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溫暖的陽光曬在露營隊員的臉上,早起的同伴已開始洗漱和整理裝備。
突然出現(xiàn)的這些非中式建筑,都說明是以前大汗征伐四方,統(tǒng)一天下的成果之一。每攻破一城,總會得到很多能工巧匠,這些人才都是他的戰(zhàn)利品。那些國家的建筑的確恢弘大氣,遠比草原上的蒙古包耐用耐看。
兩人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巨大哥特式建筑驚呆了。
“怎么感覺都是西方的建筑物啊,云曼,那又是什么鬼風格的”
“好像是哥特式建筑”
什么特的,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大中國,好生奇怪,阿華趕緊先跟堯哥匯報情況。
敬堯猜測他幾次西征,估計收獲很多,除了物資糧草,金銀珠寶,這些奴隸和人才也是很重要的收獲。
他百年之后還能享受這些富麗堂皇的宮殿,自古以來,帝王大都是如此想法,追求長生不老的也大有人在。
敬堯問他們二人是否修整好,身體沒有異常再去探查,看看有沒有出口。
然后反復回憶那幾個夢境片段。戰(zhàn)馬奔騰的,應該是他們浩浩蕩蕩去六盤山的場景;河水滔天,應該跟黃河有關(guān),但具體是什么關(guān)聯(lián),還不得而知。
前幾天跟小陸討論,他們有水淹城市的戰(zhàn)法,會不會也有水淹蘭城的經(jīng)歷,還需要查證。
這些水利工人,建筑工人通過戰(zhàn)爭,可以四處收集,漢人,蒙古人,西夏人還有中西亞那邊的,匯集一處,那規(guī)模完全可以達到幾萬人甚至十幾萬人,就像阿華反饋的最底下那層萬人墓。
建造完畢,基本上使命也完成,都犧牲在了這個隱秘的角落。
阿華扶著云曼從遠處靠近這個帶著尖形拱門,尖塔高聳的西式建筑,不禁感嘆古人的智慧和工藝,雖然靠近左側(cè)有部分花窗玻璃脫落,但瑕不掩瑜,整體依然十分的漂亮。
云曼經(jīng)過這幾天強烈的精神打擊和身體摧殘,對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帶著神秘,哀婉和崇高氣質(zhì)的類似教堂的建筑產(chǎn)生了一種說不出的強烈情感。
那些肉乎乎的天使,描繪西方故事的窗花玻璃,似乎可以寄托她的哀思。
大廳兩側(cè)擺放的大量玻璃半成品,顏料和器具,她不感興趣,只希望有個神靈可以幫她洗滌靈魂,讓她徹底靜下心來。
阿華踩著細小的玻璃碎片,抬頭看到有幾塊大玻璃已經(jīng)掉落下來,摔得粉碎,這個教堂應該在修建當時就已經(jīng)投入使用。
身前不遠處是幾排長條石凳,大量有著相同信仰的建筑工人仿佛還在上面虔誠禱告。
經(jīng)過多年歲月,恐怕經(jīng)歷地震無數(shù)次,這個建筑物里面多處損毀,有一段旋轉(zhuǎn)樓梯通向塔頂。
教堂后面靠墻角落里有一堆骸骨,不知是何人所留。
教堂肩部有一條巨大的飛扶壁向右側(cè)伸展而出,搭在厚實的墻壁上方,連接處似乎有一頁通風扇轉(zhuǎn)動。
“云曼,你發(fā)現(xiàn)沒有,這里沒有長明燈,也是帶著光亮的,這說明什么”阿華越說越興奮。
阿華揉揉眼睛,確定沒有看花眼,激動地拉著云曼的手喊道。
“云曼,我好像看到出口啦”
被這一聲嘶吼震過神來,云曼順著阿華目光望去,高高的塔頂不遠處,有一扇小的開口,距離地面太高,看不真切。
“上面有通風口,透著光亮進來,太好了,總算開始接近地面......”
云曼話還沒講完,就已經(jīng)被興奮的阿華抱在懷里,他此刻激動的像個孩子,劫后余生那種感覺,不親身經(jīng)歷,是無法體會的。
云曼也想喊,也想激動擁抱,總是有東西束縛著自己,阿華自己忘乎所以,抱著自己,應該沒有別的意思,就讓他宣泄一下也好。
阿華想起來要第一時間告訴堯哥,松開云曼,拿起了話筒。
敬堯獲知他們找到出口,激動的擁抱握手,立刻忙乎起來,準備接人,敬堯跟著測試工程師,逐漸向坐標指示地點靠攏。
兩百米,前方是一處刀削般垂直聳立的巨大巖層;一百米后,他們來到巖石下面,抬頭望去,筆直矗立的巨大石頭給人壓迫感,多年的風沙侵蝕,不少巖層已慢慢沙化。
巖石轉(zhuǎn)角處零星裝點了幾處綠色,一些灌木和雜草頑強的逆生長在巖石之上。
“確定是在這里嗎?”敬堯盯著顯示屏,看了一下四周。
“儀器是這樣提示的,趙總,再等等看”
“讓他們把氣墊拿過來,不知道他們是從高處出來還是其他地方,先做好準備”敬堯吩咐著。
“收到”
云曼腳下是一個巨大的圓環(huán),由彩色的大理石仔細切割而成,內(nèi)嵌巨大的六邊形。尖角處透明玻璃珠子,在穹頂彩窗光線折射下,變幻著色彩,用它來演繹一段斗轉(zhuǎn)星移,再貼切不過。
阿華早已探頭,那個像教堂一樣的里屋,沒有雕像,只有一個螺旋石梯,里面角落幾具殘骸倒臥,另有一堆雜物,滿是灰塵。
石梯上殘留著新鮮的腳印,是否是多尼所留,不得而知。
阿華等云曼靠近,伸手牽著她緩慢向上攀爬而去,他不想等到最后關(guān)頭,還出什么意外,緊張的把云曼護在身后。
高聳的塔尖直接觸及巖壁頂部,那里并沒有什么出口。巨大的飛扶壁右邊伸出,像是用手臂捅出了一片新天地,亦或者想要從天外接納著什么。
阿華戴著云曼走到扶壁處往下看去,已有兩層樓高,扶壁較窄,僅容一人通過,不可兩人并行。
“我走前面,你跟著我,我牽著你,云曼”
“我有點恐高”云曼根本就不恐高,在礦山不知道上下過多少礦井,她就是想看看,在這些緊要關(guān)頭,男人都是如何抉擇的。
“你別往下看,看我的臉”
“看你的臉?哈哈,有什么好看的”云曼不由得笑出聲來。
阿華這幾天好像很少看到云曼的笑容,自己隨意無腦的話語,居然能有這效果,也真奇怪。
“來看我的眼,這樣你就不會害怕,來,慢點”
這飛扶壁只有不到二十米長,二人卻走了半小時,阿華一邊走,一邊回頭照顧云曼,不敢有絲毫分心。
阿華用手扶住巖壁,云曼靠緊他胸膛時,總算松了一口氣。
這高度,不擔心是假的,不害怕,誰信啊。阿華自己都有點后怕,腿還在輕微顫抖。
他一個人肯定無所畏懼,可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心的關(guān)注著云曼,她這病體萬一支撐不住,跌落下去,必死無疑。
兩人依偎著從縫隙望向外面,久違的藍天白云,哪怕只有那么一片一段,一絲一縷,竟是那樣的親切,那樣的美好。
“堯哥,堯哥,我們兩個已經(jīng)到達出口,好像是個排風口或者風扇,看上去有點高,我先把這個排風扇拆掉?!?br/>
“云曼還好嗎?你們注意安全,我們就在附近,你們大喊幾聲,看看能不能聽得到”
“稍等啊,我拆掉就大叫幾聲”
阿華看了下,這個排風扇好像有人動過,已不是很牢固。他用力一拉,風扇已打開。連忙伸出半個頭,開始大喊起來。
“堯哥,堯哥,我們在這里......”
正在地面轉(zhuǎn)悠,拿著氣墊找鋪放地點的幾人聽到呼喊聲,連忙循聲看去。
“老公,他們好像在那里”銘婉耳尖,順著聲音,看著巖層中間有個隱秘的凹陷處冒出一個小腦袋模樣的東西。
順著妻子手指處看去,黑色頭發(fā)在一大片黃色巖層中比較顯眼,他們趕忙在那個部位下面鋪好氣墊和一些防護用品。
這兩天吃藥后小腹一直隱隱作痛,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劇烈發(fā)作,感覺自己站立不穩(wěn),隨時都要掉落下去,頭上冷汗直冒的云曼,緊緊抓住阿華的手。
手臂上突然加大的力度讓阿華回頭細看,云曼好像身體很不舒服,得第一時間把她弄出去。
“云曼,云曼,你先上,馬上就好,堯哥他們已經(jīng)在下面接我們了,堅持住啊”
“好,我肚子很疼,先等幾分鐘”云曼一天前也是陣痛過后就恢復,這次估計也差不多吧。
阿華以為是女生的例假來了,不好意思細問,打量了一下排風窗離站立處的高度,只能抱著托舉云曼上去,讓她跳下去即可獲救,自己后面再下去。
有了決定,阿華轉(zhuǎn)身緊握云曼的胳膊,最后關(guān)頭,可不能前功盡棄。
幾分鐘后,腹痛稍緩,恢復幾分氣力的云曼,深知不能在耽誤,搞不好腹中胎兒已不保,她看了一眼阿華,朝他點點頭。
阿華心領神會,抱住云曼雙腿,向上托舉著云曼靠近窗口,云曼用力支撐身體,趴在窗口上,頭部完全伸出洞外。
只見自己是在半山腰的一處懸崖邊,下面是熟悉的堯哥和婉姐姐他們,朝著自己揮手歡呼微笑。
眼淚有點不聽話,被風吹落,了無痕。
巖石幾乎是垂直的,自己跳下去不會觸碰到其他障礙,可以直接躍下,洞口太小,已無法調(diào)整身體前后順序。
下面的眾人給氣墊充氣之后,在上面又鋪了幾層棉被,特別是靠巖層的那一面,加多了防護。
銘婉看到一切就緒,朝云曼打了手勢:OK!
“阿華,推我一把,我沒力氣了,用力推,不要讓我碰到巖層”云曼交待著注意事項。
“準備好,來,一二三”
三字出口,阿華已用盡全力,將云曼推出了洞口。
呼呼風聲耳邊回響,頭朝下墜落的云曼在阿華推力下,在空中緩慢的轉(zhuǎn)了一個半圈,用盡心力體力的云曼眼前一黑,臀部著力落到了氣墊上面。
敬堯他們馬上上去查看,發(fā)現(xiàn)云曼已昏過去,小陸連忙抱著她平放到車上后排。
阿華用力爬出洞口,現(xiàn)在沒人助力,只能靠自己,他雙臂猛的后推巖壁,身體順利脫離洞口,胸口朝下落向地面,眼角余光開始尋找那個陪伴自己多日的身影,還沒有來得及細想,整個人已經(jīng)嘭的一聲落在氣墊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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