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莫天凌有傷在身,云狂便一直住在凌王府,沒有離去,此刻正在藥房里,參照著醫(yī)術(shù)研究一些草藥的藥理,他研究藥的時候最討厭有人打擾,所以有小童在門口守著,可偏偏就有那么些不識趣的,非要在這個時候闖入進來。
“云狂,藥引我給你帶來了,下藥吧?!币а┐騻诵⊥苯雨J入藥房,命身邊的丫鬟將瓷盅呈遞到了云狂的面前。
藥引?
云狂默不作聲地打開蓋子,當即合上,臉色微變道:
“你居然敢私自處理了他的孩子!”樓主一向?qū)櫮邕@女子,寵得一塌糊涂,可他還是萬萬沒有想到,她真有那個膽子去動他的孩子。
“大局已定,豈能因她一人而壞了事,既然凌不敢下手,我自然要代他而行。”尹千雪在說這話時,目光堅定寒冷,與平日里那個較弱柔嫩的舞姬顯然不成正比,莫天凌的身份是假的,她的身份自然也是假的,可她的病卻是真的。
莫天凌當日喂龍玥吃下的是連命蠱,只是在那蠱毒之中還多了一份藥,因而龍玥才成了尹千雪的藥引。
“你把她怎樣了?”想起那個倔強的女人,云狂眉頭微皺,繼續(xù)打理手中的藥草,不急不緩地問道。
“放心,我自當不會對她怎樣,凌的下一步棋要活動,還需要靠她,我又怎么會打亂了凌的計劃?!迸友诿孑p咳了幾聲,她從小便受病痛的折磨,是那場大火的濃煙嗆壞了她身體,可也是那場大火把他帶到了她的身邊,只要一想到日后能成為他的皇后,所以的痛苦都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只有她,只有她配得上他的皇后。
“尹姑娘,東西放下,你走吧,等凌回來,我自會問清楚?!边@場硝煙本就與他無關,云狂也不想牽扯進來,冷冷地說道,算是下逐客令了。
“云師兄,難道說你現(xiàn)在的醫(yī)術(shù)已經(jīng)高明到藥引過了時辰也能下藥?”尹千雪冷聲嘲諷道,挑釁地看著云狂,他們本就是同門師兄妹,只是云狂更善于救人,而千雪更善于殺人。
“凌不回來,此事我無權(quán)做主?!痹瓶褚琅f態(tài)度生冷,放下手中的草藥,轉(zhuǎn)身便要離去,懶得與他這個小師妹再繼續(xù)糾纏。
“師兄,你當真要見死不救?那孩子已經(jīng)死了,就算你不用他入藥,也扭轉(zhuǎn)不了現(xiàn)實,等凌回來,一切都晚了,算師妹求你,好嗎?只幫我這一次!”尹千雪很了解她這個師兄,吃軟不吃硬,所以故作可憐地看向他,單單是念在同門的份上他也沒有理由不幫自己,更何況……
“半日之后再來找我?!笔障履谴芍眩瓶耖_始稱取草藥,不再看她一眼。
愛,有時很可怕,尤其是瘋狂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