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皇后善妒

    有那苗族寨子村長夫婦東丹甘、熊氏得知菊要走,偕同傣族寨子村長陶忍、金玉夫婦前來送行。熊氏與金玉兩個婦人都是當(dāng)?shù)赝凉俜蛉?，早在清軍安撫云南之時,與菊結(jié)識。菊借朝廷郡主名義,幫著曼殊錫禮收攏人心，用的就是夫人外交策略。這二位夫人也都是有膽識、有見地之人,半年多來，與菊結(jié)交甚好。聽說菊要走，都拿來家鄉(xiāng)土特產(chǎn)，并自己做的農(nóng)家繡品送來。

    菊笑著收了，留下卓禮克圖王府在京地址，請二位夫人有機會去京,務(wù)必前去坐坐。熊氏、金玉聽了,笑著應(yīng)下。雙雙取出一封信,均未封口，呈給菊，說是當(dāng)?shù)貗D人信函，如有可能，請菊轉(zhuǎn)達皇太后。

    菊伸手接過，笑說：“不怕兩位姐姐笑話。自從入關(guān)之后，皇太后就不管政務(wù)。若是家長里短的，呈上去沒什么。若是攸關(guān)國政，還是提前說明了，交由我叔父，直接遞給皇上的好。免得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反倒耽誤功夫?！?br/>
    熊氏、金玉聽了，急忙笑說，是因仰慕皇太后，送信請安的。無關(guān)國政，都是婦人家務(wù)閑話，理應(yīng)呈給皇太后。

    菊聽了，這才小心收起來。告別眾人，隨曼殊錫禮等人上車，望東北而行。路上走了半日，到底心里擔(dān)憂，趁著中午休息之時，跟曼殊錫禮說一聲。恰巧沈荃也在，聽菊敘述完畢，請示曼殊錫禮，接過信來取出就看。

    菊嚇了一跳，埋怨：“人家沒封信封，就是信得過我。咱們拿來就看，豈不是辜負(fù)了人家信任？”

    沈荃笑答：“郡主您太小心了。既然信的過，又何必怕咱們看。更何況，不封口，不就是怕你信不過她們，故意讓你看了，好安咱們的心嗎？郡主何必糾結(jié)，看了再說?！?br/>
    三兩眼看完，遞給曼殊錫禮。曼殊錫禮一瞧，全是漢字，除了皇太后三個字，其余一概不認(rèn)。重新遞給沈荃，叫他只管念。菊坐在一旁，一同聽了。原來是二位夫人擔(dān)憂居住偏僻，想送各自的長子到京中進學(xué)。大膽托母后皇太后給找家學(xué)校。

    曼殊錫禮擺手，“多大點兒事兒，跟菊兒說不就完了，還巴巴地去找皇太后?！?br/>
    沈荃笑而不語。暗道：請一位郡主做靠山，跟請皇太后做靠山，那能一樣嗎？

    菊看沈荃若有所思模樣，知道其中另有原因。忍了一路，快到京城時，慢慢問明白了，幽幽嘆息，“她們也太小心了。直白跟我說，我自然會跟皇太后提。這是何必。”

    沈荃笑了，“郡主莫要生氣。云南民族眾多，人數(shù)卻少。面對滿蒙強悍，心中發(fā)憷實屬自然。派夫人出面，不過是小小試探試探。若是皇太后與郡主都能以誠相待，他們自然會忠心朝廷。畢竟，您也知道，崇禎皇帝在時，這些人的日子，苦的很。難得王爺竟然施行輕徭薄稅，分給他們土地，禁止八旗圈地。等等舉措下來，老百姓的心，自然偏向仁君。畢竟，安定、祥和的日子，誰不愿過？”

    菊聽了點頭，隔著紗窗笑道：“難為先生心境平和。來年科舉，預(yù)祝先生奪魁。”

    沈荃連稱不敢，說探即可，不求狀元。菊笑笑，并不在意。哪知第二年科考，沈荃果然中了探，順治愛他文才，親點翰林院編修。當(dāng)然，那是后話，暫且不提。

    不日進京，曼殊錫禮自去紫禁城拜見準(zhǔn)女婿，叩謝皇恩。沈荃辭別曼殊錫禮，找京中同窗借住。菊則是帶著人回卓禮克圖親王府，與父母重逢。第二天，隨吳克善王妃進宮，先到慈寧宮拜見哲哲，契闊一番，說些云南民風(fēng)。趁機轉(zhuǎn)呈苗家、傣族二位夫人書信。

    哲哲叫菊當(dāng)場讀信，聽完想了想，說道：“難為你操心了。只管寫信給她們，說這件事哀家應(yīng)下了，叫她們只管送孩子進京，皇上會安排最合適的官學(xué)。”

    菊笑著應(yīng)了。哲哲伸手，掀起菊面紗瞧瞧，小心給她戴好，不住心疼，“額頭上剩個小疤，還不怎么看的出來。怎么，臉頰上的，就祛不掉了嗎？”

    吳克善王妃在旁寬慰：“怎么會祛不掉呢？姑姑您瞧，如今戴面紗就不像以前，整個頭都得罩住。這會兒只用遮半張臉，額頭都能露出來了?？梢?，法子還是對的。不過以前出痘太多，需要慢慢來。好在這孩子歲數(shù)小，家里又不是那窮苦人家，用不起藥的。等到過兩年，出門就不用戴面紗了。”

    哲哲聽了，這才笑了，“是啊，我科爾沁明珠，怎么能成日蒙著面紗呢?！?br/>
    說的眾人都笑了。小太監(jiān)進來通報，說達爾克親王妃帶著娜仁、塔娜，與臺吉卓爾濟之女青格兒、孟谷青四位格格來了。哲哲急忙笑著說：“快請進來。”

    小太監(jiān)出去不多時，曼殊錫禮王妃拉著娜仁，身后塔娜帶著兩個小格格跟著，一同進來行禮。吳克善王妃是嫂子，站著受了曼殊錫禮王妃半禮，拉過娜仁不住夸，“喲，萬歲爺果然好眼力。才幾日不見，咱們的皇后娘娘，又添了幾分威儀。”

    娜仁微微一笑，對著吳克善王妃略施一禮，嘴里說道：“伯母過獎了?！?br/>
    曼殊錫禮王妃不忘投桃報李，拉著菊就夸，“以前不知道漢裝也能穿出這等風(fēng)韻。今日一見菊兒，才知道，為什么那些個男人，見了漢家女子，都不走不動道了。瞧瞧，咱們家菊兒穿著漢裝，活脫脫年畫里下來的仙女。”

    吳克善王妃急忙調(diào)笑：“還不是這孩子怕熱。你等著，到了冬天，她自己就乖乖換袍子?！?br/>
    菊低頭一笑，攏攏面紗，對娜仁、塔娜姐妹一一廝見。青格兒、孟谷青上前拜見堂姑。姐妹姑侄五人站在一起，就數(shù)菊個子最高。又因她穿著漢裝，配上面紗，比之幾位堂妹、侄女，愈發(fā)多了幾絲脫俗意味。

    哲哲看了，暗道惋惜。

    娜仁常隨哲哲左右，哲哲一皺眉，便能瞧見，怎會不知哲哲想法。想了想，當(dāng)眾笑說：“菊姐姐，咱們宮中，還是穿旗袍為好。不然，叫外人看了，還以為咱們妄自菲薄，說漢人的東西，比老祖宗傳下來的好?！?br/>
    這話一說，哲哲只顧留心菊衣服，惋惜之情，暫時放到一邊。

    菊聽了，只覺這口氣耳熟。想了想，笑著回答：“皇后說的是?！?br/>
    娜仁看菊不氣不惱，當(dāng)著眾位長輩的面也不好多說。轉(zhuǎn)而從手上褪下一個鐲子，叫來青格兒，說是送給她。

    青格兒看了，笑著說道：“皇后姑姑戴吧。青格兒也有?！?br/>
    娜仁笑著塞她手里，“叫你拿著只管拿著。將來我身邊的東西，按規(guī)制，是要金制才能用。銀鐲子，我戴不合適了。”

    青格兒這才道謝收下。娜仁又送了孟谷青一個銀簪子，看看菊，琢磨送她銀器，她也未必稀罕，這才停住。

    菊仔細(xì)看娜仁行事，心中大驚，這孩子，行事作派，怎么跟上輩子自己初登后位那時，一般相同？轉(zhuǎn)念一想，做皇后用金器有什么不對？本來就是規(guī)矩。沒有放在心上，陪坐在吳克善王妃身旁，聽哲哲跟曼殊錫禮王妃說笑。

    過了一會兒，娜仁咳嗽一聲，眾人看她，就聽娜仁笑說：“菊姐姐，待會兒，皇上——要來給母后皇太后請安了?！?br/>
    菊微微一愣，十分不解。還是青格兒、孟谷青見的多了，急忙站起來，笑勸菊：“菊姑姑，您還沒到交泰殿給圣母皇太后請安吧？咱們姑侄三人一同去？”

    菊看吳克善王妃一眼，見她點頭，笑著站起，“也是，我還帶來了些云南特產(chǎn)小玩意兒，給兩位小阿哥送去。說起來還是頭回見，權(quán)當(dāng)見面禮吧?！?br/>
    對著哲哲說一聲，姑侄三人出了慈寧宮。青格兒伸手拉住菊，就往后院走。孟谷青緊跟在后小心解釋：“菊姑姑咱從后門出。不然，要是在慈寧門外，撞見皇上說了話，娜仁姑姑知道，又該發(fā)脾氣了。咱不是怕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菊聽了，半晌無語。本以為，順治自己挑的媳婦能有多好，哪知道，千挑萬選，還是挑個驕縱性子。真不知道順治心里到底咋想的。

    當(dāng)著侄女的面不好埋怨，只得跟著繞到慈寧宮大佛堂，穿角門，出慈寧宮，經(jīng)過永壽宮門口，進隆福門，去看布木布泰。

    順治帶著曼殊錫禮、卓爾濟父子倆，緊趕慢趕進了慈寧門，只瞥見姑侄三人衣角，看見菊面紗在宮殿角落飄過，瞬間不見。心中悵然，腳步慢了下來，拉著曼殊錫禮，一面問他云南政務(wù)，一面進了慈寧宮東暖閣。

    卓爾濟年輕位低，跟在后面，遠遠瞧見兩個女兒帶著一位漢裝佳人走后門跑了，暗暗搖頭。娜仁妹妹不能容人，幾次暗地里放話，說不許青格兒、孟谷青入宮為妃，生怕?lián)屃俗约邯氁粺o二地位，爭了皇后風(fēng)頭。平日里三人都住在公主所，低頭不見抬頭見。真是難為兩個女兒。這次從云南回來，還是趕緊跟父親商量商量，把閨女們聘出去的好。

    可惜，卓爾濟不知道，他的女兒當(dāng)中，有一個可是正史上的孝惠章皇后

    作者有話要說：皇家劇院小劇場：

    菊：娜仁性格似曾相識

    布木布泰：廢話，那就是原來的你

    菊：天哪，難道這輩子要輪到她來休皇帝？

    順治：我不要，我要菊姐姐

    董鄂妃：皇上，您忘了我們的海誓山盟了嗎？

    菊：滾一邊兒去，我才是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