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的突然消失讓大廳內(nèi)的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少人本來打算在摧殘者的母體現(xiàn)身之后就迅速起身向著霧氣邊緣移動的。但是現(xiàn)在沒有了地圖的導(dǎo)航,他們連移動的方向都沒有。
“這可怎么辦?”沈原野大聲嘆息著,“周圍的霧氣好像更濃了,又沒有地圖指出方向,我們很容易就會迷路的。有誰有指南針嗎?”
“指南針這種東西在末日中通常不會用到,所以我們都沒帶?!彼拱輷u了搖頭。
但是二級的新人盧國德這時卻舉起了一只手:“那個,我這里有一個。當時買下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歪打正著?!?br/>
但是眾人還沒來得及為這件事高興,希望就破滅了。
盧國德的指南針根本就無法指明一個固定的方向,指針一直在毫無規(guī)律地打著轉(zhuǎn)。
“這里的磁場干擾太強了嗎?還是說,這顆星球根本就不是地球,沒有穩(wěn)定的磁極?”丁鎮(zhèn)考慮到,“總的來看,看客似乎不想讓我們在這個末日找到確定方向的辦法……”
“不,不一定!”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我們還有辦法――”
但是沒等他把話說完,新的危機就出現(xiàn)了。
“是摧殘者的幼體?!笨吹降貓D中逐漸靠近的紅點,斯拜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它應(yīng)該在朝我們接近……現(xiàn)在紅點已經(jīng)消失了,距離不到三百米。”旁邊的眼鏡男說道。
“沒關(guān)系,靠近我們的摧殘者只有一個,大家一起上肯定能解決它!”沈原野對所有人大聲說道,“我們之前已經(jīng)和它交過一次手,那家伙并不怎么厲害――”
“這話由你說可沒什么說服力啊。”阿卡在一旁搖搖頭,“我記得你之前是個挺壯實的人啊。怎么和摧殘者幼體干過一架以后,就變得這么虛弱了呢?”
“這――”沈原野看著自己單薄的身形,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被暗算了。那家伙會通過霧氣給人制造幻覺?!?br/>
“總之只要不吸入霧氣或者讓傷口暴露在迷霧中,就不會被幻覺干擾。”斯拜已經(jīng)走向了大門,“我們一起到一個寬闊一些的地方去。不要散開,這樣摧殘者就拿我們沒辦法?!?br/>
“如果有誰在戰(zhàn)斗中受傷了,立即退下去包扎自己的傷口。”梅川大叔站在庭院幫助斯拜調(diào)整著挑戰(zhàn)者們的隊形,“我們最好在隊伍的中間形成一個缺口。在摧殘者進入這個缺口的時候,就可以比較方便地包圍――”
“哈哈哈哈哈哈……”
“它來了!”聽到摧殘者的笑聲,沈原野立即打了一個機靈,同時尋找起迷霧中的黑影來。
很快,多名挑戰(zhàn)者都看到了那個在霧氣中移動的模糊的影像。
“一起上,干掉它!”幾名挑戰(zhàn)者大喊著準備撲上去。
但在他們踏出第一步之前,已經(jīng)有一個疾風(fēng)般的身影掠過了人群,徑直朝著摧殘者沖去。
“是馮遂。他打算一個人行動嗎?”借助那面巨大的盾牌,丁鎮(zhèn)認出了那個人影的身份,“沒想到他的速度有這么快……”
“哼哼哼哼哼哼……已經(jīng)太晚了……”詞匯貧乏的摧殘者幼體說出了標志性的臺詞。
它模糊的影子扭曲著閃動了一下,想要繞過高速沖來的馮遂。
然而沒等它完成移動,馮遂就已經(jīng)伸出手抓住了它的手臂。
“是啊。你想逃的話,已經(jīng)太晚了?!瘪T遂用力一拽,就把摧殘者甩在了地上。
“他竟然跟得上摧殘者的速度!”沈原野驚呼道。在他的印象中,摧殘者一直都是神出鬼沒的,連視線的都很難捕捉到。
但馮遂此刻竟然只靠徒手就抓住了它!
“大家看看,這就是之前一直騷擾恐嚇你們的摧殘者的真面目。”馮遂用一只手領(lǐng)著摧殘者的脖子,讓它的容貌近距離地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沒有了迷霧的遮蔽和高速移動造成的殘影,人們都能很清楚地看到摧殘者的臉。那只是一張丑陋無比、扭曲變形的人臉,雖然讓人有些惡心,但并沒有之前想象得可怕。
“看樣子就像是變異扭曲的人體一樣。”丁鎮(zhèn)仔細地看著摧殘者的身體想道,“難道他們也是由人類變化而來的?為什么和母體的差距會這么大?”
“那么,如果你們不介意,這份經(jīng)驗就由我收下了。”馮遂一只手拎起盾牌,另一只手放開了摧殘者的脖子。
意識到抓在脖子上的手松開了,摧殘者急忙閃向一邊,同時揮出利爪打算反擊。
但是早在它的攻擊到位之前,馮遂的盾牌就把它拍在了地上。
丁鎮(zhèn)本以為這場戰(zhàn)斗會是一次針對摧殘者幼體的包圍作戰(zhàn)。但是就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戰(zhàn)斗完全演變成了馮遂一個人對摧殘者的單方面虐殺。
幾次沉重的盾擊后,摧殘者的肢體就嚴重變形,連爬都爬不起來了。但即便如此,它還在醞釀著下一次攻擊,在盾牌的碾壓下不斷掙扎著。
一陣突然的疾風(fēng)過后,周圍的霧氣瞬間便濃了數(shù)倍,馮遂的視線也因此被密集的迷霧顆粒所遮擋。
等他的視線再度清晰起來,摧殘者尖銳的爪子已經(jīng)撲面而來。
“注意他的攻擊!”看到摧殘者的利爪馬上就要擊中馮遂的頭顱,斯拜提醒道。
然而馮遂連躲都沒躲,直接硬生生地吃下了這一擊。
摧殘者的爪子緊接著就被彈開了,馮遂的頭部則被一種閃著金屬光澤的黑色物質(zhì)所覆蓋。
“想在硬化狀態(tài)下對我造成傷害,至少得用口徑在12毫米以上的重型狙擊槍吧?!瘪T遂說道,“如果算上我的防具和盾牌,就得動用反器材步槍了?!?br/>
說著,他伸出已經(jīng)硬化的黑色手指,將摧殘者的爪子掰成了幾段。再一次受到重創(chuàng)的摧殘者不禁發(fā)出了痛苦的聲音:
“不不不不不不……”
“聽說你們摧殘者喜歡狩獵和虐待人類?!瘪T遂一邊把摧殘者幼體按在地上,一邊說道,“那么我就讓你嘗嘗被虐待的滋味吧。直到你變成碎片為止?!?br/>
“武裝組件:鑄鐵?!瘪T遂用語音命令道。同時幾把黑色的巨大金屬鈍器憑空出現(xiàn)在了空間中。
“擁有大型儲物空間和武裝組件,這家伙至少在七級以上?!彼拱菀姞詈芸熳龀隽伺袛唷?br/>
“好好感受一下我們的痛苦,然后變成我的經(jīng)驗吧?!瘪T遂高高舉起兩把形狀各異的巨錘。
“不不不不不不……不!停停停停停?!# ?br/>
在馮遂兩把巨錘像搗肉醬一樣的捶打下,摧殘者發(fā)出痛苦不堪的求饒,接著很快變成了毫無意義的慘叫。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過后,地上摧殘者的殘骸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堆碎肉。
“這樣子應(yīng)該就死透了吧?!瘪T遂確認了一下自己的信息界面,“……確實,經(jīng)驗已經(jīng)到手了?!?br/>
“對付這種東西,做的徹底一點比較保險。”看到眾人驚愕的表情,馮遂拍了拍染血的雙手,然后回到了人群中。
“喂,丁老兄,跟著這個家伙,我們就算在迷霧里沒頭沒腦地亂撞,也不會死在摧殘者手下!”見識到馮遂驚人的實力,沈原野激動地說道。
“沒錯,只要不出岔子,有他在一般的摧殘者是傷不了我們的。”丁鎮(zhèn)贊同道。
“難道說他就是那個絕對能力者嗎?”斯拜盯著馮遂的身影呢喃道,不過沒有人聽到他的話。
接著,他馬上走上前去問道:“馮遂先生,請問你對接下來的行動有什么打算嗎。”
“沒有?!瘪T遂誠實地搖搖頭,“地圖上都是迷霧,我也不知道該朝哪邊走?!?br/>
“有人記得地圖上關(guān)鍵地點的大致位置嗎?”丁鎮(zhèn)這時用謹慎而清晰的語氣問道。
“我記得霧氣邊緣處的那個千草鎮(zhèn)好像就在我們的正南方?!彼拱萆磉叺难坨R男說道,“不過我不是很確定。”
“在我的記憶中也是這樣的。”丁鎮(zhèn)說。
還有不少的挑戰(zhàn)者也點頭表示贊同。
“通過斯德博大院中的建筑方位我們是可以判斷南北方向的。就這樣一直向南走,就能能到達霧氣邊緣的千草鎮(zhèn)。”丁鎮(zhèn)繼續(xù)說,“摧殘者的母體之前提到過,如果我們不能在六天后――也就是進入這個挑戰(zhàn)的第九天――離開迷霧籠罩的區(qū)域,它就會親自來捕獵我們。所以快速脫離這片霧氣很有必要――”
“這個新人的判斷很有道理?!倍℃?zhèn)的話還沒說完,斯拜就打斷了他,“那么我們簡單準備一下就向南出發(fā)吧。大家有意見嗎?”
眾人都搖了搖頭。
“其實我還有更具體的方法……”丁鎮(zhèn)本來想繼續(xù)提出意見,但考慮到其他挑戰(zhàn)者對自己的態(tài)度,最后又放棄了。
“保險起見,還是過一段時間再說吧?!?br/>
慎重地考慮了一番后,他沉默地跟在了隊伍的后方,向著霧氣之后的南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