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而至,林軒草草吃過晚飯就靠在床邊等待鬼大叔的出現(xiàn)。
難道他不害怕?
不怕才怪。
早上一起來就找護士要求換一個房間,塞錢不好使,說病房有鬼還引來了精神科大夫。本以為會被轉到精神科去被研究,沒想到人家撂下一句創(chuàng)傷后遺癥就拍拍屁股走了。
林軒不是個耍混撒潑的人,創(chuàng)傷外科其他病房確實沒有多余的床位,他也就沒再堅持,只能把心一橫,打算今晚和這位鬼大叔攤牌,賭這老頭真沒有害他之心。
“小伙子,你這是在等我?”
果然,沒過一會,鬼大叔的身影突然就出現(xiàn)在了病床的另一頭。
“我倒不想,可我有的選擇嗎?”
林軒沒好氣的白了鬼大叔一眼,頓了頓繼續(xù)說,“你真的不會傷害我?”
“傻小子,我都碰不到你,怎么傷害你?”鬼大叔搖頭笑了笑,又靠近一分,盯著林軒的眼睛問,“不過我倒對你的眼睛挺好奇的,你怎么就能看見我呢?”
鬼大叔的疑問,同樣也是林軒的疑問,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能看見鬼大叔,難道和前天晚上看到的一幕有關系?
林軒不敢確定。
但他更擔心的是除了鬼大叔之外,還會不會看見別的鬼魂,這樣一來,自己將后怎么面對一驚一乍的生活?
想到這,林軒決定明天就去看看眼科,或許能找到答案。
兩人,準確的說是一人一個就這么坐在病床上閑聊著,林軒對鬼大叔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懸著的心也徹底落了地。
原來,鬼大叔姓魏,五年前因一場大病入院治療,就住在林軒所在的病房。卻沒有想到同屋的病友被檢查出艾滋病,一時想不開,半夜點火自焚,連著老魏也跟著遭殃,和病友一塊被大火吞噬,死在了這間病房里。
可后來鬼差把病友帶走了,獨獨丟下老魏不管,這一丟就是五年。期間鬼差也來過幾次接死去的靈魂,都沒有管他,一直到幾天前鬼差找到他,才終于告訴了他為什么一直不帶他走的原因。
“不會是因為你陽壽未盡吧!”林軒好奇的問。
“當然不是?!崩衔簱u了搖頭,好半天才嘆氣道:“是因為一道護身符?!?br/>
老魏再一說,林軒才知道。
原來,老魏住院期間,他閨女去寺里給他求了一道平安符,而正是因為這道符紙,生前沒保佑他平平安安,隨他一起葬身火海后反而成為了他的禁錮,使得他的靈魂只能在這間病房里來回游蕩,直至消失。
“鬼差告訴你了原因,那有沒有告訴你破解的方法?”林軒繼續(xù)問。
“有的?!崩衔好Σ坏狞c頭說,“就是由我的親人再去求一道一樣的平安符來燒給我,就能破解我的禁錮?!?br/>
到了這,林軒就算再笨也猜出老魏的用意了,就是要他幫忙跑腿,告訴他的親人這一切。
但林軒腦子里卻有一個更大的疑團。
五年時間,鬼差有過很多次可以告訴老魏的機會,但都沒告訴他,也沒有出手幫助的意思。但為什么現(xiàn)在又告訴老魏了,而且這么巧,自己又碰巧成為第一個能看見老魏的活人,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難道老魏在騙自己?
可他有什么理由騙自己?
說不通。
雖然滿腹疑問,但林軒并沒有開口問,而是爽快的答應了老魏的請求。
事實上,林軒之所以答應幫老魏這個忙,并不是因為他有多善良,而是因為老魏告訴林軒他有一個年齡和林軒一般大,既漂亮又乖巧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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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的傷并不算嚴重,在醫(yī)院躺了幾天就好的七七八八的了。
今天下午,就是林軒出院的日子。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脫了病號服,再換上自己的衣服,辦理一個出院手續(xù),也就可以了。
咚咚咚
林軒剛收拾好準備去一樓辦理出院手續(xù)的時候,就聽外面?zhèn)鱽砬瞄T聲。
“請進。”
話音剛落,就見一手里抱著一束百合的長發(fā)瓜子臉美女推門進來,頓時把這小子給看傻了眼,“你是”
美女顯然對別人看她的眼神早就習以為常,微微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走上前問,“請問是林軒先生嗎?”
“我,我是咳咳”林軒忙點頭稱是,轉眼又對自己的不淡定感到臉紅,急忙假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呵呵?!泵琅U有意思的看著林軒拙劣的演技,憋著笑道:“林先生你好,我叫梁可怡,這次對你帶來的傷害,我感到非常的抱歉,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br/>
說完,就把手里的花往前一送,交到林軒的手上。
林軒還納悶怎么會有美女找自己,感情這位就是那個撞自己的馬路殺手,可瞧這白白凈凈的小懶蛋,也沒那磕著碰著,怎么會說在住院,一直都不來慰問一下我這個受害者呢?
想到這,林軒一改剛才見到美女時的局促不安,隨手就將梁可怡送他的話扔到床上,板著臉不咸不淡的說,“原來是梁小姐啊,聽說你也住院了?好像也沒受什么傷嘛!”
呃
梁可怡見林軒變臉,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暗道一句不好,這是要敲詐的節(jié)奏,忙說道:“那天晚上確實是我的不對,這里是對你的一點補償,希望你能原諒。”
梁可怡并不想在這件事上扯什么皮,忙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林軒面前。
雖然不知道里面到底裝著多少錢,但從厚度上看,林軒也猜到大概是一萬左右。但他并沒有伸手去接,反而裝出一副不屑的樣子說,“梁小姐這是什么意思?因為你我連工作都丟了,學業(yè)也耽誤了,就連車也”
林軒的話沒說完,就見梁可怡又從包里掏出一沓一萬的和信封摞在一起,“這里是兩萬,如果你還是不同意的話,大可走法律程序。”
林軒從梁可怡一進來就聞到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名貴香水味兒,加上身上穿的一看就不是便宜貨,又隨手拿出一萬來賠償,就猜到是個有錢的主,想借此機會敲一筆。可沒想到遇到個這么任性的主,也不爭辯,隨手就加一萬,再撂下一句狠話。
反正目的達到,林軒也沒客氣,直接接過一萬現(xiàn)金和信封里的錢,淡淡說道:“對了,麻煩你把出院手續(xù)也一塊辦了”
話落,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就直接瀟灑的離開了病房,只留下銀牙緊咬,肺都快氣炸了的梁可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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