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yī)院,席依轉身,雙臂環(huán)胸看向宮辰希。
宮辰??s了縮脖子:“吭,你干嘛這么看著我?!?br/>
南宮寒楓站在宮辰希身后,對席依搖了搖頭示意。
席依收回目光,看向宮辰希,想要說出口的話,最后變成:“雅音看起來不太好?!?br/>
宮辰希點頭:“我知道?!?br/>
“你看,我都說了,你別搞砸了?!?br/>
“是我太自信了,”宮辰希眉心緊緊的皺在一起:“我以為,這樣對我們兩個人都好?!?br/>
南宮寒楓上前一步,手搭在宮辰希的肩膀上:“雅音的心已經傷了,這事兒還是從長計議吧?!?br/>
“她可能不會再原諒我了吧?!?br/>
南宮寒楓沉默片刻,搖頭:“這個我也不好說,你上次不是還說,女人的心思我不懂的嗎?!?br/>
“你這人,怎么這么記仇?!?br/>
南宮寒楓挑眉:“這可不是記仇,我仔細想了想,這話沒錯,我不懂也沒什么的,我也不想懂,我只要搞明白她的心思就足夠了?!?br/>
他說著,抬手指向席依。
宮辰希白他一眼:“現在可不是虐狗的時候,我這正煩心呢?!?br/>
“沒虐你,我是在實話實說,總不能因為你煩心,我就不說真心話了不是。”
宮辰希無語:“你們說,我現在該怎么辦?”
“自己闖的禍,必須得自己承擔責任?!蹦蠈m寒楓說著,抱懷:“你那么機靈,這種事兒應該也不至于找我們幫你擦屁股?!?br/>
席依上前:“女人如果沒有傷透心,其實很好哄的,可是現實是,如果你不愛她,那你哄了她又有什么用呢?”
宮辰希沉默片刻,最后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兩個早點回去休息吧,這事兒我再好好想想。”
南宮寒楓沒有跟他客氣,當真帶著席依離開了。
他們走后,宮辰希走到臺階邊,毫無架子可言的坐在了臺階上。
席依上車的時候,正好看到宮辰希可憐兮兮的樣子。
她凝眉,看著不遠處的好哥們,心里也很是心疼。
“資本家,你不覺得,辰希也挺可憐的嗎。”
南宮寒楓看向住院部門口的宮辰希,勾唇一笑:“上車吧?!?br/>
席依坐進車里看向他:“我剛剛出來的時候,差點兒就要罵他了,幸好你阻攔了我,你是怕我事后會后悔吧?!?br/>
南宮寒楓搖頭一笑,發(fā)動車子離開。
席依悶悶的道:“也的確,辰希也怪可憐的,又不能接受這份戀情,又不舍得這份友情,而且,他還那么喜歡萊婭,如果以后雅音真的決定不再跟他往來了,他該有多難受呀,萊婭可是從出生就跟著他過的?!?br/>
“我不讓你罵宮辰希,不是怕他傷心?!?br/>
“?。磕鞘且驗槭裁??”
“他現在這種情況,就該多傷心。你若罵了他,他潛意識里就會覺得,有人替雅音鳴不平罵了他,他心里就不會那么愧疚了,不要責怪他,讓他使勁兒自責,自責多了,就會開始反省自己,他若不反省自己,怎么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席依聽南宮寒楓這么一說,頓時嘖嘖兩聲:“哇,資本家先生,你也太腹黑了吧?!?br/>
“腹黑嗎?”
席依點頭:“可不是嗎,如果你是宮辰希,我猜你現在早就把雅音給拿下了,跟你一比,辰希顯然就是腦子不好使呀。”
席依這樣一說完,南宮寒楓忍了忍笑意,沒說話。
可是隨即,席依就發(fā)現了不對勁:“不對呀?!?br/>
“又怎么不對了?”
“南宮寒楓,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就這么腹黑的給我下套的?”
南宮寒楓又笑,沒有回應。
席依抬手拍了他手臂一下:“我就說嗎,當時我明明特別生氣,怎么沒幾天就讓你住回家了,又過了沒幾天,我怎么就消氣了呢,你怎么做到的?!?br/>
“我可不敢給你下套?!?br/>
“不可能?!?br/>
“我要真想給你下套,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夜夜自己一個人睡?”
“昨晚你不就差點兒進屋嗎,是我立場堅定?!?br/>
“是你親戚來了,”他勾唇,不然昨晚他妥妥的就進屋了。
席依白他一眼,努嘴:“明明就是你跟別的‘女演員’戲還沒有結束,算了,不說這個話題了,怎么聊著雅音和辰希,最后卻又扯到我們自己身上了?”
南宮寒楓笑:“你放心吧,你身邊的人,你在乎的人,我會跟你一起珍惜,不會算計的,我這樣也是為了他們好,你慢慢等著看吧,我畢竟是男人,宮辰希的那點兒想法,我還是能看懂的?!?br/>
席依看他一眼,最終點頭。
反正她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選擇先聽南宮寒楓的了。
宮辰希在門口坐了足有半個小時,這才慢吞吞的走到樓上安雅音的病房門口。
他往里面看了一眼,安雅音正背對著門躺著。
宮辰希就直接在門邊的椅子上坐下,抱懷倚靠著墻打起了盹。
他是真困了,從昨天到現在,幾乎就沒怎么休息過。
護士每隔兩個小時進一趟安雅音的病房。
晚上一點,護士再去幫她量體溫的時候,發(fā)現她發(fā)燒了。
“安小姐,你發(fā)燒了,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找醫(yī)生過來?!?br/>
安雅音點了點頭,有些沒有精神。
護士去將醫(yī)生叫了過來,兩人一起進病房的時候是跑著來的,動靜有些大,驚醒了宮辰希。
宮辰希站起身,擋住了兩人的去路:“怎么了?”
“宮少,安小姐發(fā)燒了,我現在去給她檢查一下。”
宮辰希想到昨晚她淋雨的事情,凝眉:“趕緊進去?!?br/>
醫(yī)生和護士進去后,宮辰希就站在門口往里看去,一臉的擔憂。
昨晚她淋雨的時候,他就擔心她會感冒。
雖然是夏天,可是夜雨澆到身上也還是會涼的。
沒多會兒,護士幫安雅音抽了一管血化驗。
病房里,醫(yī)生對安雅音道:“安小姐,如果你還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們?!?br/>
“我就是覺得頭有些沉,別的沒什么的?!?br/>
“我先給您開點退燒藥您先吃下,一會兒好好睡一覺,檢驗結果出來后,我在幫你開藥?!?br/>
“多謝。”
醫(yī)生笑了笑:“安小姐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一定要趕緊康復,不然宮少可會生氣的?!?br/>
安雅音凝眉,怎么哪兒都有宮辰希的事情呢:“我的事兒,跟他沒關系,你不用有壓力?!?br/>
“這我可不敢,宮少可就在門口守著呢?!?br/>
安雅音愣了一下:“你說什么?誰在門口?”
“宮少呀,他從晚上就過來了,一直在門口等您呢,您不知道?”
安雅音沒有回應,只是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安小姐?”醫(yī)生見她晃神,叫了她一聲。
安雅音回神,抿唇看向醫(yī)生:“我知道了醫(yī)生,謝謝你啊?!?br/>
她納悶的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宮辰希這是什么意思?
演苦情戲給他看?
她閉上眼睛,不管了,頭好疼,她誰也管不了了。
化驗結果出來后,醫(yī)生給安雅音開藥輸上了液。
她的燒反反復復,到了4點,又燒到了三十九度七。
迷迷糊糊間,她睜開眼,就看到宮辰希坐在病床前,雙手握著她的手,一臉的焦急。
見她醒了,宮辰希微微站起身:“雅音,你醒了?你看著我,告訴我你現在感覺怎么樣?!?br/>
安雅音咽了咽口水,又閉上眼睛。
宮辰希連忙抬手按鈴,很快,醫(yī)生就跑了進來。
她聽到宮辰希對醫(yī)生發(fā)脾氣,便將自己的手從他手心里抽了一下。
他看向她。
安雅音嘴唇有些干:“你回去吧?!?br/>
“你這樣子,我怎么回去?!?br/>
醫(yī)生道:“宮少,感冒發(fā)燒都要有個過程的,您別著急?!?br/>
“我能不著急嗎,這都五個多小時了,中間就退了四十多分鐘的燒?!?br/>
安雅音心里有些煩躁:“你回去吧,別在這里添亂了。”
宮辰??吹剿裏┰甑臉幼?,心里有些難過。
以前雅音可不會對自己這樣發(fā)脾氣。
他這是真的傷害到她了吧。
因為安雅音發(fā)脾氣,宮辰希也沒再說什么,就由著醫(yī)生給她治療了。
早上六點多,安雅音的燒總算是退了下來。
她醒來的時候,宮辰希已經不在病房了。
她費力的坐起身,在病房里掃視了一圈。
護士見她似乎是在找人,忙道:“安小姐,宮少在門口呢,您是要找他嗎?”
安雅音搖了搖頭:“勞煩你出去幫我告訴他一聲,讓他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呆著?!?br/>
“好的,安小姐?!?br/>
護士出來將安雅音的原話告訴宮辰希的時候,宮辰希有些懵。
“她還燒著嗎?”
“三十六度七,不燒了?!?br/>
不是胡話,雅音是真不想見到他了。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br/>
護士離開后,宮辰希在門口猶豫片刻,推開門走進了病房。
安雅音還在床上躺著,沒有睜眼。
宮辰希道:“雅音,你想吃什么,我讓家里的阿姨給你送過來?!?br/>
安雅音沒有動,也沒有回應。
宮辰希走上前:“雅音,我錯了,咱倆好好的談談行嗎?”
安雅音睜開眼看向他,正要說什么的時候,宮辰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見是烏蘇,他凝眉,將手機塞進了口袋里。
安雅音抿唇:“是烏蘇吧,你出去接吧,接完以后早點回去休息,以后不用過來看我了,還有,謝謝你昨晚照顧我?!?br/>
“雅音,我……”
“我想休息,”安雅音打斷他,抿唇看著他,禮貌又帶著一絲距離。
宮辰??粗桦x的樣子,第一次覺得,心里很難受。
可是既然人家下了逐客令,他不走似乎也不好。
他轉身,往門邊走去,此時,正好鈴聲結束了。
他伸手拉開門,猶豫片刻,轉身看向她:“如果我們結婚,你會開心一點嗎?”
安雅音一聽他的話,羞辱感油然而生。
什么意思。
如果她說幸福,他還要犧牲自己的幸福跟她結婚不成?
她在他眼里,已經累贅成這種地步了嗎?
她咬牙:“不會?!?br/>
“不會?不會嗎?”宮辰希有些驚訝的看向她。
安雅音聲音堅定,冷清:“是的,不會,我想,我已經跟你解釋清楚了,之前是我混淆了對你的感情,現在我已經開始整理自己心里產生的錯誤感情了,你放心吧,我說過不會纏著你,不會毀了你的人生,我說到做到?!?br/>
宮辰希看到她這副樣子,頓時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誰說你會毀了我的人生的,誰說你在糾纏我了,”他快步走到病床邊,拉起她的手捂住她的心臟。
“安雅音,你摸著良心想想,從出了事情到現在,我是不是一直在積極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是,我承認,我之前找的方法,歪門邪道,可是我真的是……我的出發(fā)點真的是好的,我不希望我們本來好好的感情,因為我的失誤而被終結?!?br/>
安雅音呼口氣,沒有說話。
宮辰希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雅音,你跟我告白的太突然了,我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如果我早知道,哪怕能提前做一點心里建設,也不至于病急亂投醫(yī),都是我的錯,你能給我點兒時間,適應一下吧?!?br/>
安雅音眼眶有些濕,不過卻還是沒有說話。
“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是我把你帶回來的,我想對你的負責,我知道,我給你介紹男人的行為可能會傷害到你的自尊心,但我跟你發(fā)誓,我真的是把我認識的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圈下來,挨個兒分析,才最終選了冬煦的。
我不是非要你們要成為男女朋友或者怎么樣,當時的心態(tài)就是想要讓你們認識一下,讓你多一個朋友,好轉移一下這份注意力,但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甚至沒有跟冬煦提過是要給他找女人,真的,我……哎,我現在真的是說什么都說不清楚?!?br/>
“辰希,”安雅音看著他:“我知道你是好意,我都心領了?!?br/>
“如果你真的心領了,就不會這樣對我了,你現在對我的態(tài)度,讓我覺得很難受?!?br/>
安雅音坐起身,看向他,表情凝重而又認真:“你看到我的時候,不會覺得尷尬嗎?”
“我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你,但不會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