著艾米,但是現(xiàn)在的她也無法介入他們之間,四人離開了醫(yī)院,只剩下阮宇杰一人陪在她的身邊。
兩個星期轉眼過去,艾米從特殊病房轉入了普通病房內(nèi),她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每天他都會為她擦拭身體,跟她說話,告訴她他真的很愛她;每天給她做著推拿與按摩,幫她做著運動。
一直陪在她身邊的阮宇杰已經(jīng)顯得十分憔悴,滿臉的胡渣看上去十分的邋遢,他一直堅持要等艾米醒來。
而‘阮氏’的工作全權交給了臧威與阮佑誠處理,臧威運用他的力量全面封鎖了艾米被綁架的事情。他不希望再有別的亂七八糟的事情來打擾他的兄弟。
這天郭勝男與姚純又在醫(yī)院不期而遇,兩人的心情都非常的沉重。她們基本每天都會到醫(yī)院看艾米,跟她說說話,然后說說外面的新鮮事,希望她能突然醒來與她們搭話。
“哎~”姚純看著躺在床上不動且消瘦的艾米不由的嘆息。比起出事那天,她的臉色已經(jīng)稍微的轉好了一點,但那緊閉的雙眼仿佛要與世隔絕一樣:“米呀,你要睡到什么時候才能醒來?我沒有你聊天真的很無聊。”
“我們好不容易才做了好朋友,你怎么能睡那么久都不起來理人呢,你真的太拽了。”姚純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郭勝男輕拍她的背看著艾米:“她就這脾氣,不過我相信她只是太累,只是想要多睡會。太執(zhí)拗了她,一點都不可愛,做事又沒頭腦”
站在一旁的墨龍示意阮宇杰出去聊一下。阮宇杰與墨龍來到了醫(yī)院的小花園中,找了張長椅坐下。
墨龍不是一個喜歡吸煙的男人,但是他今天從衣兜內(nèi)拿出一包煙遞給阮宇杰。阮宇杰為自己點了一支煙,仰起頭吐出一口白煙。
“你要不要回去好好的睡一下?你現(xiàn)在看起來很不好!”墨龍也為自己點上煙。
“不用,我要陪在她身邊。我一刻都不想離開,仿佛一離開她就會消失不見?!比钣罱芎茔皭潯?br/>
“那個人死了。在精神病院內(nèi)自殺了。”這是胡警官告訴他的消息。
“哪怕他死一萬次也無法贖他的罪,如果時間可以倒轉,我寧愿躺在那里面的是我。”
“宇杰,我不知道你在你的仇恨與愛情里是如何來衡量的,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放下仇恨對你對艾米都是最好的。”經(jīng)過這次事件,他能夠感受到宇杰對艾米的愛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深。
“我已經(jīng)失去了我要前進的道路了,或許你說的對,但是真的能放的下嗎?你認為我不去復仇他們就不會找上我了嗎?”阮宇杰反問墨龍,他現(xiàn)在真的迷失了。
“離開‘阮氏’,剩下的讓它自身自滅吧?!爆F(xiàn)在的‘阮氏’本來就搖搖欲墜,這全歸功與眼前的這個男人。
“我會考慮的?!比钣罱苷酒鹕恚瑏G掉煙頭,打算回病房去。
墨龍看他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他也不勉強他,這個時候姚純激動的跑來找他們,墨龍接住跑得氣喘吁吁的姚純:“發(fā)生了什么事,跑這么急?”
“有有有”姚純激動的說不上話。
“有什么啊?到底怎么了?”姚純一直‘有’的阮宇杰一下緊張起來。
“有動靜了,米她有動靜了”終于說出來了。
沒等姚純說完,阮宇杰‘咻’的跑得早已不見了人影。墨龍與姚純也跟在了他后面。
阮宇杰推開病房門看到醫(yī)生正在為她做著檢查,他走上前看到的是睜開眼的艾米,他心中百感交集。雖然她已經(jīng)醒了,但是為什么他覺得不對勁,她的眼神呆滯無焦距。
“醫(yī)生,她怎么樣?”阮宇杰著急的想要知道艾米的情況。
“一切都正常,恢復的也很好。”這是醫(yī)生檢查下來的結果。
“為什么她看起來那么奇怪?!比钣罱苷f出疑問。
“她人是醒了,但是”醫(yī)生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快說。”他催促著。
“說句迷信的話:她的魂沒有回來,恐怕是驚嚇過度的關系。她封閉了自己?!贬t(yī)生解釋道。
“瑤瑤”阮宇杰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呆滯的她。
她的眼睛看向他,眼眶中起了一層水霧,集聚正水珠從眼角滾落。這是她的第一反應,阮宇杰心痛不已,他強忍住哽咽,擦掉那淚水,沙啞的說:“別哭,沒事了。”
姚純與墨龍趕到,姚純來到郭勝男的身邊,發(fā)現(xiàn)她眼中淚花,迫切的問道:“怎么了?人不是醒了嘛?”
“她不再是以前那個讓我頭疼,讓我歡喜的那個大咧咧的艾米了?!惫鶆倌虚_始抽涕。
墨龍拉住老婆,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讓她不要再追問。
“沒關系,沒關系,我會把你找回來的?!弊詈笏€是失去了他最寶貴的東西。
艾米醒來后恢復的很好,原本慘白的臉色也逐漸的有了血色。但是她除了那天看到阮宇杰后流淚外,也就再沒有其他的表情。
經(jīng)過醫(yī)生的允許,她已經(jīng)可以做起身,也可以下床行走,她的視力不好,上次的眼鏡已經(jīng)被損壞,郭勝男后來為她重新配了一副,她看著窗上自己的倒影,原本的長發(fā)已經(jīng)參差不齊。
她開始扒自己的頭發(fā),阮宇杰從外面進來看到她的動作,馬上制止了她,用極其柔軟的語氣問:“覺得頭發(fā)不好?”
艾米看著阮宇杰點了點頭。
“我?guī)湍惆阉拚R,可能會修的不好看?!彼χ龑υ挕5前c頭答應了,這讓他驚喜不已。
他從醫(yī)院借來工具,他抱起她,讓她坐在放置在陽臺上的輪椅上。他為她裹上雨布,讓她拿著鏡子,可以看到自己。
阮宇杰拿出剪刀,正準備剪下去的時候,她露出了害怕的表情。阮宇杰馬上收起剪刀,安撫道:“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為你理發(fā),很快就好?!卑走€是只做了個點頭的動作。
阮宇杰重新拿起剪刀,開始修剪起來。他能感受到他每剪一下,她都會哆嗦一下,他知道她在忍,他知道她很努力。他仰起頭,不讓眼淚流出眼眶,可是
艾米拿著鏡子,清楚看到他的眼眶濕潤。她皺起眉頭,強迫自己發(fā)出聲音:“杰”
他聽到了,他聽到她剛才在叫他,他馬上來到她面前,一臉狂喜的看著她:“再叫一次可以嗎?”
“杰”艾米很吃力的發(fā)音。
“再來一次。”
“杰”
阮宇杰情緒激動的抱住她一遍又一遍的讓艾米重復著自己的名字
自那次以后,艾米的情況越來越好,不在只有呆板的一個表情,也能連續(xù)說完一整句話。姚純一到整個屋子都歡呼雀躍起來,她也很喜歡看臧威跟勝男之間的斗嘴。
一個月匆匆過去,醫(yī)生為她做著最后的出院檢查。一切都OK后,大伙接她出院,到達阮宇杰的別墅,阮宇杰扶著她跨過了王媽準備的辟邪火盆。用過晚餐后,大家跟他們道別后各自回家。
艾米自己上樓,進入自己的房間,她看到梳妝臺上她的皮包,她走上前打開皮包,把皮包里的東西全部倒在書桌臺上。她拿起一個被折了幾圈的牛皮袋打開查看里面東西后她把牛皮袋藏在梳妝臺的最后一個抽屜下面。而凌亂的藥品她全部又裝回皮包內(nèi),讓一切都像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這個時候阮宇杰走了進來,看著她坐在梳妝臺前,他來到她身后看著鏡中的兩人,他用手指順著他為她修剪的短發(fā):“洗個澡,早點睡吧,今天累了一天了吧?!?br/>
“嗯?!卑讘艘宦暺鹕碜呦蛟∈摇H钣罱転樗昧怂屡c浴巾,并為她放好熱水。
阮宇杰憐惜的看著她:“我就在外面,有什么就叫我。”說完,他走出了浴室,關上浴室的門背靠在上面。
艾米看著關上了的浴室門,淚奪眶而出。她脫掉身上衣服,看著鏡中赤裸的身體。她撫摸著身體上那些由刀傷而留下的疤印,仿佛依稀還能感覺到疼痛。而自己原本的長發(fā)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修剪到了及肩。
兩只手覆在了自己平淡的小腹上,她知道,這里原本有一個小生命,可是他已經(jīng)不在了,在她還來不及發(fā)現(xiàn)他的情況下,他就走了。眼淚滴落在瓷磚上,她好痛。他們以為他們瞞的很好,可是她怎么會不知道自己流產(chǎn)呢?
她踏進浴缸,她屏住呼吸將整個身體都埋進水里,那是她的第一個孩子,是與阮宇杰的孩子,她潛在水中心中默念:寶寶,對不起,不是媽媽不要你,是媽媽太無能,沒有保護好你,沒能讓你看見這個世界,對不起
許久,浴室外傳來阮宇杰擔心的輕喚聲:“瑤瑤?好了沒?”
“嗯,快好了?!彼龥_洗著身上的泡沫后,擦干身體,穿上睡衣踏出浴室。
阮宇杰見她進去那么久很擔心她會在里面發(fā)生什么事,看到她出來也頓時松了一口氣,她的頭發(fā)上還掛著水珠:“怎么沒有吹干呢?很容易感冒?!?br/>
說完阮宇杰從柜子里拿出干毛巾為艾米擦拭,并用吹風機吹干了她的頭發(fā)。剛洗完澡的她身上散發(fā)著陣陣的清香,阮宇杰情不自禁的靠上前去想要親吻她,可是艾米卻別過頭去回避了他的親吻。
“對不起,我”阮宇杰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累了?!卑灼鹕韥淼酱差^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阮宇杰看著已經(jīng)躺下的艾米,他心痛又無奈。他來到她身邊坐下輕撫著她的額頭,她閉著眼睛,他知道她還沒有真的睡,他彎下身在她耳邊細語:“我在隔壁房間,有什么事叫我?!卑讻]有回應他,但是他知道她聽見了,輕嘆一聲后起身離開回到了那最初的地方。
聽到他關門的聲音,艾米睜開了眼睛,她怎么會不知道他的辛苦,他怎么會不知道他對她的愛,但是即使她現(xiàn)在活著但不久的將來還是可能會死。她的心也好痛,看著他為了照顧她整個人都消瘦了,她只能封閉自己,她不想要他愛自己更深。
淚濕了枕頭,她起身拿出醫(yī)生給她的藥,按量吞下。如果能讓腦中的那個東西稍微的長慢點,讓她多點時間看著他,不管什么藥她都吃。
阮宇杰無心睡眠,他來到書房,他打開桌上的電腦,把手機與電腦相連接。他把他偷拍的那張艾米喝醉的照片傳送進了電腦中。他放大了照片,他撫摸著屏幕中那時候天真的她,回想著她睡前的那模樣,不由的鼻子一酸。
當初是他占有了她的天真,現(xiàn)在也是他摧毀了這份天真。他感覺他就像被一條荊棘纏繞著,不僅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連接觸他的人也被刺傷了。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讓她不在封閉自己,怎么樣才能找回以前那個快樂她。
自從出院以后,艾米被阮宇杰保護的嚴嚴實實,雖然他知道他現(xiàn)在才來做這些措施可能已經(jīng)晚了,但是他還是想要亡羊補牢。他無法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但是他盡可能的不再讓她受傷。
“瑤瑤,我去上班了,如果在家無聊的話,我已經(jīng)為你租了你愛看的片子,如果覺得寂寞,打個電話給姚純,讓她來陪你?!边@是阮宇杰回公司上班后,每天上班前必說的話。他不厭其煩的每天都不間斷。
其實阮宇杰一出門,她就什么事情都不會做,她每天只會坐在花園中的搖椅上發(fā)呆,她喜歡慢慢搖動的感覺,這樣她會覺得比較自在一點,她的思緒也會跟著搖椅的搖晃而飄遠,有時候睡著了還能在夢里見到‘瑤’,每次見到她的時候跟她聊天以后她就會變得舒服點。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精神出現(xiàn)了分裂,但是如果這樣能讓自己可以好過一點,那么就讓自己一直這樣下去吧。
“嗯哼~”突然有一聲嚴厲的聲音打破了屬于她的寧靜。百镀一下“天降奇緣:打折男神,請簽收!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