颯颯樹葉,又是一年秋季,枯黃的落葉紛紛飄落。遠方,秋水共長天一色,落霞與孤鶩齊飛。明明是艷陽,卻又像殘陽,一個悲傷季節(jié)。
單衣輕紗的布爾瑪靠在院外的那顆古樹,惆悵地望著天邊,指尖騰起絲絲青煙。對于此時的她,心情如同五谷雜糧陳在一起,不知是愛是恨。這已經(jīng)是雅木茶消失的第62天,滿世界的流傳著新晉世界冠軍撒旦擊殺了英雄雅木茶,成為新一代英雄的傳說。
不信,她絕對不會信。
跑遍了全世界,凡是膠囊公司業(yè)務(wù)伸展到的地方,離不開尋人啟事,但凡有關(guān)雅木茶下落,每每用心。直到有一天,解散的雅木茶英雄總部,一位善良的人不堪忍耐,終于給她講述了關(guān)于雅木茶某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蘭琪,狹小的公寓屋內(nèi)。一片狼藉,瓶瓶罐罐,渾濁的空氣彌漫著煙酒的氣息,分不清煙灰還是灰塵。自從雅木茶失蹤后,消沉的她再未變成過紫發(fā)溫順少女,止不住用鼻煙強迫著自己變身暴力金發(fā)女郎,靠著煙酒消除自己的憂郁。失業(yè)的她,最近常常頭痛不已,一些回憶,如斷亙殘缺不全。
那天,喝著悶酒的她,一如既往。突然聽見門口的敲門聲。終于噩夢般,見到了那個不想看到的女人,布爾瑪。
“雅木茶呢?”
冰冷的口氣,無神的雙眼。蘭琪敏銳的女人心,明白她的來意。紙包終究不住火,東窗事發(fā)只是遲早,她心里明白的。只是,這個關(guān)頭,她無心應(yīng)對這些,或許痛快坦白才是最正確選擇。
“他很久不來了…”
半開的門,身子堵在門邊。布爾瑪猛地一推,用力把蘭琪摔到地上。門大開,徑直走了進去。雜亂不堪的房間,布爾瑪一腳踢翻桌子,桌上的啤酒罐灑翻在地,嘩嘩地酒流淌。隨手翻動著抽屜里的東西,不屑地扔到地上。一件一件,各式各樣的照片,是雅木茶的笑臉,甜蜜摟著蘭琪。
一滴滴晶瑩淚水,猛地推開衣柜。和亂七八糟的女性衣服不同,另一側(cè)掛著的男士西裝、運動衣疊放得整整齊齊,一塵不染。
果然如此,雅木茶的內(nèi)衣全在,所有的一切,自己都很熟悉。太熟悉不過了,雖然來之前已經(jīng)給自己打了預防針,但是突如其來的感官刺激,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分明就是雅木茶另一個家,和另一女人的家。
不知道說什么,蘭琪不知何時站在一邊,叼著煙問到:
“翻夠了么?”
沉著的臉,反過來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蘭琪捂著面龐,有些恐怖的冷笑,松開手一用勁又給布爾瑪回敬過去。在她面前,布爾瑪弱不禁風,一下就被打跪在地上。
不甘示弱的兩人,拼命撕扯,不顧形象。
凌亂的頭發(fā),亂糟糟的衣服,兩人各自坐在一角喘著粗氣,布爾瑪抹過嘴角的血跡,沙啞地說到:
“賤人,雅木茶去哪里了?”
“呸!”蘭琪揉了揉有些彎曲的鼻子,隨地吐了一口痰,怪笑著說:
“好意思問我,你是什么,名正言順的妻子,自己老公跑了,來問我要?!不會不滿意你床上功夫,又跟誰跑了吧,哈哈!就他那個爛人樣子,一定是這樣!”
沒法辯解,布爾瑪?shù)男娜缡乙粯?,一字一句如同尖刀,咯吱地讓耳朵難受,卻又更痛徹心扉。堅強的她,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抱著虛幻的念想,低沉地問到:
“如果你知道他的下落,請告訴我,無論天涯海角,我一定把他找回來…”
字字如同雷擊,蘭琪突然間暴跳如雷,大聲吼到: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就你!難道你不知道我和她的關(guān)系!別裝了??!”
“我知道,雅木茶有些心猿意馬,我也特別氣憤,可是畢竟我們結(jié)婚了啊。難道你去找?你又算什么?情人,還是小三?也不照鏡子看看,我只希望你不要再騷擾他了,小狐貍精?!?br/>
布爾瑪站了起來,靜靜地轉(zhuǎn)身離開?!斑恕?,門鎖關(guān)上了,同時也關(guān)上了蘭琪的心。
“我算什么?呵呵…”
對不起,布爾瑪…對不起,蘭琪…
還是青綠的草坪,悠悠涼風,秋天的余溫還不顯得冷。停在熟悉的家庭院內(nèi),對于現(xiàn)在的雅木茶而言,能稱之為家,簡直是不可思議。
焦急的心,一把沖進客廳。迎接他的,不是同樣焦急不堪的布爾瑪,或是布里夫夫婦??帐幨幍募遥粔m不染的家具,空洞的和自己心一樣。滿滿的泥記,雅木茶找不到任何人,一時間,那天晚上的話回響在自己腦海:
“指不定哪天你就找不到我了喲?!?br/>
無力感,雅木茶什么都不想去想。管他什么紅緞帶軍團,管他什么達普拉、人造人,毀了這個世界又關(guān)我什么事。沒用的雅木茶,習慣了當廢材。
“嗵,嗵!”
不知過了多久,摩托車發(fā)動機的聲音,消失在了門外。
“管他是誰呢…”
自言自語,雅木茶有些萬念俱灰,吉一旁冷眼看著他,不懂人類的愛恨情仇。漸漸,清脆的開門聲,響亮的高跟鞋腳步聲。
“嘎”地一聲。陽光或許會遲到,卻不會缺席。驚訝萬分的布爾瑪,穿著樸素著裝,一手提著摩托車帽,束起的頭發(fā),臉上裹著紗布,完全沒了當初調(diào)皮的模樣。吃驚地捂著嘴,盯著地上跪著的雅木茶。
不能心軟,一定不能哭??刹紶柆斶€是溫柔地拉起雅木茶的手,故作冷漠地說到:
“還知道回來?!?br/>
淚花,雅木茶再也止不住,緊緊抱住布爾瑪。真實的觸覺,溫暖的身體,這不是夢。只是,布爾瑪心里苦笑,沒準這家伙又是在哪里亂搞,沒錢后又跑了回來。
不過,活著見到人就好。
千言萬語,雅木茶不知道怎么說。吉一下跳了過去,在布爾瑪身上點了幾下,而布爾瑪毫無反應(yīng)。吉大吃一驚,說到:
“怎么可能!難道你也免疫魔法?!”
布爾瑪可愛地指了指頭,笑著說到:
“你說頭痛這個?稍微忍一忍過去了啊?!?br/>
真是可怕的人類。
晚上,漆黑的臥室里。不,這間臥室雅木茶很熟悉,就是未來自己曾經(jīng)躺過的那間。春意盎然,滿滿的男女粗獷的喘息聲,雅木茶非常意外,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布爾瑪顯得那么真實,這么賣力。摟過細弱的肩膀,兩人又緊緊黏在一起。
“布爾瑪,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手,堵在雅木茶嘴前。布爾瑪一手突然抓住他的命根,說到:
“你敢發(fā)誓?除了蘭琪你還有幾個?還有,你叫我什么…”
這一晚,兩人輾轉(zhuǎn)難眠,互相傾訴心事。漸漸,布爾瑪明白了,躺在雅木茶胸口,指著他的心,說到:
“以前和未來都一筆勾銷。我姑且饒了你的花花柳柳,不管未來我老公是誰,你現(xiàn)在抱著的是我,你老婆,布爾瑪,明白了嗎…”
幸福的被窩,雅木茶從來沒睡過這么安穩(wěn)的覺。夢中,再沒了什么激斗、廝殺,只有那平淡無奇的人生日常。
但愿此夢永遠不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