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莫郁喬來說,世間最美的事,莫過于與如此清新脫俗之人共同觀賞這成片的薰衣草花海。
莫郁喬同單譯欣賞完花海之后,就此分別。
單譯要去他哥哥工作的場所,而莫郁喬要回到劇組乖乖等著自己的老板回來。
晚間,酒店配備了晚飯,偶爾劇組也會改善一下伙食,把盒飯換成這可口的飯菜,哪怕它比不上什么山珍海味,卻也令他們滿足了。
抬眸間,那個長相清秀的男子再次出現(xiàn)在莫郁喬的視線里。
單譯擺動地他的大長腿,不一會兒,就站在了莫郁喬的身邊。
莫郁喬心想:他哥哥,也就是意大利人,哦不,他的母親是中國人,他有個同母異父的哥哥,也就是說,他哥哥可能是中國人。他哥哥換了個新的翻譯,他怕人家女孩子受不了,也就是說那個翻譯是個女的,也就是說他哥哥的脾氣不好,也就是說,臥槽!他哥哥是喬謙!
想到這里,莫郁喬不禁爆了句粗口,管她什么形象呢!她猛然抬頭,冷聲問道,“你哥哥是喬謙?!”
滿臉疑惑,眼神中充滿著警告的含義,一臉“你敢說是,信不信老娘廢了你”的表情。
“對啊,你不會就是他的新翻譯吧?”單譯絲毫沒有顧及她的表情以及她的警告,一屁股坐在了莫郁喬的旁邊,細細品味著桌子上的飯菜,果然,偶爾改善一下伙食還是有必要的。
單譯滿臉享受的表情,而莫郁喬卻開始河東獅吼了,如果不是旁邊有這么多劇組的工作人員的話,“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你哥是喬謙啊!”
“你也沒問啊?!眴巫g平淡地說,眼里充滿了無奈。
“那我怎么知道他是你哥啊!”莫郁喬咆哮,一副“你再吃,我弄死你”的表情。
單譯停止了咀嚼的動作,看著莫郁喬,冷靜地說,“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他的翻譯啊?!?br/>
“你!”莫郁喬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單譯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乖,趕緊多吃點,不然不長個兒,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單!譯!”莫郁喬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
“我說的是實話。”單譯給了莫郁喬一個白眼,就低頭繼續(xù)品味著他眼前的美食了。
莫郁喬被氣得出不下飯,隨意扒拉了兩口就走了。
這幾日,莫郁喬和單譯就在相互打鬧之間度過了,完全成了一對冤家,也不知道當初莫郁喬在意大利留學的時候,是怎么與單譯和諧相處了四年的。
遠赴加拿大錄制節(jié)目的喬謙恰好在兩人即將互相開打之前回來了。他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低沉地說道,“SonoPIU'GrandediPersone,maanchecherumorerumore?E'iltuoposto,AMICO?”
【譯:都多大的人了,還吵什么吵?這是你們打鬧的地方嗎?】
單譯滿臉堆笑,連忙賠不是,“QuestononèUNOScherzo?Nonhodettoquesto,tuPuoicambiareunatraduzione,pletamentedaleinonHaiidea!”
【譯:這不是鬧著玩兒嗎?不是我說,你這翻譯可以換一個了,她完全不靠譜兒!】
“QuandodiciCosi',certochevoglioDarlearestare.”
【譯:既然你這么說,那我肯定要把她給留下來了?!?br/>
此話一出,單譯扶額后悔,莫郁喬則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足足笑了兩分鐘,笑完了還指著單譯的鼻子說,“讓你作死,現(xiàn)在后悔了吧?”
單譯用手握著她指著自己的那根手指,往反方向掰,疼得莫郁喬嗷嗷直叫。他狠狠地瞪著莫郁喬說,“既然我哥的翻譯是你,而且他說了肯定會把你留下來的,那我也就沒有待在這里的必要了。”
“你先給我放手!”莫郁喬喊到。
單譯一松手,莫郁喬立刻甩了甩自己即將抽筋的左手,又道,“既然來了,就多玩幾天嘛,畢竟多久沒見了,你難道不想念天真可愛的我嗎?”說完,莫郁喬還配上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放大了擺在單譯的眼前。
“你要嚇死我?。 眴巫g一臉嫌棄地別過臉,“長得這么丑,還笑得這么瘆人,又這么矮,還這么兇,以后怎么嫁得出去?!?br/>
莫郁喬用眼神瞪著單譯。喬謙卻不靠譜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令莫郁喬更加尷尬了起來,憋得滿臉通紅。
單譯聽到笑聲,連忙說,“你看,我哥也同意我的觀點。以后乖點,別老是沖著別人打罵,當心嫁不出去”
莫郁喬白了他一眼,轉身正打算離去。
卻被喬謙叫住,“Quella,seiancoraconme?ConLeriprese.?”
【譯:那個,你還要跟著我一起拍戲呢?!?br/>
莫郁喬直接愣在原地,該死,這兩人怎么都這么煩人!
她不得不轉身,盛滿笑臉,跟在喬謙后面幫他一路做好翻譯工作。
莫郁喬跟著喬謙走后,筱斐微笑著對單譯說,“你還是喜歡她?!?br/>
單譯眼神中詫異了一下,轉而又神態(tài)自若地說,“我從來也沒有否認過。”
“不,一年前你否認了?!?br/>
一年前,筱斐去機場接單譯的時候,看見她望著這個女孩兒的背影發(fā)呆,直到落入了人群也久久不肯離開,她說,“你喜歡她。”
單譯說,“沒有。她不是我的。”
而現(xiàn)在,單譯說,“我從來也沒有否認過?!?br/>
是的,一年前,他只是說,這個女孩兒不會存在于他的生活中,沒有說,這個女孩兒不存在于他的心中。
因為那個時候,這個女孩兒的身邊有一個叫做男朋友的人,在國內(nèi)等著她。即使那個時候,他愛了她三年。
而現(xiàn)在,四年了。他愛了她四年,等了整整一年,他沒有勇氣去找她,也沒有想到會再見到她,更沒有想到是以這種方式相見的。
他一輩子也不會想到,一年前,女孩兒的身邊有個叫男朋友的人,一年后,女孩兒的身邊有個叫喬謙的人。如果他知道了,他會不會后悔當初沒有在她失戀的時候飛奔到那個屬于她的國家去尋找她?
“你該下手了,不然,又要沒有機會了。”筱斐望了一眼遠處,那個喬謙和莫郁喬消失的盡頭,眼中波光靈動,盡是愛慕之情。
“可是你呢,你在他身邊陪了這么多年,他可曾為你著想過?”單譯隨著她的目光看去,那一刻他就懂了。因為能在喬謙說中文的人很少,能在他面前說中文又讓他說出“那我肯定要把她給留下來的人”更少,能讓他毫無顧忌笑出聲來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他怕是如同筱斐說的那樣,又要沒機會了,他在莫郁喬身邊呆了整整四年,加上一年雖遠隔大海卻天天聯(lián)系,他不信莫郁喬不明白他的心意,更不信他那么藏得那么好。
“這輩子,我屬于他,而他不屬于我。我別無他求,只希望能安靜地陪他幾年?!闭f罷,她輕拍了一下單譯的肩膀,“到頭來,我們才是一樣的人,你盡力而為,別再傷害他了。”
“我知道。可是,筱斐姐,你忘記了嗎?”他微笑,淚水卻在眼眶中打著盤旋,“莫郁喬她是中國人啊。我哥,他身平最恨的,就是中國?!?br/>
“不是的,他最恨的只是他的父親,而并非中國?!?br/>
“他因為他的父親而恨這個國家?!眴巫g冰冷的眼神看著筱斐,如尖銳的刀子一般,想要刮傷她。
筱斐冷靜地看著單譯說,“你不知道,他要回中國發(fā)展了,他要去找他的父親了?!?br/>
“為什么?”單譯顯然是被這個消息驚到了,他的眸子越發(fā)地深邃,眼中的刀子越發(fā)地細密,“那個拋棄了他母親和他的男人還值得他這么尋找嗎?快二十年了!我父親對他如何?他難道不清楚嗎?你知道我母親為什么要給我取名叫單譯嗎?就是為了讓我父親對她好一點!可是他呢?他把他所有的好都給了喬謙的母親!我母親到死都是一個人,他到死都沒有對我母親好那么一點點!”單譯越說做激動。
筱斐想要他控制一下情緒,“你冷靜一點,喬謙他還在里面?!眳s更加激化了他的情緒。
“你們就會顧慮他的感受,這么多年我對他不好嗎?我處處讓著他!他是我哥!該忍讓的人是他!而不是我!”說完,他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