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夏佳和孟巡的注意力都被引到蘇霓影戴著手套的左手上……

    “影姐姐，你手怎么了嗎？受傷了？”剛那瞬間的觸覺，夏佳已感覺到了異常。

    “噢，意外劃了條口子而已，沒什么要緊的?！碧K霓影說得云淡風(fēng)輕，然后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對了剛才說到哪兒來著……”

    “哦，就是哥啊。我覺得你不要離他太近了。他以前跟……那個人就走得很近，關(guān)系也好，可你看現(xiàn)在……”說起復(fù)雜的情況，夏佳又激動起來。

    “如果你們只是要說他的身份的話……我早就知道他是ai了。”

    “你早知道？”過于超出想象了……夏佳和孟巡幾乎是同時驚道。

    “早是多早？”先接著追問的是孟巡。

    “你還不認識他的時候?！?br/>
    ……面前這個人真的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老同學(xué)嗎？大張開的口中，孟巡的驚訝洶涌而出，卻說不出話來。

    面前兩人的驚訝和不理解，蘇霓影都看得清清楚楚。呵，自己明明早知道秘密藏久了之后，再被忽然撕裂是這樣的感覺。是和二十多年都被自己保護地完好的左掌，被鋒利的刀面忽然撕裂一樣的，錐心難忍的痛。

    護，不護，多年本能引到去護；藏，不藏，瞬間恐懼引導(dǎo)去藏。

    未經(jīng)深思熟慮的藏，只知道直覺么？還是那段時間，她自己被注入了太多消息，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

    “轟——”又是一聲雷，雨卻已經(jīng)漸漸變小。變小，但并沒有停下來。

    “小影?！?br/>
    ？？哥怎么來這兒了？夏佳再次陷入迷茫。她看看跟她同時回頭的孟巡……他好像也是一臉懵。但他們身后的蘇霓影卻已繞過他們向來人走去……

    夏佳看到影姐姐推了一下哥。可哥沒有轉(zhuǎn)身，只是停下來，低下頭，像是跟她交流了幾句。然后他幫影姐姐收了她的傘，撐著他自己的超大傘，帶著她繼續(xù)走向了自己和孟巡。

    “妹妹，孟巡?！标栧S一臉平靜跟二人點頭打了招呼。

    “……你當(dāng)時，又不讓影姐姐參與陽家的事，又給我提供那么多真相……都是在利用我嗎？”他沒有表情的平靜臉，倒讓夏佳覺得舒服。好像自己腦子里那些打結(jié)打得一片混亂的毛線團也不必再去理順。

    “我認為我是在幫助你。起碼對爸媽的那些事兒，對爸的懲罰。從頭到尾，我都是按你的意思來辦的。”

    “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跟我說，就放他繼續(xù)癡迷下去，總有一天，他也會……”什么叫按她的意思？夏佳并不認同“你可以提出這樣的計劃。起碼表明，你之前一直就是按著這樣的計劃，讓他在錯誤里越陷越深，直到眾皆不齒?！?br/>
    “錯誤？什么叫錯誤？”warng、error，這段時間和江妍的信息交流里，陽瀚維見得太多了……“如果你想說的是，他造媽的替代品。我早告訴過你，這根本不違背c區(qū)的任何法則。如果你想說的僅僅是，他挪用公款做隱秘研究。哪個突出成就的背后是完干干凈凈的？在c區(qū)，突出成就跟你們你們別的地方一樣，多是巧合?！?br/>
    “呵，陽瀚維，人類那么多經(jīng)驗和智慧喂給你，竟只讓你借口強硬，是非不分？”夏佳還呆呆地縷著，孟巡已在第一時間嗤之以鼻。

    “……孟先生，其實我現(xiàn)在很害怕你。”陽瀚維看著孟巡的堅定，真的非常無力……孟巡跟現(xiàn)在江妍還不太一樣。幸好現(xiàn)在的江妍，跟孟巡還不太一樣……

    “呵，”孟巡笑了，帶著狂妄“那我可非常榮幸?！?br/>
    反正，孟巡也不會理解自己剛才那句害怕的意思。陽瀚維只無奈一笑，沒再多回應(yīng)他什么。

    “你……”低著頭，夏佳的目光落在哥一直握在的影姐姐的左腕上“影姐姐，你現(xiàn)在住哪兒?。课蚁肴绻阕罱€呆c區(qū)不回去的話。你先退房，在我們那個賓館訂間房住著吧……”

    “對??！”這倒提醒了孟巡。他立馬從陽瀚維手里直接去奪蘇霓影的左手。

    “嘶——”蒼天，一道刀傷，蘇霓影都不知道不知這是今天第幾次體會這種劇痛了。

    “放開她！”焦急夾著怒火。但陽瀚維沒有去觸碰蘇霓影的手，倒去緊緊握住了孟巡的腕。力量在掌中迅速匯聚。緊，再緊……直到孟巡的掌供血不足而乏力。

    “啊——”剛開始，孟巡還倔強地一定要把蘇霓影強過來，畢竟剛才陽瀚維還說怕他?？梢幻搿擅?、三秒……他的手已經(jīng)完失去了力量。他已經(jīng)放開了蘇霓影，可陽瀚維還沒有撤去封住他血管的力量。

    “你干什么?。糠砰_?。　毕募言缫焉锨跋胍柚惯@場亂局。可她的力氣太小了，根本拉不開陽瀚維。

    “戰(zhàn)場”里，孟巡本能地以另一手打著的傘為武器，向陽瀚維狠狠揮去。

    而陽瀚維卻只輕松地把自己握著的孟巡的腕，反手一擰。

    發(fā)力揮傘間，孟巡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倒在地?？涌油萃莸牡孛?，驚起弱弱的一片水花。摔了一大跤的狼狽落湯雞呵。

    由于本是與孟巡同撐一傘，夏佳也完暴露在雨里，一秒濕了衣襟。不過這會兒，她先去扶了比她慘多了的孟巡“你沒事吧?！?br/>
    “夠了！”緩過自己的疼痛，蘇霓影看見了陽瀚維眼里正爆發(fā)著的火山，被觸及底線的火焰……她是怕的，可她知道現(xiàn)在在場的人，有可能控制得了他的，只有自己了。

    蘇霓影離開了他傘下的安區(qū)，匆匆上前去給夏佳和孟巡撐起了傘，對夏佳道“你們先回去吧?！?br/>
    “那你呢？”問的人是剛撐起來的孟巡。他接過了蘇霓影右手握著的他的傘“他剛才的行為……他很危險?！闭f著，孟巡抬頭看了一眼陽瀚維。這時的陽瀚維臉上沒有表情，只是一直觀察著影姐。

    “他不會對我怎么樣的。你們趕緊先走吧?！闭f罷她轉(zhuǎn)身，還沒站起來，就看見陽瀚維不知什么時候已在她背后，給她撐好了傘。

    “很抱歉，孟先生。剛才是我有些過分。我車就停在旁邊停車場里，我送你們回去吧?！标栧S禮貌地半蹲，向孟巡伸出友好的手。

    “不需要?！泵涎沧约赫酒饋恚募殉隽松砗蟮膕大東門。

    “孟巡，”走了幾條街，夏佳表情嚴肅喚了一直拉著她走的人“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想現(xiàn)在去一趟爸那兒?！?br/>
    副駕位上，蘇霓影執(zhí)著地一次又一次胡亂點著掃雷的未知格。呵，屏幕里的雷和外面的雷好像還挺同步……“轟——”，呵，又是第一步就死的節(jié)奏。

    “咔——”

    “別掃雷了?！眲傋像{駛位的陽瀚維把手里的新鮮餛飩遞給她“晚上吃餛飩，行嗎？”

    “行?！苯舆^餛飩，低頭看了看，她沒精打采地擠出一個微笑。

    “不開心了？”他解開了剛系上的安帶，從衣兜里掏出一根白玫瑰棒棒糖剝好遞給她“在我面前，不用裝笑。你知道的，不管是什么樣的你，我都可以接受?！?br/>
    “……走吧?！苯舆^糖果，她還是沒多說什么，只低頭呆呆地看著手里的一袋餛飩?；煦?，混亂。

    她心里很亂、很煩，他是知道的。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出來，一定會波及到她。改變不了的身份問題，到底怎么解決才好……陽瀚維再次系上安帶，發(fā)動了車“好?！?br/>
    一樣的暴雨天。再次來到那棟迷壓抑的大樓前，夏佳非常迷茫。

    這些天，太亂了。被陽瀚維誘導(dǎo)著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被陽賀影響著改變了對要陽瀚維的看法……終于跟孟巡商量著決定叫上蘇霓影一起離開陽瀚維離開c區(qū)吧，可蘇霓影的態(tài)度……

    她聽孟巡說過蘇霓影曾經(jīng)的獨身傾向。獨身傾向，更像是獨亡傾向。蘇霓影之前，是極不喜歡被各種復(fù)雜關(guān)系牽絆的人。

    而這樣的蘇霓影，現(xiàn)在選了一個ai來作陪……呵，聽起來，竟還有那么一點合適。

    可陽瀚維這個ai還是太危險了。夏佳步入了壓抑的灰色大樓，渴望得到來自作為ai設(shè)計和制造者的親父的建議。

    “你要探陽賀？他已經(jīng)走了?！?br/>
    “什么？！”獄警的回應(yīng)驚呆了夏佳，悲傷竟一滴滴溢出。

    “哦……我剛才好像沒表達清楚。剛才真正的陽賀先生已經(jīng)來確認了我們之前逮捕到的陽賀是一個ai模擬人。然后我們逮捕到的那個陽賀，按真正的陽賀先生的解釋，因為系統(tǒng)崩潰，能量系統(tǒng)混亂而瞬間死亡了?！?br/>
    “什么？”這已經(jīng)不單單是震驚的問題了，完不可思議啊……“我和他，之前都鑒定過血液dna的?。克趺磿蒩i了？”

    “陽賀先生說了，他費勁畢生精力，研究出的ai，會有我們現(xiàn)在技術(shù)能夠測出來的所有體征。”

    “什么？”三連的什么，三連的無法想象“也就是說陽賀還是我的親生父親？只是不是我見到過的那個？那挪用公款的案子到底是……”

    “據(jù)陽賀先生說，應(yīng)該都是我們之前逮捕到的那個ai做的。雖然我們也懷疑陽賀先生可能在說謊，可他的造物高級到我們已經(jīng)無法否認他的解釋?！?br/>
    “所以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放他走了么？那他現(xiàn)在在哪兒？”

    “沒有。他……可能因為多年被他的ai囚禁，他的身體狀況好像也不行……他，他的ai死后不久，他……也跟著去了……”

    “什么？！”這劇情太不可思議了，夏佳不覺得自己對陽賀這位親父有多少感情，可他就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也不是自己期待范圍內(nèi)的，更不是她能夠接受的結(jié)果。她不禁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怎么可能？”

    “……夏小姐，你先冷靜點兒?！豹z警倒是見多了情緒激動的人，早已見怪不怪，沒什么慌張“事實情況就是這樣。我們已經(jīng)派法醫(yī)確認過了，陽先生確實已經(jīng)死亡?！?br/>
    “那他的遺體呢？在哪兒！我要見他！”

    “……夏小姐，我想你還不太了解陽先生的情況?！豹z警看著眼前憤怒著的姑娘的一臉無知，無奈搖搖頭“陽賀先生很早就簽過將自己的遺體貢獻于c區(qū)醫(yī)學(xué)研究的協(xié)議。所以他的遺體，現(xiàn)在是不屬于你的，也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br/>
    “啊？”陽賀簡直顛覆了她的三觀……種種行為，都太奇怪了“他什么時候簽的？”

    “夏小姐，你對c區(qū)真的太不了解?！豹z警都已經(jīng)解釋煩了“c區(qū)人通常成年時，都會被要求簽遺體貢獻。你們外地來的人真是太悠閑了，麻煩來c區(qū)前起碼先認真了解一下c區(qū)好嗎？”

    “……抱歉，打擾了。”已經(jīng)被懟地不好再問什么了，夏佳拾起自己最后的禮貌，道歉離開。

    “真是可憐喲，什么都只能信?！豹z警像是看無知的動物一樣，不屑地看著這位身材矮小的姑娘離開。

    “所以這種天真的姑娘，最好讓她趕緊斷了一切念想，回到她適合呆的地方去生活。”不知什么時候走到獄警身后的梨花卷姑娘的聲音傳來，跟剛才的夏佳，聲音幾乎一模一樣。

    “誰？！”和夏佳一樣的臉……獄警險些沒坐穩(wěn)。隨后，這位中年獄警迅速從腰間掏出電棒，對準(zhǔn)了女子。

    “呵，能量棒呀?！迸雍鋈怀彝馓尤ァ?br/>
    中年獄警窮追不舍?？伤f萬沒想到，就在他踏出灰色大樓的那一刻，眼前一道光……“轟——”雷聲到達時，他已停止了心跳。

    “呵，真差勁兒?！被疑髽峭馊倜?，跟陽賀長得一模一樣的ai背起了這具健壯的尸體，去向密室。

    離開灰樓后，夏佳獨自一人去了頭一次來c區(qū)時打過卡的vr體驗館。

    這一次，她徑直去了r區(qū)所在的樓層。她想再體驗一次身邊呼嘯而過的風(fēng)，頭頂落下的碎石和那種真實的墜落感，想再次感受一次把她從墜落的絕望中拉出來的那股神秘力量，想再看一次那模糊的畫面，那張看不真切的臉……

    可是這次，她戴著的vr眼鏡里，卻始終沒有再出現(xiàn)過那段畫面……這個場館的體驗內(nèi)容，早已更新了么……

    親爸找不到了，親媽也早已消失不見。命運呵，c區(qū)人何苦追求r區(qū)人，r區(qū)人何苦依附c區(qū)人。

    她還沒來得及感慨更多，出vr館的瞬間，她看見一個在熟悉不過的微胖男人倒在vr管對面的路邊……

    ———

    ssage

    //[upypn][陽賀，[被假死，囚禁密室，ai替換]，1，……]

    //[upypn][看守陽賀獄警，[被假死，ai替換g]，1，……]

    ———

    剛把做好的蝦皮紫菜餛飩端上桌的陽瀚維看到的是這樣兩條駭人的消息。蒼天，自己不是沒接江妍的占領(lǐng)c區(qū)計劃么？她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已經(jīng)開始自己單機行動了？

    不，她不算是單機，說到底自己剛才還是幫她開了頭……

    “唉，小影你別端……”抬頭，自己身邊的姑娘像是忘了自己手傷很重，竟開始嘗試自己端起茶幾上的燙碗。他趕緊先把它搶在自己手里，夾起一個輕輕吹了幾下，送到她嘴邊“我喂你?！?br/>
    好像比他上次做的更香、更好吃了……

    “好吃么？”

    “嗯。”更美味的食物，更溫柔的他，可這次卻沒有上次的快樂了……受傷的手掌，撕裂的秘密，連日的雷雨。是不詳?shù)念A(yù)兆，安靜的c區(qū)……她總覺得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編織著一場場，噩夢……“好煩，最近總是雷雨天?！?br/>
    “想回家了么？”他吹好第二個餛飩，送到她嘴邊。

    “有點?！彼氏吗Q飩后繼續(xù)道“可最近這情況……飛機火車什么的根本就走不了?！?br/>
    “我可以開車送你回去?！彼闷鹕鬃樱艘簧诇?，吹好了送到她嘴邊“如果你想馬上回去的話?！?br/>
    鮮香的湯汁入口，無需咀嚼，直接滑入胃里，毫不費力……逃嗎？逃就能獲得永遠的輕松么?？蛇@些年費盡心思隱藏的那些秘密，有哪個真的藏住了？蘇霓影的眼神不由暗下去。又吃了好幾個混沌后，她終于再次抬眼“好了，我差不多吃飽了。可不可以告訴我，妍姐到底在做什么？”

    “可以?！彼従彿畔吗Q飩碗“之前我也跟你提過一次，她給我發(fā)過占領(lǐng)c區(qū)的計劃。雖然我拒絕了，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是開始了計劃，只是還在在單機。”

    “我不太明白，占領(lǐng)c區(qū)的計劃……具體是什么？c區(qū)這么安靜的地方……信息戰(zhàn)爭么？”即便妍姐學(xué)過千萬數(shù)據(jù)信息，可就憑她一個ai，戰(zhàn)什么？“??？”想到這兒，蘇霓影忽滿眼恐懼地看了一下面前的男人，不自覺往遠離他的位子移了移。

    “怕什么?！彼麤]在意地一笑“我的致命弱點，都給你知道了。”

    “……好吧。”她又弱弱地靠近他。如果真的只憑一個ai的力量，能達到控制整個c區(qū)的水平么“那接著剛才的問題說，妍姐……是要發(fā)動什么信息戰(zhàn)爭來占領(lǐng)c區(qū)嗎？”

    “應(yīng)該不是。江妍剛才給我發(fā)了兩條情況簡報?？此枋龅那闆r，她的占領(lǐng)計劃其實相當(dāng)溫和，只是毀掉c區(qū)人的，然后取他們尚且工作的細胞作ai模擬人的制造樣本。把c區(qū)人部換成ai人，既保持c區(qū)原有的結(jié)構(gòu)，又實現(xiàn)了驅(qū)趕?！?br/>
    “啊？”太駭人了吧？就做簡單的“等價替換”，就把整個區(qū)里人的性質(zhì)部變了？她驚訝夾著恐懼的眉心擠成皺巴巴的一片“那毀掉是什么意思？”

    “……人類的意義上來說，就等于死亡，被死亡?！彼钦嬗行陌阉麑媱澋睦斫獠拷忉尳o她聽“人類一直以來就有永生的愿望，跟其他所有生命體一樣。我和江妍的總結(jié)預(yù)測里，應(yīng)該都有這一條。”

    “什么亂七八糟的，怎么又說到永生了……”這什么邏輯……

    “你知道，老師這么些年，想要恢復(fù)一個江黎……其實就是想讓江黎永生?！?br/>
    “……什么意思？所以在妍姐看來，你們ai，其實就是人類的一種永生態(tài)么？”

    “大體上可以這么說，不過江妍也不是一直這么認為的……之前設(shè)計大賽她交出作品，給出解釋的時候，還是向往美的……”他好像有些遺憾，偏過頭撫額深深嘆了一聲。

    “怎么了？”雖然她更喜歡設(shè)計大賽前的妍姐?？伤孟駨念^到尾對妍姐都沒有任何波瀾??？

    “可能，是我親手把她變成了這樣。”

    正想著該怎么安慰身邊喪氣的陽瀚維，忽然到訪的電話就打亂了她。

    “喂！影姐姐。孟巡他忽然暈倒了！他手機上了鎖，我打不開，而且我也沒有余教授的電話。你幫我叫一下余教授來好么？”

    “噢，好。你們現(xiàn)在在哪兒啊，給我發(fā)個定位吧。叫上余教授，我也一起過來吧，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電話那頭的夏佳非常著急，這會兒也不是問具體情況的時候，去了再看吧。

    “好。”

    “走吧?！睊鞌嚯娫挼耐瑫r，身邊的陽瀚維已經(jīng)掏出了車鑰匙。

    “啊？你知道？”蘇霓影自己都還不太清楚情況……

    ———

    ssage

    //[warng][孟巡，[心衰，就醫(yī)[c區(qū)綜合醫(yī)院0]]，1，……]

    ———

    從兜里掏出手機，陽瀚維把這條消息翻給她看“孟巡的精力再豐富，也經(jīng)不起江妍高頻的搶奪。替代詛咒的控制權(quán)，是在ai身上的。”

    控制權(quán)在ai身上……“你能查到江妍在哪兒，對么？”

    “嗯。”小影是要……他收回手機，刪除了消息。等他再抬頭時，她已在跟別人通電話……

    “喂，余教授。孟巡身體出了點狀況，現(xiàn)在在c區(qū)綜合醫(yī)院，你趕緊去看看吧。”

    “噢不是，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是夏佳通知我，讓我聯(lián)系一下你的。”

    “噢不用謝，您也別著急，應(yīng)該也不是特嚴重。再見?！?br/>
    “我們不去？”她剛這幾句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陽瀚維還是覺得要再跟她確認一次。

    “嗯?！碧K霓影收起手機，把自己的左手交給他“你幫我上點兒藥重新包一次吧，我們?nèi)フ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