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年趕緊使眼色。

    “悅悅……”光頭張虎滿臉喜色，和婆娘趕緊迎出，少女一見，登時苦了小臉，恨恨地朝對面那小青年使了個白眼，然后甜甜地微笑：“阿爹，阿娘……”

    張悅在不斷成熟。

    她知道，她的凡哥似乎是因為沒有父母，極看中對父母的孝順，于是往昔那個叛逆的孩子也漸漸改變，希望能在那個壞蛋面前展現(xiàn)自己更好的一面。

    張虎和婆娘娟兒手忙腳亂，雖說女兒額上沒有汗，愣是用濕巾去擦上兩把，然后遞過水來，殷勤地獻上……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街道外，車上下來一個紅光滿面的中年人，國字臉，目光炯炯有神，身后跟著個男青年。他大步來到張凡面前：“高考了，都不和萬叔說一聲？”

    萬士秦這些日子春風得意，好像自從交上這小子，很多東西都變得順利起來，以往頭疼的人際交往也似乎變得不那么擾人，還居然多是別人小心翼翼繞著他。

    自己那個后臺似乎對自己辦案的成績很滿意，打電話都自己客氣許多，自己也不需要像以往那樣唯唯諾諾，生怕說錯什么話。

    難道這小子真是福星？萬士秦暗中曾嘀咕。福星是不是不知道，但文曲星是肯定的。

    萬士秦也等著這小子大放光彩。

    “這位是……”萬所長友好地問。

    “我是張虎！這是我婆娘，娟兒！”張虎連道，瞥了眼張凡，旋即明白了：“張凡是也是我家兒！”

    “你家兒！”萬所長嚇一跳，心道你祖上燒高香了？！

    “我養(yǎng)子?！睆埢⒑俸俚?。

    “要是我早些發(fā)現(xiàn)張凡，他就不是你養(yǎng)子了！”萬所長遺憾調(diào)侃道，“走，午飯我請！”

    一行人漸行漸遠……

    “我就說嘛，不就是和個小副局長沾親帶故么，真是鼠目寸光！”一個優(yōu)雅的婦人輕輕哼了一聲，剛才她看著這小考生居然這么早就出來了，心里有點不爽。

    她女兒，可是準備沖全縣第一的！

    在她看來，一個不看重高考的小考生，和女兒之間，只怕是鴻溝不可逾越的。

    “媽！”一身藍裙的少女皺皺眉無奈道，拍打了下老媽的胳膊，她最煩老媽對別人品頭論足了。不過那大男生好帥哦！和自己一個考場，還就坐自己斜前方。

    少女忽然面色有些微羞。

    下午是數(shù)學……

    那個被藍裙少女母親視為大逆不道的大男孩，竟然半個小時就晃悠悠出來了！

    她鼻子都氣歪了，這是鬧哪樣，也不知那光頭男和那婦人樂呵個什么勁兒！這大男孩是他們孩子吧，難道他們不知道高考對人一生的重要性嗎？！

    她忍不住了，跨步來到幾人面前，看著愕然與疑惑的三人，道：“這位小同學啊，我看你每次考試都這么早就交卷，怎么不多爭取點分??！”

    張凡啞然失笑：“阿姨，沒啥可爭取的了！”

    婦人不由心里更為惱怒，看向光頭男就道：“你看，你作為一個家長，也給說說啊，高考是多么重要的事啊，你們——”

    “大妹子，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張虎頓時得意一笑，解釋道：“我家阿凡，那可是文曲星下凡啊，他說的沒可爭，那就是指滿分??！”

    看著夫妻倆信任無比的模樣，婦人不由覺得一陣暈眩，只覺得這世界都瘋了。

    半個小時交卷，還滿分？！

    當考生們再次魚貫出來……

    當張凡看著悅悅的眼角居然掛了小淚珠兒，不由趕緊去安慰……

    當張虎和娟兒夫婦愕然看著女兒渾然不顧地撲到大男孩懷里，輕輕抽泣……

    藍裙少女來到母親身邊，神色震驚無比：“媽，我出考場的時候不經(jīng)意瞥到那個男生的試卷了，天哪，他全都做完了！而且?guī)椎来箢}答案都和我的一樣！最后一道大題我還沒解出來……”

    婦人眉頭一挑：“男生？哪個男生？”

    “就是早上你說提前交卷那個……”少女隨意一眼，就看到一男一女居然摟在一起，那女孩帶著一股子清秀的味道，趴在男生懷里抽泣。

    少女心里沒來由一陣失落。

    “?。?！”婦人真震驚了：“你沒看錯吧！”

    ……

    夜色降臨。

    張虎夫婦在縣城青牛大酒店開了三間賓館，卻不想悅悅竟然在夜里偷偷跑到張凡房間去了。

    “怎么？”張凡正靠在床上，想著未來，想著人生，少女突然闖進來，關上房門。他看著少女依舊有些泛紅的眸子，委委屈屈的模樣，心里一陣柔軟，輕聲道。

    “張凡……”少女眼里又蓄起淚水，“剛才我上網(wǎng)了，我錯了兩道大題?。〖由献詈笠坏罌]算出來的，整整三道?。　闭f著淚水又要掉下來了。

    “沒事兒……”網(wǎng)上那些混蛋！張凡暗罵一聲，旋即試圖安慰道，“填選題我們不都對過了嗎，而且你解大題的思路也是正確的……”

    其實早在下午少女帶著期待說出大題的最終答案，張凡就知道這丫頭栽了。

    “可是……”少女還想說。

    “早點休息……”張凡輕道，“明天還有考試呢，別顧此失彼了，都已經(jīng)過去了……”

    少女一屁股坐到床沿，眼睛亮晶晶的：“可是我睡不著！”

    “那怎么辦？”張凡有點頭大。

    “你帶我去吃夜宵？”少女咕嚕嚕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

    “不行不行！”張凡連連搖頭：“這階段，吃壞肚子明天沒地方哭去?！?br/>
    張悅小嘴嘟起，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張凡一下心軟了。張凡突然發(fā)現(xiàn)最近怎么對她越來越心軟，就是見不得她委屈。好像從她那次差點出事，就開始有這種情況。

    “走吧！”張凡無奈起身，翻了翻白眼，“記住，絕對不準點辣的，這點沒得商量！”

    “張凡你最好了！”少女歡呼一聲，蹦跳著騎上張凡的背來。

    夜色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