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無時無刻都有人消亡,鯤鵬長鳴,人聲吶喊,隨處可見,這一天,發(fā)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讓那些活著的人,都難以接受,然而......
中原之地,青城山脈以西,數(shù)百里地,遠遠望去,那里有一座古塔矗立,古塔頂端,佛光普照,灑落大地,讓人有種頓悟的感覺。
菩提寺,號稱中原第二大派,千年來,以鎮(zhèn)守煉獄為己任,一代又一代,傳承至今。
相傳,創(chuàng)派之人,本為西方天竺國的一位大能,只身來到中原傳教,在無人問津之下,聞聽此地妖孽四起,便揮動寶許,斬妖除魔,平定不少地方,一時間聲名四起。
一天大能路過一個山丘,見此地妖氣彌漫,一路追尋,發(fā)現(xiàn)一個古洞,里面不斷有妖物涌出,多次鎮(zhèn)壓未果,遂在此扎根立寺,于是就有了當今的菩提寺.
千年傳承,菩提寺有了一定底蘊,如今卻迎來了一次艱難的考驗,由于蓬萊之禍,寺內(nèi)大部分弟子都被調(diào)出,僅有幾名老僧留守寺中。這一日,這里風云變動,上空被一片赤紅所籠罩,如當年的蓬萊一樣,不斷有赤色巨石,轟落,一片大亂。
“速速傳音,設(shè)法讓方丈盡快趕回!”寶剎中,一名老僧大喊。
“慧能師父,這些魔徒多半是沖著煉獄而來的!”法相走了進來,他在千葉城受傷至今,仍然沒有痊愈,所以被迫留下。
“不好!”慧能臉色凝重,說道,“死守煉獄,一定不能讓里面的東西逃出來!”
“是!”法相點頭,率領(lǐng)弟子往后山飛去。
煉獄,乃是菩提寺的禁地,據(jù)說那里封印的都是世間最恐怖的妖魔,一旦被釋放,必然會造成天下大亂。
這是一片枯黃色的土地,在一個又一個土包中央,有一個狀若古井的洞口,一直延伸到地下,濃濃的妖氣,不段的從里面噴出。
“就是這里了!”一個黑影出現(xiàn),正是毒刑,隨著他的現(xiàn)身,身邊魔氣跟著滋長,數(shù)名魔徒顯化出來。
“沒錯!”天池血魔現(xiàn)身,他面色陰毒,死死的盯著前方的洞口,提醒道,“要小心,菩提那個禿驢可不像外面那幫人那么容易對付?!?br/>
“放心吧!”毒刑說道,“聽說當年那一戰(zhàn),他受的傷很重,說不定早就已經(jīng)死了!”
“天池血魔!”法相現(xiàn)身,身后跟著數(shù)人,攔了上去,“魔教賊子果然陰險狡詐!”
“多謝夸獎!”毒刑笑了笑。
“菩提呢?菩提那個老禿驢在哪里!”天池血魔尖聲道,“十年前的帳,如今也該算算了!”
菩提寺的弟子都是一怔,臉上泛出疑惑,很明顯他們并不知道寺里還有這么一號人物。
“菩提師祖功參造化,豈是你這種跳梁小丑能比的!”法相的臉色變了又變,揮動法杖,“你這種妖魔鬼怪,還用不著師祖出手!”
“不會是死了吧!哈哈!”毒刑突然大聲開口,惹的眾魔徒哈哈大笑。
“若是當年的菩提老禿驢站在這里,我們或許會有所顧忌,但是你嘛!哈哈!”天池血魔冷笑著,臉上露出濃濃的殺機,“在我的眼里,你們才是跳梁小丑!”
“用不上前輩出手!”毒刑揚起古幡,血氣與毒光混合,顯現(xiàn)出他的強勢,“兄弟們!給我殺光這些禿驢!”
“殺!”殺聲四起,魔徒如潮水涌去,即便菩提寺弟子個個英勇,但是敵方數(shù)量相差太多,處境艱難。幸好,長老們來得及時,才侃侃緩解住了壓力。
“賊禿驢!”天池血魔清秀的臉上,顯得異常的陰冷,烏光一閃,一個黑色的古琴出現(xiàn)在懷中,彈奏了起來。
琴音交織,音波化成利刃,讓這些菩提寺的弟子,感到一股壓抑。
另外一面,法相與毒刑糾纏,兩人相爭了近百個回合,最終毒刑一掌打在法相身上,鮮血不自覺的噴出。
“也不過如此嘛!”毒刑嘲弄。
“今日菩提寺注定被滅!”天池血魔冷漠的說道,放下鎮(zhèn)魂琴,瘦小的身軀化成血光,銘刻出血紅色的符文,沖向洞口,“哈哈!我終于做到了!”
突然,一根寶杵,閃爍著金黃色的光芒,從旁飛出,一下子就插進天池血魔的胸口。
“啊!“凄厲的慘叫,天池血魔后退,雙眼死死的盯著插進胸口的寶杵,臉上露出不宜置信的神情,震驚道,“降魔杵!”
“阿彌陀佛!”一個低沉的佛號,響徹天地,讓所有的菩提寺弟子都感到身上的壓力輕減,也來不及細想,迅速聚集起來,望向煉獄洞口。
那里,有一個土包閃爍金光,一層又一層的泥沙脫落,露出一個滿頭亂發(fā)的老僧。
“?。 碧斐匮в职l(fā)出慘叫,插在胸口的降魔杵發(fā)光,好似遇到親人一樣,自行飛出,落入老僧的手里。
“菩提師兄!真的是你么?”慧能聲音顫抖,他已經(jīng)有十年沒見這位師兄了。
“阿彌陀佛!”老僧目光渾濁,過了好半天才說道,“你是慧能吧!”
“是我!我是慧能!菩提師兄,你還好吧!”慧能連忙走過去。
“哎!一言難盡啊!”菩提大師身軀佝僂,顯得十分沉重,看向天池血魔,淡淡的說道,“天池兄,別來無恙?。 ?br/>
“禿驢!”天池血魔捂著胸口,冷漠的說道,“今天就算你在,也休想阻我!”
“煉獄不可開,否則天下必將大亂!”菩提開口,“你執(zhí)念太深了!當年我任你離去,盼你能知恩從善,如今你惡念重生,貧僧真是后悔當初啊!”
眾人心驚,完全沒有想到,原來這天池血魔竟然是被故意放走的。
“廢話少說!你重傷未愈,我看你今天還怎么阻我!”天池血魔獰笑。
“重傷未愈?嘿嘿!”菩提臉上突然涌現(xiàn)出一股煞氣,回過頭,看了一眼那漆黑的煉獄入口,冷笑道,“看來老僧當年的手段,你是徹底遺忘了!”
“師兄!你這是!”慧能大師驚疑,目光不斷在菩提和煉獄古洞來回打轉(zhuǎn),“你這是要化為魔僧么?”
“幾百年了,我鎮(zhèn)守煉獄,體內(nèi)積壓了太多這里的妖異氣息!十余年前,我重傷歸來,本應該圓寂,但恰恰是這股妖異的氣息救活了我!”菩提大師身上的佛光漸漸淡化,一股濃郁的妖力,自體內(nèi)迸發(fā),“這十年來,我一直精研這股妖力,如今算是小有所成!”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磥砀覀冞@些魔教弟子也沒什么區(qū)別?。 倍拘坛芭?。
“住口!”法相怒目而言。
“魔教又復蘇了么?”很明顯,菩提大師根本不知道外界發(fā)生了什么。
“是的!”慧能點頭。
“也罷!”菩提微微嘆息,默默的說道,“就讓我最后為寺里盡一份力吧!”
“菩提!”天池血魔聲音突然充滿了誘惑,說道,“我知道煉獄里面,有一顆妖珠,里面有無窮無盡的妖力,我這鎮(zhèn)魂琴就出自那里,你若是能反過來助我一臂之力,打開煉獄,那么這顆妖珠會讓你的功力更上一層的!”
此話一出,慧能等人都心驚,迅速和菩提大師拉開距離,遠遠看去,眼前菩提師兄身上的氣息,跟那群魔徒是何等的相似。
“嘿嘿!”菩提笑道,“你錯了!我雖有妖力,但我依然是我,至于那顆妖珠,天池兄,你不妨與我同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毒刑冷笑道,“你這個樣子,若是被那些正道人士發(fā)現(xiàn),一定會面臨集體的排斥!”
“小友說的不錯!”菩提點頭,眼中透出一股殺意,強大的妖力瞬間就籠罩了這里,他將體內(nèi)最后的佛光,注入降魔寶杵之中,迅速拋出,如鐵錘一樣,砸開了煉獄的封印,“今天我邀你們共入煉獄!”
所有人都震驚了,菩提是要把所有人都封印在煉獄里??!
“不好!”天池血魔突然喊道,“快撤!“他敏銳的感覺到一股濃厚的妖力把這里與外界隔離開來。
“都留下吧!”菩提大師,朗誦佛號,牽引著場內(nèi)所有的魔徒。
這一日,菩提寺的一場大劫,沒有佛光,有的只是滔天的妖氣和魔教弟子的慘叫,好在,最后的關(guān)頭,毒刑和天池血魔渾身是血,在鎮(zhèn)魂琴的守護下,穿越過那濃濃的妖氣。
“哪里走!“法相帶人追殺出來。
煉獄洞口,菩提大師輕輕的撫摸著降魔杵,將其遞給了慧能:“這寶杵,我已經(jīng)用不上了!煉獄不可啟,從今以后,我會以己身鎮(zhèn)守煉獄,我下去以后,你們要重新封印這里,把佛塔頂端的菩提果取下,置于封印頂端,可鎮(zhèn)壓這里的妖力!”
“阿彌陀佛!”慧能面色凝重,最終還是說道,“那師兄您走好!”
菩提大師盯著那漆黑的煉獄古洞,眼中露出淡一股微笑:“如果普光回來,你替我轉(zhuǎn)告他,這些年,他做的很好!”
“菩提師兄!”幾名老僧都不舍。
“阿彌陀佛!”菩提大師深深的誦了佛號,高大的身軀,緩緩的沒入煉獄。幾名老僧迅速打出法印,再次封印了這里。良久,一顆土黃色的菩提子被安放在封印上方,那散發(fā)的妖氣,頓時消散開來。
一切終于恢復了平靜。
“可恨?。 蓖饨?,毒刑吐了口鮮血,陰狠的說道,“真想不到,居然會有這種事!”
天池血魔也一拳轟出,他頗有不甘,咬牙道,“就差那么一點點!”
“罷了!先不管這些!”毒刑說道,“不知道師父那邊怎么樣了!”
“我們或許可以趕去!”天池血魔盯著鎮(zhèn)魂琴,想到剛才此琴栽著他們沖出妖氣的情形。
“那還愣著做什么!趕緊走啊!”毒刑也反應了過來。
一枚古琴,承載著兩個人,快速往蓬萊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