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噼啪啪’……豆大的雨滴終于落了下來,砸在陽臺的玻璃幕上‘砰砰砰~’的響。
吃了止痛藥,白蘭身上的疼痛已經(jīng)消了大半,只有一陣陣的癢澀酸麻流竄在身體各關(guān)節(jié)神經(jīng)處。
白蘭不再理會那狗血的照片,走到陽臺前,推開窗戶,隨風(fēng)飄來的雨滴裹著透骨的秋寒潮冷,襲遍全身……
陽臺上放著一盒尚未開封的煙,白蘭拆開,銜了一根在淡色的唇間,動作嫻熟優(yōu)雅。
“需要火嗎?”
不知何時陽臺上多了一名穿黑色考究西裝的男人。斯文俊秀的臉上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隔著陽臺門,溫文爾雅。
白蘭拉開陽臺門,勾唇懶懶的淺笑。
男人給白蘭點(diǎn)了煙,順便自己也抽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兒,“你不是從不沾手z國的任務(wù)嗎?”
“一個億,夠我歇一陣子了。”白蘭毫不隱瞞道。
她的身體,已經(jīng)成了負(fù)擔(dān)。
“呵呵,有人出價四個億要你的命?!蹦腥似差^看她。
白蘭愣了下,繼而眼睛锃亮,“能聯(lián)系上雇主嗎?”
“嗯?”
“我想問問看,如果我親自送上人頭,那四億能不能打我賬戶上?!?br/>
男人:“……這玩笑不好笑?!?br/>
“嘿~這次來是什么事?”
一支煙盡,白蘭把燃盡的煙頭丟到陽臺上盛著雨水的空花盆里。
男人隨著她的動作也丟了煙頭,“有個人想見見你?!?br/>
“哦,再等十分鐘。”白蘭瞥了眼小區(qū)馬路上停著的黑色加長勞斯萊斯,朝書房走去。
男人緊隨其后。
掀開蒙著畫布的畫架。
半米見方的畫板上畫著一副未完成的人物畫。一張輪廓勾勒的十分完美的臉上……沒有五官。寬肩瘦腰的頎長身材,穿古代長袍。
男人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好奇的看著這幅畫。
白蘭望著畫中人,忍著心底絲絲縷縷不斷溢出的翕動,深深的吸了口氣,閉上眼,開始回想昨夜春夢里夢到的那個男人的模樣。
漸漸清晰……
八分鐘后——
白蘭手握畫筆,耳、眉、眼、鼻、唇,一氣呵成!
‘砰!’一顆子彈透窗而過,射穿了白蘭的心臟,釘在了墻上!
完全意料之外的突發(fā)狀況!
白蘭和男人皆是一怔。
還是男人先反應(yīng)過來,閃身到窗前查看情況,并迅速拿出手機(jī),面色看似冷靜但手指已經(jīng)微微顫抖的撥打著一個電話。
白蘭無所謂的低視自己汩汩冒血的胸口,屈指拈起一縷鮮紅……涂在了畫上男子尚未著色的嘴唇上。
霎那,畫上的男子似活了過來!那如神人般的風(fēng)姿,因著這抹紅,竟帶了幾分邪氣和妖艷,也更奪人心魂。
看著畫上的男子,白蘭慢慢地倒了下去,閉眼前的最后一幕是男人疾奔過來攬住她,一臉恐懼的模樣!
“蘭——”
白蘭失了血色的臉上,露出一抹釋然淺笑,“莫爾,這次恐怕要永別了……”
手,無力支撐的垂于地面……常年被槍傷病痛折磨的削瘦身體,在失去了體內(nèi)生氣的支撐后,一瞬間坍塌干癟……單薄的像是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