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和寬這個人,凌冬至剛認(rèn)識他的時候,覺得他就是個好脾氣的生意人,見誰都笑瞇瞇的,一副你好我好的架勢。后來混熟了,才發(fā)現(xiàn)這人一肚子悶騷的壞水,天天憋著勁兒看別人的笑話,有時候還不動聲色地拱幾把暗火。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亂。他的主要興趣都放在私房菜館上,那地方平時出來進(jìn)去的差不多都是他們一個圈子里的人,因此暗中傳遞的也都是這個圈子里的種種不能為外人道的八卦。凌冬至有時候會覺得這人非得開個菜館,十有八/九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八卦欲。
和寬是閑的沒事兒干去找和清的,正好趕上和清要跟小六過來喝酒,就這么跟著來了。他一進(jìn)包廂就被那張跟小六一模一樣的臉給嚇住了。在寵物醫(yī)院初見小六的時候,他只覺得這個憨厚的小伙子相貌生的真不錯,如今兩張臉放在一起,那種視覺上的沖擊力可不止被擴(kuò)大了一倍那么簡單。
尤其慕容小七雖然與他哥長著一樣的五官,然而神采氣質(zhì)卻迥然不同。沒有小六的憨實,卻有他的平和;不止有小六的從容,更多了幾分洞察事實的老辣。和寬當(dāng)時就驚了,坐到凌冬至身邊,壓著嗓子問他,“你打哪兒找這么一對堂哥???尤其你對面這一個,啊,你看他那雙眼神,這是要成精啊?!?br/>
“帥吧,”凌冬至窩在沙發(fā)里得意洋洋地揉肚子,“我們家的基因真是好啊……”
和寬,“……”
和寬瞟一眼對面的慕容小七,見他面帶微笑的跟自己的傻弟弟寒暄,舉手投足真是面面俱到,忍不住又吐槽一句,“凌老師,我真知道你不是語文老師,但你要不要這么答非所問?我沒有一個字提到你們兄弟的長相好吧?”
凌冬至才不理他,“你真不覺得我這倆哥哥長得好?”
和寬無奈了,“挺好,比你還好。一個兩個都長得這么精神?!?br/>
凌冬至越發(fā)得意,好像小六小七模樣生得俊美有他什么功勞似的。和寬看他這副樣子,憋屈了一會兒又樂了,“哎,我說,你怎么選這么個地方來喝酒?我記得你跟涂家那兩貨死活對不上眼的啊?!?br/>
“真是涂小北的店?”凌冬至瞟一眼樓下,吧臺外面已經(jīng)被一群紅男綠女圍了起來,帥氣的調(diào)酒師拿著雪克壺上下翻飛地耍著手藝,涂小北卻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和寬說:“可不就是涂小北的店。還是人家拿私房錢開起來的呢,跟涂家的祖產(chǎn)什么的一點兒不挨邊。就算有朝一日涂家要分家,也沒人會跟他搶?!?br/>
凌冬至不怎么有誠意地哦了一聲,“那還真是恭喜他了。”
和寬笑著說:“你說這人啊,好運(yùn)氣總是跟壞運(yùn)氣摻和在一塊兒來的。涂小北這熊孩子也不知運(yùn)氣是好還是壞,所謂成也蕭何敗蕭何。他呀,算是折在他哥哥手里了。”
凌冬至好奇了,“他哥?你說涂盛北?涂盛北不是一向都拿他當(dāng)眼珠子似的看么?”
“涂盛北這人怎么說呢,能力肯定是有的,要不他家那個老頭子也不會把家業(yè)都交到他手上。但這人野心太大、手長、還愛多管閑事?!焙蛯捦Ω锌卣f:“你大概不知道,這倆兄弟的媽是那種不怎么管孩子的類型,婚姻不太如意,夫妻倆平時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也就沒人搭理孩子,所以涂小北從小就是他大哥帶著的,他那個勁兒吧,我估摸著跟帶兒子也不差什么。一直跟封建大家長似的,什么事兒都管,你懂吧。就是不管大事小事兒他都要插一腳。據(jù)說涂小北上大學(xué)的時候都是他親自送去的?!?br/>
凌冬至不由自主的代入了一下自己和凌立冬,頓時惡寒了,“他到底是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啊,他弟弟又不是個嬌嬌弱弱的小閨女?!?br/>
和寬輕嗤,“跟小閨女也沒啥區(qū)別了??傊褪鞘裁词聝憾即蟀髷埖?,生怕他弟弟在外人那里吃一點兒虧,受一點兒委屈。”
凌冬至想想,好像還真是這樣。當(dāng)初自己跟鄭辭的事兒,涂小北還怎么樣呢,涂盛北先拎著棍棒跳出來給他弟弟開路了。
凌冬至搖搖頭,“他弟弟也不能靠他養(yǎng)一輩子啊?!?br/>
“誰說不是呢,”和寬搖搖頭,“就算養(yǎng)兒子也不是這么個養(yǎng)法?!?br/>
凌冬至不由得感慨了一下。如果涂盛北一早就知道原來用寵愛也能養(yǎng)廢一個人,不知道他還會不會這么干?
和寬又說:“我聽說涂小北當(dāng)初要開這個店他就不怎么樂意,覺得酒吧亂啊什么的,不過他弟弟非要開,他也沒辦法。只能時不時的過來查查崗。你看這里的保安,是不是比別的店要多?”見凌冬至點點頭,和寬故作神秘地說:“我聽說那可不是一般的保安,都是涂盛北不知打哪兒網(wǎng)羅來的退伍兵,一個個身手了得?!?br/>
凌冬至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笑著說:“他還真是挺寶貝他弟弟的。”
和寬聳聳肩,故作深沉的說了一句十分有哲理的話,“有的時候,過度的給予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壓力?!?br/>
凌冬至不由得一笑。
和寬頓時又原形畢露,痞兮兮地說:“你別不信。就拿你們倆舉例吧,如果老二天天晚上給你端來洗腳水,跪在床邊說親愛滴,洗腳啦……然后還親自給你洗,幾十年如一日滴洗,你受得了么?哎,聽我這么說,你胳膊上汗毛立起來了沒有?”
凌冬至抖了一下,“幾十年如一日,那我早就習(xí)慣了?!闭f是這么說,凌冬至心里還是得承認(rèn),莊洲要是瘋成那樣,日子可就真沒法過了。
和寬又說:“我聽人說他弟弟前段時間談了個男朋友,好像是個鋼琴家。涂小北跟那男人認(rèn)識沒多久就打得火熱。然后涂盛北就發(fā)現(xiàn)了,他叫人暗中調(diào)查這男人,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男人早就結(jié)婚了,而且背著老婆還置辦了幾處房產(chǎn),養(yǎng)著N個白白嫩嫩的小男生?!?br/>
凌冬至露出一個慘不忍睹的表情。
和寬一點兒也不掩飾自己幸災(zāi)樂禍的嘴臉,“后果可想而知啊,涂盛北帶著他的這些身手了得的退伍兵就打上門去了,家也砸了,人也打了,幾個小白臉也都收拾的沒活氣了……然后,”和寬做了個強(qiáng)調(diào)重點的手勢,“然后高/潮來了,他那寶貝弟弟跟他翻臉了!人家壓根就不領(lǐng)情!”
凌冬至張著嘴看看他,又識趣的把嘴閉上了。心說涂小北這是終于斷奶了?終于決定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想靠著他親哥了?然后涂盛北就得了空巢綜合征,從頭到尾統(tǒng)統(tǒng)都不適應(yīng)了?
“兄弟倆吵得那叫一個熱鬧喲,”和寬虛情假意的做了一個惋惜的表情,“最后涂盛北就給這不識好歹的小崽子甩了倆大耳光,兄弟倆就徹底掰了!”
凌冬至聽了一會兒熱鬧,突然反應(yīng)過來有哪里不對勁了,“不對啊,涂盛北怎么還在濱海呢?不是說他被他家老爺子發(fā)配到南邊去了么?”
“他傻了才會去!”和寬像個研究人文學(xué)的專家似的,派頭十足的給他分析,“你想啊,這里可是涂家的大本營,離開這里涂盛北還想有所發(fā)展?別逗了,他又不傻,才不會去呢。”
凌冬至對這種豪門世家的行事規(guī)則全然不懂,于是謙虛地向他求教,“不是說打發(fā)他的是他爺爺?他能不去?”
“能不去,但是必須要讓他的不去有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和寬解釋說:“比如說他未婚妻在濱海,未婚妻一家不希望涂盛北跑那么遠(yuǎn)。”
凌冬至明白了一下下,又糊涂了,“他什么時候有未婚妻了?沒聽說啊?!?br/>
和寬抿嘴一樂,“本來是沒有的,他爺爺下了調(diào)令之后……就有了?!?br/>
凌冬至,“……”
和寬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他,“暈了嗎?”
凌冬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快暈了,怎么有錢人家的事兒都這么復(fù)雜啊。老的小的都會玩心眼?!?br/>
和寬輕描淡寫地說:“對那種人家來說,很多東西是一生下來就是印在骨子里的。要跟外人斗,還要跟家里人斗。實在沒人可斗了,跟自己還得死命的斗一斗。不戰(zhàn)斗寧勿死么。真是令人……肅然起敬啊。臥槽,這是怎樣一個變態(tài)的家族?!?br/>
凌冬至聳聳肩,心說有錢人家應(yīng)該都是這樣吧。因為生于富貴,所以眼里心里除了潑天的富貴之外,再看不見別的東西。
和寬見他不吭聲,自言自語地說:“好像涂盛北找的那個未婚妻是市委書記家的女兒,長得不怎么樣……”
凌冬至不愿聽他損一個未見面的姑娘,打岔說:“不美就不美,說不定人家是心靈美。哎,你看那個,那個是……”他本來隨便往樓下指了一把,想把和寬的注意力從他們的談話上引開,沒想到手指頭一伸出去,他竟然又看見了一個熟人。
還是很熟很熟的一個熟人。
凌冬至的手指僵了一下,頓時就怒了,“我操的,哪個不開眼的居然敢勾引老子的男人!”
樓下,舞池邊,莊洲穿著一件橙灰色的襯衫,正跟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說話。
酒吧還沒到最火爆的時段,大廳里的燈光還挺亮,那個男人大半張臉對著包廂的方向,凌冬至看的清清楚楚,那雙大眼睛看著莊洲的時候可都帶著鉤子呢。
凌冬至想問問和寬,誰知一轉(zhuǎn)頭看見和寬的眼睛瞪得滾圓,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凌冬至剛才順口叨叨那么一句,純屬借酒裝瘋胡說八道,然而和寬這個反應(yīng)卻讓他心中一沉,頓時警鈴大作。
作者有話要說:涂小北總要開始學(xué)著自己負(fù)責(zé)自己的生活。涂大北要是始終不理解這一點的話,他們兄弟倆肯定沒法好好相處~
再幼稚的孩子也會有長大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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