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涵幫程玥把所有的東西都打點好放到了車上,程玥進車之前駐足,回頭看著醫(yī)院的建筑,笑著說道:“住了這么久,還住出感情來了”
“風涼了,趕緊進車里吧”
程玥點頭,說道:“好”又回頭看看了一眼。
“婉源不是說要來送你的嗎怎么現(xiàn)在了還不來”
程玥一低頭:“她有她忙的事”
梁若涵隨和一笑:“她那天說的話重了,你不要往心里去?!?br/>
程玥搖了搖頭,輕輕握住梁若涵的手:“我知道姐姐的用意我不再糊涂了”
兩人駕車走在回慕家莊園的路上,隔著樹林遠遠的就看見了久違的家門,程玥疑惑地望了許久之后,問道:“若涵,我們家的大門是不是得重新翻修一下了”
“不用啊和之前一樣,怎么突然間會有這個想法”
可能是心境不同了,看著家門都是頹敗陳舊的。
車開進慕家大門。以往一進大門,迎面就是朝氣蓬勃的一簇簇的花朵。
如今花朵一個不見,只剩一些被風雨打的破爛不堪的大大小小的陶土盆子。
轉往停車場的路上,有一個不小的池塘,里面的長草蘆葦瘋長的比人都高,現(xiàn)在已然枯敗了,也無人修剪。
兩人到了停車場,若涵給程玥解開安全帶,說:“回去多注意休息。車上的東西讓仆人來領,一會兒我安排他們收拾完了就走,明天我再來看你?!?br/>
“你在這里不用拘謹,畢竟現(xiàn)在這個家除了父親就只有我姓慕了?!?br/>
說完和若涵道別,程玥一個人走進主別墅,推開大門里面竟是一派烏煙瘴氣,幾個抽著煙的年輕廚師圍坐在餐桌那里,有的打牌,有的玩手機游戲。
程玥高喊道:“徐媽媽”
許久之后沒有人應聲,她又高喊了一句“徐媽媽”,接著打牌打游戲的都止住了聲,愣愣地看著她。
“來了,來了”徐媽媽慌慌張張的從樓梯后的小房間里走了出來:“程玥回來了啊”
程玥用下巴點著圍著餐桌的一干人等,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徐媽媽難堪地笑了笑,說道:“之前的時候我管著他們,怎么都好說。后來,二少爺吩咐你們的表舅說了算,讓大家都聽他的。還把發(fā)算工資的權利交給了他,我就管不了了也沒法管了?!?br/>
程玥抱起胳膊,說道:“把各房的人都叫到主客廳里來?!?br/>
不一會兒,客廳里就熙熙攘攘地站滿了人,程玥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們面前,緩緩開口說道:“哪一組是管園藝的”
“我是?!币粋€皮膚黝黑、個子不高的男的站了出來。
“你身后這十幾個人都是嗎”
男人點了點頭。
“好。你,”程玥指了指那個人,接著又在他身后找了一個面相十分老實地說道:“你,你們兩個留下,其余的全部辭退?!?br/>
矮子男人急了:“我們兩個人可干不過來這么大個莊園”
“工資給你們翻倍。你們兩個春季、秋季一起全天值班,夏季、冬季一人休一天倒班,一個月依然拿三十天的工資,誰的班上讓我看見有殘花拜柳,誰就自覺卷鋪蓋滾蛋。剛才在餐桌旁,玩游戲抽煙的是哪一組的”
大廳里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
程玥聲音抬高八度:“哪個組的”
徐媽媽低下頭來悄悄和她說是西餐組的。
“西餐組的全部清退?!闭f完程玥站起身來,對李嘉浩說道:“表舅,以后給他們發(fā)工資的事情還是交給徐媽媽吧,她已經(jīng)在這里干了十幾年了,比較有經(jīng)驗。好了,都散了,徐媽媽陪我到樓上來”
程玥來到慕長尉的床前,輕輕叫了聲爸爸。
慕長尉微微睜開眼睛:“芙蓉”
程玥嘆氣:“人去才知情深??墒悄銦o論再病成什么樣媽媽已經(jīng)走了,永遠不會再回來”說完閉上眼睛用力忍耐著,可是眼淚依舊是流了下來。她快步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悄悄地將眼淚拭去。
窗外正好是停車場的方向,梁若涵他還在不停的囑咐著給她搬東西的人,不知道在說什么。仆人已經(jīng)不耐煩東西比較沉,慢慢地回頭應付著梁若涵,腳步依然往前走著,梁若涵卻不依不饒,拉著他的衣袖不停的囑咐。
程玥不由的笑了。
窗外的陽光已經(jīng)不是原先那般荼毒強烈,涼爽的秋天來了,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天空一起高了起來。
下午也沒有什么事,也不想再躺著了,不如還是留下若涵吃飯吧。
她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高興,回身剛要去停車場,忽然見身后一個人正凝望著自己。
程玥垂下眼睛,想要如陌生人一樣與婉蘅擦肩而過。忽然一個強有力的手臂抓住她的胳膊。
程玥厲聲說:“你干嘛,放手”
婉蘅冷笑:“少拿那副訓斥仆人的樣子訓斥我”說著瞟了一眼窗外:“好了,現(xiàn)在你是當家做主了,無論怎么和梁若涵混在一起都沒有人管你了”說完上下打量著程玥:“慕叔叔還在病著,你也病剛好整日穿的跟花蝴蝶似的給誰看哪就這么缺男人”
程玥嗤笑:“你覺得,你現(xiàn)在還能傷害到我我想做什么、和誰在一起,都和你沒有關系。我也不在乎你說什么?!?br/>
婉蘅加重抓她手的力道:“和我沒有關系你敢再說一遍”
兩人正糾纏著,忽然間婉蘅的手機響了,他一只手接起來,另一只手因而仍然緊抓著程玥。
“二姐沒有啊,那天我路過尚慕,順道去問問二哥我這個管理學專業(yè)前景怎么樣,剛好林仙羨就在那里,還和我開玩笑說等我大學念完了請我到尚慕當經(jīng)理什么的?!?br/>
“原來是這樣我怎么聽見像是程玥的聲音”
婉蘅一聽,把程玥逼到墻壁那里,伸出手來緊捂住她的嘴巴:“沒有啊嗯,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說完手上傳來一陣痛感,他把電話掛斷,用胸膛頂住程玥:“你敢咬我”
程玥一動也不敢動,一吸一呼之間仿佛都能和眼前的男人貼得更近。她難受地開口道:“不知道馮如卿看到現(xiàn)在你對我這樣,她會作何想法?!?br/>
婉蘅一頓,程玥趁機推開他往樓下跑去。
天還沒亮,程玥已經(jīng)洗漱好了,往大門那邊跑去。沒想到剛出了主別墅的門,若涵已經(jīng)在在停車場停著車等著她了。
“若涵”她高聲歡笑著,聲音奔闖到遠處的山又返了回來。
“等我很久了嗎”
“沒有。這個時候你還是少到處亂跑的好吧”
“我沒有到處亂跑啊咱們在家里劃船,沒有什么關系的。我讓你見識見識我哥給我買的快艇?!闭f著挎住若涵的胳膊,若涵沒有拒絕,只笑著輕輕呵斥:“這是在你家,太不規(guī)矩了啊”
“沒事的,你看周圍都沒有人?!闭f著把他拉到湖邊。
深秋的清晨的湖邊,風已經(jīng)很涼,若涵把他的外套脫下來給程玥披上。
“這么大個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上了快艇就更冷了。”
“一會兒太陽出來就熱了,沒關系的?!?br/>
可是若涵執(zhí)意給她穿好,拉住了拉鏈。接著程玥拉起他就要往快艇上走。
若涵發(fā)現(xiàn)快艇旁邊還有幾只小木船,就問道:“這個湖大嗎附近有淺灘嗎”
“挺大的,一直到那邊的山腳下呢淺灘是有的,往那邊森林深處就有了。”
“早晨應該是有鳥還在棲息著,要是有魚食的話,我們可以去喂鳥,那樣更有意思。”
“好啊好啊”程玥開心地笑了,從快艇上拿出一大包魚食和若涵上了小木船。
若涵的劃船技術非常好,小木船往前游著,輕快而平穩(wěn),一會兒就到了淺灘那邊。
果然有很多白色的大鳥在那里棲息程玥站起身來把魚食往鳥群里一撒,鳥兒受到了驚嚇撲楞著飛了起來。
若涵笑道:“不是那樣,你看”他抓了一把魚食放在手里,就近喂給鳥兒,讓它們直接在手里吃。
“會被啄到嗎”
“小時候被啄過,血淋淋的一個窟窿呢”
“啊”程玥嚇了一跳:“真的嗎”
“假的”
兩個人笑出聲來。忽然前方大亮,兩人同時噤聲,瞇著眼睛看著前方太陽出來了,折射進水波里,四周一片金黃,連白色大鳥的羽毛上也染上金色,一切都是那樣神圣。
“程玥”若涵深情的呼喚她。
程玥面如驕陽,嬌羞地望著若涵,輕輕地將臉埋進他的胸懷里
須發(fā)盡白的老教授在教臺前點名。
“羅曼”
“到”
“羅蘭”
“到”
“葉婉源?!?br/>
婉源一愣。
“葉婉源”老教授抬起頭來。
“到”婉源慌忙應道。
一旁的羅曼湊過來:“怎么了魂不守舍的?!?br/>
婉源嘆氣:“以前,念完羅蘭的名字就到賀秋瞳了,然后才是我?!?br/>
“她爸媽給她申請休學一年,不過是比咱們晚一年拿畢業(yè)證了。你也不要嘆氣了,有好運氣天天嘆氣也被趕走了。對了,幫我和梁若涵說,秋瞳想要見他”
“秋瞳她沒說別的嗎”
羅曼一臉認真:“我們都要給她時間,你更是過一段時間她就會想通了,這時候你千萬不要去找她?!?br/>
“好的,我知道?!蓖裨匆е伦齑酵粋瓤慈?,隔著幾個空座位梁若涵坐在那里。她彎下腰悄悄的平行移動到他身邊。
“秋瞳想要見你?!蓖裨纯粗鴷?。
“你說我該去嗎”梁若涵的話音一落,桌子上的手機亮了迎著陽光的兩個人坐在小船上,甜笑著看著鏡頭,周圍凈是些拍著翅膀的白色鳥兒。
婉源一看,不由得贊嘆道:“好漂亮,你們倆拍的真好看”
梁若涵慌忙把手機放在書下,白凈的臉上惴惴難安的樣子。
“我、我會去的”
“那什么時候呢”
“下午下了課,行嗎但是,你得和我一塊去?!?br/>
“秋瞳,她不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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