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是被人公主抱了!?
抱他的還是尚霓那個小姑娘?。?br/>
嗚嗚嗚,不能忍!
任江陵滿臉通紅,扭了扭身子,不自在道:“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尚霓卻溫柔的哄道:“乖,別動,這里的瘴氣有毒,你中毒了?!?br/>
中毒了哦?那好吧。
任江陵乖巧的點了點頭,難怪他覺得頭有點暈。
等等,他為什么要這么聽話!尚霓明明比他小那么多!
而且這對姐弟還哄了他!
正要繼續(xù)象征性的掙扎兩下,任江陵突然感覺尚霓抱著他穩(wěn)穩(wěn)的向前邁出一步,然后頭一暈,眼前場景突然變成了云蒸霞蔚的亭臺樓閣和小橋流水。
這這這,這也太神奇了吧!尚霓姐弟到底是什么人啊???
這時任江陵眼前再度一花,場景又一次轉(zhuǎn)變,這回他出現(xiàn)在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里。
這種場景轉(zhuǎn)換的感覺好生熟悉,怎么好像曾經(jīng)在哪里經(jīng)歷過?
尚霓穩(wěn)穩(wěn)的把任江陵抱到房間里那張美輪美奐的鏤雕螭龍紋月洞門架子床前,俯身輕輕將他放在床上。附身時,尚霓頸間的吊墜從領(lǐng)口間不慎滑出,正好落在任江陵眼前。
似曾相似的畫面讓任江陵心頭巨震,只敢瞥了一眼那吊墜,忙掩飾的垂下眼瞼,用他如羽毛扇一般濃密的睫毛擋住眼里翻江倒海的情緒。
很多事情都經(jīng)不起事后反推。
現(xiàn)在眼前的這個吊墜,將任江陵心里所有的疑惑都串在了一起。
他在尚家的荷塘邊待著時總會覺得病體特別輕松。
那晚他是在尚家荷塘邊暈倒的,當(dāng)時正好放暑假,尚家姐弟都在家里。
那晚上出現(xiàn)在他房間的是兩個人,尚霓和尚耀姐弟也正好也是兩個人。
后來前輩兩次出現(xiàn)在他身邊給他送溫暖時,都剛好在自己和尚霓姐弟吃過飯以后。
尚霓和尚耀從小就表現(xiàn)出異于常人的聰慧,甚至遠超通過修煉改變體質(zhì)的崔霖匯。
……
所以,當(dāng)年在母星救他的兩位前輩,其實就是尚霓和尚耀么?
他們倆到底是什么來頭,藏身于尚家是避禍還是有什么苦衷,或者僅僅是為了體驗生活?原本的尚霓和尚耀去了哪里?她們又為什么要救自己?
任江陵畢竟還是個孩子,遇到的又是這樣一件在他心里無比重要的事情,他即便再能掩飾情緒,也難免露出破綻。
比如此時他緊握的拳頭和輕輕顫抖的睫毛就泄露了他內(nèi)心的激蕩。
尚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吊墜,又看了一眼任江陵。剛才光顧著擔(dān)心任江陵的安危去了,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自己當(dāng)年設(shè)下的禁制不知何時竟已經(jīng)松動了。
尚霓眉頭微挑,心下了然。
這小病嬌,這是有心事了!
尚霓淡定的將吊墜重新放回衣領(lǐng)中,伸手在任江陵身后墊了個枕頭,扶他靠坐起來后,又伸手探了探任江陵的脈息。
隨后尚霓手一翻,拇指和食指間突然多了一顆瑩白透綠的丹藥,散發(fā)著陣陣清氣。
尚霓將丹藥遞到任江陵嘴邊,輕聲說道:“還好,你在瘴氣中待的時間不長,中的毒不算太深。來,張嘴,把這個吃了。”
任江陵默默張嘴任憑尚霓將丹藥放入他口中,那副順從的小模樣,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沒掩飾住的淡淡委屈,看上去真是嬌氣得不得了。
隨后尚霓又往任江陵體內(nèi)灌注了一道真氣,帶動他自身的真氣和藥力,溫和的恢復(fù)他的內(nèi)傷。
剩下的手上的骨折以及多處外傷,尚霓并不打算處理。遇到那么頭怪物卻全須全尾的生還了,真當(dāng)星盟的人全是大傻子啊……
所以,尚霓只處理了一些會留下后患和非科學(xué)手段能解決的傷勢,剩下的留給任江陵帶回去交差。
做完這些,尚耀也進來了,見了任江陵一反常態(tài)的老實樣,笑道:“喲,咋了小病嬌,今天這么老實!”
小病嬌……
原來這對姐弟私下都是這么稱呼自己的么……
任江陵不自在地微微別過頭,紅著臉,略帶些賭氣的小聲回道:“我才不是病嬌。”
尚耀以為任江陵是因為自己和尚霓瞞著他的事兒鬧脾氣,當(dāng)即勸說道:“咋了?這會兒不是應(yīng)該為自己平安生還感到開心才對么?咋還鬧上小情緒啦?生氣我們瞞著你?。縿e氣,回頭霓霓把你記憶一封就完事兒了,你就什么也不記得了,咱仨還和從前一樣,還是好朋友。你現(xiàn)在生氣那都是白費勁兒知道么?一回頭你就忘完了!”
尚霓:……
任江陵:!?。?br/>
尚霓轉(zhuǎn)身捶了尚耀兩下,怒道:“有你這么勸人的?給我滾一邊兒去!”
說完又轉(zhuǎn)回來對著任江陵沉默了兩秒后問道:“說吧,想問什么?”
任江陵剛才被尚耀那么一嚇,摸不準(zhǔn)尚耀說的是不是真的,心里敢怒不敢言,臉上掩飾不住的帶出幾分,語氣有些氣鼓鼓的卻又帶著幾分可憐巴巴的問道:“當(dāng)初在母星,在尚家鎮(zhèn)的時候,是你們治好了我的病么?”
尚霓老實的點頭:“嗯,是我們?!?br/>
想了想,覺得這么說有點輕率,聽上去像是那種謊報軍功的人,于是又補充道:“我們家專供自家的菜地都被我布下了聚靈陣,那晚我和尚耀趁著長輩們都睡著了出來檢查,走到荷塘邊的時候正好碰見你暈倒在那里,就把你抱回去了?!?br/>
任江陵從衣領(lǐng)里摸出自己的吊墜,問道:“這個圖案,是蓮花么?”
尚霓再次點頭道:“算是蓮花吧,懷夢青蓮,我家鄉(xiāng)特有的一種植物?!?br/>
任江陵聽了一愣,尚霓口中的家鄉(xiāng)肯定不是指母星的尚家鎮(zhèn)吧?他在尚家鎮(zhèn)待了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那里有這么一種名字如此仙俠風(fēng)的植物。可他也知道,尚霓姐弟的來歷,別人不主動說,他是萬萬不能問起的,問就是找封,他再也不想被封印記憶忘記過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和尚霓有關(guān)的事他都不想忘記。
于是任江陵重新問了一個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為什么?”
尚霓抬眼看了一眼任江陵,坦然道:“你是問為什么救你?說實話我也不明白當(dāng)時為什么救你,搞得現(xiàn)在不但要對你的修行負責(zé),還要為了不被星盟的人發(fā)現(xiàn)我們這兩個編外的修士存在,不停找你打補丁。嗯,當(dāng)時可能是為你的天賦感到可惜,也可能是正巧遇上又有這個能力,順手就救了?!?br/>
任江陵聽了有些失望,低聲自言自語道:“就這樣吶……”
尚霓聽了忍不住失笑道:“不然你以為是為什么?難不成還能圖你什么?就你那病嬌樣有什么值得我倆圖的?”
任江陵惱火的抬頭,正想惡狠狠、兇巴巴的更正尚霓,自己不是病嬌,卻被尚霓唇邊的笑容驚得一愣。
認識那么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尚霓笑。
這個笑容,美得有些不似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